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仇離開酒樓,來到鎮子裡一個荒廢的泥土房裡。
泥土房裡點著油燈,微弱的燈光照著房間,唐仇回來的時候,這裡已經有三個人等著她。
其中一個男子正是陸晨白天遇到的那位書生,此人名為趙好,排名老三。
另外一人,全身籠罩在無形無影的罡氣裡,他是一個沒有影子的人。
他便是排名老二的屠晚,他的外號是大出血,並不是他要大出血,而是被他盯上的人會大出血。
他之所以沒有影子,是因為修煉了一種強大的防禦神功,這種神功便是煮牛神功,由張一蠻傳授。
這種武功一旦修煉成功,全身便籠罩在無形無影的罡氣中,防禦能力能與少林寺的金剛不壞神功以及十三太保橫練一較上下,哪怕是先天一炁罡氣也不一定能勝過。
正是由於渾身被無形的罡氣籠罩,無論是日光月華還是燈映燭照,都投射不到他的身上。
故而,他沒有任何影子,不少武林高手在毫無察覺時,死於他手。
剩下一個中年人,年齡最長,是一個高大雄壯的漢子,他並不像一個殺手,反而更像是一個地主老爺。
這個中年漢子便是他們四人的老大燕趙。
看到唐仇回來,趙好開口問道:“殺了?”
唐仇微微搖頭。
“怎麼回事?”
趙好沉聲問道。
他們四人當中,論武功最高的便是燕趙,但論最狠的便是唐仇。
唐仇的毒,即便他們三人都有些畏懼。
他們四人各有所長。
然而,他們三人對於這個最小的師妹都是敬而遠之,不敢有絲毫的得罪。
“我失算了。”
唐仇嘆息一聲,坐了下來。
屠晚看著唐仇道:“以師妹的本事,即使是大宗師有所防禦,也不可能從你手中完全逃脫。”
屠晚對於唐仇信心十足,他們相處這麼久,自然知道唐仇的本領。
唐仇出身於唐門,擅長毒藥與暗器,再加上跟師父學了不少本領,陸晨一個初入大宗師的人怎會擋得住唐仇的劇毒。
“他萬毒不侵。”
唐仇氣鼓鼓的說道。
唐仇能不氣嗎?準備了這麼多的毒藥,本以為能殺死陸晨,可是陸晨竟然是萬毒不侵的體質,這讓她怎麼辦?
剛才要不是陸晨放她離開,她就要栽了進去。
唐仇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一些細節並沒有詳細講出。
屠晚、趙好、燕趙三人聽了後,對視了一眼,三人也是一臉的無語,唐仇這次是真的栽了,差點將自己給葬送了。
“蔡相派我們四人前來,是為了阻止他進入京城,以我們四人的武功,並不是陸晨的對手,唯一的勝算便是下毒,現在這一招沒有用,此人就不好對付了。”
趙好嘆息一聲道。
屠晚沉聲道:“四妹死了兩個宗師奴僕,當初收服他們二人,可是費了不小的力氣。大師兄精心培養的數十死士也都慘死在他的手中,本想用來阻止他進入京城,倒是沒有料到此人竟然沒有一絲畏懼。”
“現在怎麼辦?總不能正面打一架吧。”
唐仇神色無奈道。
唐仇、屠晚、趙好三人皆都看向大師兄燕趙。
燕趙沉思片刻,道:“蔡相的命令還是要聽的,此人具體實力如何,明天我們還要見一面的好。”
屠晚、趙好以及唐仇點頭。
他們為蔡京賣命,若是連陸晨面都沒有見一下,根本無法回去交差。
“果然是你們!”
就在這時,木門被人一腳踢開,追命走了進來。
“追命。”
趙好曾經遠遠的見過四大名捕,一眼就認出了追命。
“我運氣還真是好,居然遇到了你們四個。”
追命微笑著說道。
原來,追命來到鎮里正巧遇到了從酒樓裡逃出的唐仇。
唐仇當時心神失守,並沒有發現追命跟蹤自己。
追命就這樣一路尾隨唐仇來到了這裡。
唐仇有些尷尬,自己竟然被跟蹤了,而且沒有絲毫的察覺。
現在也不是追究唐仇責任的時候,屠晚看著追命只有一人,冷笑一聲:“追命,你一個人就敢出現,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在他們看來,他們單獨任何一個人都不懼追命,如今卻是四人。
四人還用怕追命一個人?
