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內力運轉至極致,雙臂青筋暴起,那對重達百斤的銅錘之上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澤。
武威使出了家傳的功法——驚濤錘法!
驚濤錘法在江湖上並沒有甚麼名氣,但是這套錘法剛猛無比,攻擊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故而取名驚濤錘法。
“殷六俠,接下來我就不客氣了。”
武威暴喝一聲,再次向著殷梨亭攻來。
雙錘如同旋風般舞動,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交替砸向殷梨亭。
雙錘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飛,錘影重重疊疊,將殷梨亭整個人籠罩其中,連退路都被封死。
驚濤錘法講究的就是以力壓人,以威猛的力量破開對方的攻擊。
逼對方只能硬接,可要是對方接不下來,只會被砸成肉泥。
就算對方有幾分本事,也會被砸的手臂發麻,連連後退,最終只能被逼到死角,最終勝利的人只能是他。
武威的祖上曾經就是一雙武將,就是靠著這套錘法縱橫沙場,被朝廷封為總兵。
武威雖然不如他祖上那麼兇猛,但是家傳的驚濤錘法也已得學到了七八,威力不可小覷。
周圍觀戰的客卿見狀,紛紛露出得意。
“武哥這是要動真格的了,竟然連家傳錘法都使了出來!”
“驚濤錘法威力剛猛,誰能接得住?”
“一力降十會,武當派的劍法再精妙,想要接住驚濤錘法,我看不太可能。”
……
“這群傢伙!”
莫聲谷聽到他們的話,氣憤的要去找他們理論,卻是被俞蓮舟拉住。
“二哥——”
莫聲谷滿臉的不甘心。
俞蓮舟對他微微搖頭:“不用理會他們,你六哥武功高強,自會打他們的臉。”
如此,莫聲谷才作罷。
果然,下一瞬,那幾個客卿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只見殷梨亭不退反進,長劍輕抖,劍身上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長劍似慢實快,並沒有與銅錘硬碰硬,而是輕輕搭在了銅錘的側邊。
武威一開始還不以為然,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異樣,只覺得手中一輕,原本砸向對方肩頭的銅錘竟然被對方這麼輕輕一帶,便偏離了方向,砸到了地面上。
“甚麼?!”
武威大吃一驚,他明明衝著殷梨亭的肩頭砸去,只是被對方劍身這麼輕輕一貼,居然就偏離了方向,這是甚麼手段。
他也只是心中大吃一驚,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見身體一轉,右手銅錘緊跟著橫掃而來。
殷梨亭與剛才一樣,只是在他的錘影中輕靈遊走,再由劍身貼在銅錘上用上了四兩撥千斤, 只是這麼輕輕一帶,就讓銅錘砸偏了方向。
數招之後,他已經氣喘如牛,再反觀殷梨亭氣息均勻,額頭上更是沒有一點汗水。
他雖然力氣大,但是連續揮動著銅錘,也是非常吃力, 體力根本跟不上,反觀殷梨亭不一樣,他反而沒有費多大的力氣。
“再吃我一錘!”
武威怒吼一聲,一躍而起,雙錘同時高舉頭頂,拼盡全力朝著殷梨亭的天靈蓋狠狠地砸下。
他已經打出了火氣,這次攻擊非常危險,這要是砸中了天靈蓋,非得當場殞命不可。
而且,他的這對銅錘加起來有百斤的力量,再加上由上而下砸下,這威力自然是倍增。
“不可!”
那幾名本來看戲的的客卿,見到這一幕,都不約而同地喊出聲來。
他們雖然不服武當七俠,但是可不想搞出人命來,更不想與武當派結仇。
武當派名聲在外,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得罪的。
然而,殷梨亭只是腳步輕移,微微側身,長劍自下而上輕輕一挑。
“錚錚!!”
只聽到兩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兩柄銅錘同時偏離了方向,而此時正好空門大開。
殷梨亭則趁機輕輕一送,劍尖就已經送到了武威的咽喉前三寸。
只要再輕輕一刺,武威就會命喪當場。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武威神情呆滯地看著泛著寒光的劍身,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他知道對方只要再往前面這麼輕輕一鬆,他現在就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他心中有些駭然,自始至終殷梨亭都沒有使出全力,甚至就連一套完整的劍法都沒有使出來,而他就已經敗了。
這讓他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太大了。
幸好現在只是比拼,這要是生死搏殺,自己只怕早就死上數十次了。
“你輸了。”
殷梨亭收劍入鞘,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他並沒有出言譏諷,而是盡顯俠士風度。
武威還沒有回過神來,神色依然呆滯。
而那些客卿們此時也如同泥塑木雕,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武當七俠,果然名不虛傳,在下服了!”
良久,武威才回過神來,澀聲說道。
殷梨亭淡淡一笑。
武威朝著殷梨亭深深抱拳一禮,接著說道:“之前是在下多有冒犯,還請殷六俠見諒!”
殷梨亭連忙回禮:“武兄不必如此,剛才只不過是切磋而已。武兄的錘法剛猛霸道,若非在下境界勝於武兄,也未必能贏下武兄。”
武威苦笑一聲,他當然聽得出這是殷梨亭的客氣話。
從剛才的交手中,他就已經看出自己與殷梨亭的差距有多大,即便對方不用一點內力,他也沒有絲毫的勝算。
“不知道各位還有誰,想要再賜教一番?”
殷梨亭朝著其他幾名客卿看了過去。
那幾名客卿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卻是沒有一人再敢上前。
武威這麼快就敗了,他們已經知道自己與武當七俠的差距了,這要是再上去,豈不是再丟一次人。
故而,幾人只是面面相覷,卻沒人敢上前。
“剛才是我等魯莽了,武當七俠劍法卓絕,我等也是心服口服。”
最終幾名客卿一起抱拳道。
“既然如此,幾位朋友,不如我們一起進去商量一下怎麼守衛山莊。”
殷梨亭對著幾人說道。
“殷六俠客氣了!”
他們側身上路,語氣中再無半分之前的倨傲,可見剛才的交手,已經將他們徹底的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