俞蓮舟只是微微皺眉,並沒有點頭同意。
此時,段天涯似乎已經沒有了耐心,緩緩地拔刀,刀鋒出鞘的聲音不大,但卻是令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在大明江湖中,段天涯的名聲並不差,此時聽著刀鋒出鞘的聲音,彷彿聽到了死神的招呼。
即便沒有從他身上散發出一點殺氣,但一股死亡氣息還是籠罩了他們的心頭。
“武當七俠,名聲在外,你們也沒有參與其中,所以還是自行離開吧。”
段天涯單手持刀,刀鋒斜指地面,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整個人似是與手中的長刀融為一體,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哪怕那些武功不高強的護衛,也能察覺得到此人是一個恐怖的武者。
“我的耐心有限,只給你們十息的時間。十息之後,留在衛劍山莊的人,我都不會刀下留情。”
“一!”
段天涯開始數數,聲音冰冷至極。
然而,沒有人移動腳步。
“二!”
段天涯掃了眾人一眼,開始繼續數數。
在數到二的時候,他凌厲的目光再次掃向了眾人。
“三!”
隨著話音的落下,周圍一些護衛開始神色動搖了起來。
當段天涯目光再次掃過去的時候,幾個護衛感覺到害怕,丟下兵器就跑了。
“四!”
當數到四的時候,更多的護衛強撐不住了,一些人轉身就跑了。
“莊主,你知道的我家還有一大口子人要養活,我不能……”
“莊主,我女兒才一歲,所以……”
……
又有十來個護衛動搖了,離開了衛劍山莊。
“五!”
當數到五的時候,衛劍山莊數十名護衛,最後只剩下了十來人,這十來人對衛劍山莊非常忠心,願意與衛劍山莊共生死。
當然,若是段天涯繼續輸下去,或許還要再動搖一些人。
畢竟,這世上真正不怕死的人並不多,他們只是護衛,又不是死士,沒有必要為了賺點錢,反而將自己性命給搭上。
再說,護衛的月俸只比下人高上一些,不值得將自己的命賣給衛劍山莊。
“六!”
當數到六的時候,又有兩個護衛一臉愧疚的看向莊主。
莊主見狀,哪還不知道這兩個護衛也害怕了, 嘆氣道:“值此山莊危難之際,你們想要保命,我也不怪你們,畢竟你們都有家人,想要離開的話,你們就走吧。”
莊主揮了揮手,並沒有強行留下。
這些護衛已經嚇破了膽,留下來也沒有甚麼幫助,而且他們武功也只是一般般,做做護衛還可以,真要與像段天涯這樣的高手拼殺,只會白白送掉性命,他也不忍心見到他們枉送性命,所以就放他們離開。
當二人走後,莊主看向了剩下的護衛:“你們當中若是有想離開的話,便自行離開,不必感覺愧疚。”
“莊主!”
剩下的護衛神色激動。
“甚麼話都不用說了,你們只是山莊的護衛,離開了山莊,沒有人會索你們的性命。”
莊主又說道。
聽到莊主如此說,又有四人離開,如此只剩下了八人。
莊主看向他們八人,問道:“他們都離開了,你們為甚麼還不走?”
那八人道:“莊主平時待我們不薄, 我們願意與莊主共生死!”
莊主難得露出笑容:“難得我衛山莊主,還有你們這等忠義之士,若是今日大難不死,我也不會虧待你們。”
“願為莊主赴死!”
八人齊聲道。
“七!”
段天涯冰冷,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再次響起。
俞蓮舟深吸一口氣 ,真氣激盪,衣袍無風自鼓,沉聲道:“不必數十息了!我武當弟子只有站著死,沒有退走的懦夫。”
“今日,我們就算豁出去性命,也會叫你知道,何為俠之大者,何為天地正氣!”
段天涯只是看了俞蓮舟一眼,隨後目光冰冷的看向了那幾個客卿。
那幾個客卿此時臉色複雜至極,他們是衛劍山莊花大價錢供養的客卿,按理來說應該在衛劍山莊危險之際,豁去性命保衛衛劍山莊。
但是,他們也知道段天涯的厲害,從剛才與殷梨亭的交手,他們就已經看出自己這些人與這些名門正派的差距是何等之大。
或許,他們憑著武藝能在江湖上闖下一點名聲,但是與段天涯,以及武當七俠一比,他們這些人也只是稍壯的螻蟻罷了。
若是就此離開,他們感覺對不起衛劍山莊,而且失去了這麼一個好的財源,可要是留下來,很有可能就將自己的性命給留在了這裡。
這他們一時竟難以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