四人不由得對望一眼,如今追命只有一個人,他們何必不趁著這次機會宰了追命,這樣回去對蔡相也有一個交代。
追命掃了他們四人一眼,笑著說道:“對付你們四人,我一個人就夠了。”
“狂妄!”
屠晚冷笑一聲,一步上前,屈指成爪,閃電般抓向追命的咽喉。
屠晚的武功很高,這一抓並沒有用盡全力,可是一旦被他抓住了,頃刻間便能要了追命的性命。
“哼!”
追命輕哼一聲,當即使出追命十一腿。
一瞬間,追命就已經踢出了二十多腿,屠晚連續出招,才堪堪勉強抵擋住。
“好腿法!”
趙好稱讚了一聲,一躍而上,運掌劈向追命。
趙好與屠晚一起對付追命,但是追命腿法快如閃電,兩人儘管境界上不弱,但是應付追命起來,也是非常困難。
砰!
一聲巨響,三人破開屋頂,打到了半空中。
“追浪!”
追命大喝一聲,一瞬間踢出十腿。
趙好與屠晚都被追命逼退,追命活動了一下腿部,剛才他踢中了屠晚,猶如踢中銅牆鐵壁似的,這讓他暗暗心驚,這屠晚竟然修煉了防禦功法。
追命剛落地,唐仇卻是冷笑一聲,袖子一揮,漫天的暗器直接射向追命。
“叮叮叮……”
只聽到一聲聲脆響,追命飛速的踢出十幾腿,將射來的暗器都踢飛。
四人暗暗心驚,這追命的腿法快如閃電,招招致命,兩人出手竟然拿不下他。
燕趙與唐仇對望一眼,加入了戰圈。
追命本來應付兩人就有些吃力,現在四人一起加入,這就讓追命非常的被動。
燕趙是四人武功最高的,他一拳打出,有數千斤之力,狂暴無匹。
趙好擅長拳與掌,每一次出拳也有千斤之力,從側面圍攻追命。
唐仇知道自己近戰的實力,遠遠不如三位師兄,故而她便選擇用暗器偷襲。
由於三位師兄貼身近鬥,毒藥便不好使了。
面對四人的圍攻,追命身陷重圍,四面受敵,沒有絲毫畏懼,以一敵四。
戰場中,只看到他的腿影,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
追命將腿法用到了極致,他的腿法猶如疾風驟雨,將四人的攻擊都擋了下來,將自己保護的密不透風。
“不愧是四大名捕!”
四人越打越驚,追命體內與內力消耗很大,但是依然密不透風,他們四人短時間內反而拿他沒有辦法。
“轟!”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快速的出現在場中。
趙好臉色一變,一股狂暴的力道從身後襲來,猶如被鐵球砸中一般。
噗!
趙好頓時就被擊飛,在半空中一口鮮血噴出。
“鐵手!”
屠晚驚呼一聲。
其他人也是臉色一變,追命竟然不是一個人前來,而鐵手是四大名捕中武功最為高強的,他這一過來,就難對付了。
就在這時,冷血推著無情出現。
四人臉色頓時黑了,四大名捕竟然同時出現。
正在客棧休息的陸晨睜開眼睛,朝著這個方向掃了一眼,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
這一晚上,不斷傳出動靜,整個小鎮的人都害怕得躲進被窩裡瑟瑟發抖。
一直持續到了早上,才沒有了動靜。
早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陸晨便繼續上路。
這一路上,陸晨遇到了不少危險,可是這些危險對於他而言,根本傷不了他絲毫。
終於在兩天後,陸晨來到了京城門口。
京城或許知道他的到來,城門緊閉。
城牆上,城門守軍張弓搭箭對準陸晨。
城門守將看到陸晨出現,大聲說道:“京城臨時封城一月,任何人都不準出入。”
陸晨微微一笑,沒有理會守將,而是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守將大驚,大聲喝道:“站住!再敢往前一步,便要放箭了。”
陸晨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朝著城門口走去。
“放箭!”
那守將神色一驚,咬了咬牙,一揮手,頓時上百支箭矢對著陸晨射來。
“嗖嗖嗖……”
箭矢破空聲響起,帶著凌厲的氣勢射向陸晨。
可是這些箭矢射到陸晨的面前,突然便失去了力量,嘩啦啦掉落在地上。
“啊……”
守將和城牆上計程車兵都看呆了,這還是人嗎?
這麼多的箭矢,竟然都傷不到他。
看到箭矢傷不到陸晨,守將只希望城門能擋得住陸晨。
看著城門,陸晨猶豫了一下,最終他並沒有破開城門,而是身形一躍,消失在他們眼前。
“咦,人呢?”
守將與一眾士兵眼睜睜的看著陸晨消失,皆都神色一驚。
“將軍,不會遇到鬼了吧?”
有膽小計程車兵,瑟瑟發抖道。
“不好!他進城了!”
守將聞言打了一個寒顫,反而是回過神來,隨後立刻跑到對面,朝著裡面看去,果然看到了陸晨的身影。
“快快……快給我牽馬!”
守將見狀神色鉅變,若是傅宗書出了事情,他也逃不了關係。
守將急忙去通知傅府。
其實不用守將通知,傅宗書早就在京城所有城門口布置了大量眼線,當陸晨出現的那一刻,訊息便已傳入了傅府。
陸晨走了兩百米不到,便聽到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從身前身後出現了大量身穿盔甲計程車兵。
城裡的百姓們見狀頓時害怕至極,紛紛潰散,連忙向家裡跑去。
“媽呀,這……這是禁軍嗎?”
“前日就聽說天武軍與神勇軍有調動,這是不是發生了甚麼大事?”
“不會,有人……”
百姓們議論紛紛,天武軍與神勇軍都是禁軍,現在卻是突然進入街道,這肯定是發生了甚麼大事。
而不遠處街道酒樓上不少官宦子弟,正看向這裡。
“天武軍與神勇軍都出動了,這兩軍主將都是傅宗書舉薦的,明顯就是他的人。”
“調動兩軍對付一個江湖人物,這傅宗書真是膽子太小了。”
“噯,也不能這麼說,誰不怕死,此人聽說是江湖中的大宗師,我們這位傅大人害怕也是能理解的。”
“你們說這天武軍與神勇軍能攔住他嗎?”
“不好說,就要看填進去多少人命了……”
……
這些官宦子弟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陸晨是衝著傅宗書來的,與他們沒有絲毫關係,傅宗書是死是活,他們也不會關心。
今天他們是早就收到了訊息,故而想要見識一下這位江湖上最近崛起的大宗師能有多厲害。
大量計程車兵依然朝在這裡集結,城門口幾條道路都已經被天武軍與神勇軍重重包圍。
……
六扇門裡,捕神正一個人自顧自的下棋,姬瑤花侍奉在一旁。
捕神不驕不躁,先是落下一個黑子,緊接跟著落下一個白子。
黑子與白子不分上下,誰也勝不了誰。
姬瑤花略懂圍棋,但不是捕神的對手,只好在旁邊看著,但是她的心中卻是有些緊張。
“你緊張甚麼?”
捕神落下一白子後,淡淡的說道。
“師父,早上傳來的訊息,陸晨距離城門很近了。鐵手無情他們並沒有見到陸晨,他們被蔡京派出的四大凶徒纏住了。”
姬瑤花說道。
捕神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局上,輕笑一聲說道:“這四大凶徒,老夫早就知道。若不是顧忌他們身後之人,早就將他們抓捕到案了。”
“蔡相如今勢大,動了他的人,的確對六扇門非常不利。”
姬瑤花臉色凝重的說道。
捕神瞥了她一眼:“你以為老夫是怕蔡京嗎?”
姬瑤花疑惑的看著捕神,難道師父說的他們身後之人不是蔡相,而是另有其人。
捕神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聲一笑:“陸晨這小子可比你聰明多了,他應該是知道了四大凶徒背後之人,若是殺了這四個人,必然引出他,故而他才沒有親自動手。”
姬瑤花倒是好奇了,問道:“師父,他們身後之人是誰啊?”
“一個奇人,一個很久沒有在江湖上出現的人。”
捕神淡淡的說道。
“師父,您見過他嗎?”
姬瑤花問道。
捕神微微一笑:“沒有見過,但是諸葛那老傢伙見過。”
“這麼說,此人很厲害了。”
姬瑤花神色一動,說道。
捕神眸子微動,緩緩地說道:“他具體到了甚麼境界,老夫並不知曉,但是想來他應該是稍遜諸葛神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