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爪,快逾閃電,裹挾著森然殺機,直取龍清月咽喉!
會長的選擇,毒辣到了極致。擒賊先擒王,只要控制住大乾公主,整個戰局將瞬間逆轉。
龍清月瞳孔驟縮,死亡陰影籠罩,身體完全跟不上那恐怖的速度。
然而,就在那利爪即將觸及她脖頸肌膚的千分之一剎那。
異變陡生!
一道身影竟比會長的突襲更快!如鬼魅般不退反進,後發先至,精準地擋在了龍清月身前。
是藍慕雲!
他不是去救人,而是主動迎向了那一爪!
“找死!”會長眼中閃過一絲獰笑,爪勢更厲。
“噗嗤!”
一聲悶響,會長的利爪結結實實抓在藍慕雲肩頭,衣衫破碎,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赫然出現,鮮血瞬間染紅半邊身子。
“公子!”
“藍慕雲!”
葉冰裳與冷月驚撥出聲,龍清月更是怔怔地看著那道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他……是故意被擊中的?!
“呵……”
藍慕雲發出一聲輕笑,彷彿肩上的劇痛只是蚊蟲叮咬。他非但沒有痛苦,反而用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踩入陷阱的眼神,玩味地看著臉色錯愕的會長。
“終於,讓你碰到我了。”
藍慕雲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為了引你主動進行‘肢體接觸’,我可是連【生命之鼎】都拿出來當誘餌了。”
“你的突襲,看似雷霆萬鈞,實則只用了三分力。因為你怕,怕這是一個陷阱,怕被我抓住機會反殺。”
會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藍慕雲說得,一個字都沒錯!
他這一擊,看似兇狠,實則留了七分力用於防備藍慕雲的後手。
他以為能輕鬆拿下龍清月,卻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最該被保護的團隊核心,竟會以身犯險,用這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主動接下他的攻擊!
這根本不是救人,這是一個陷阱!
“你在找死!”
會長惱羞成怒,另一隻手化作利爪,再次抓向藍慕雲的心臟。
這一次,他再無保留!
但,已經晚了。
冷月和葉冰裳的身影,已如兩道閃電,從左右兩側同時殺到!
“滾開!”
會長暴喝一聲,不得不放棄攻擊藍慕雲,回身應對兩女的夾擊。
戰鬥,瞬間爆發!
會長雖然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落下風。他周身環繞著一層詭異的黑色靈力,彷彿一件無形的鎧甲,竟能將三人的大部分攻擊,都消弭於無形。
在又一次逼退了三人的聯手攻擊後,會長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臉上那份惱怒,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神只般的,冰冷而漠然的俯視。
“熱身運動,到此結束。”
他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就讓你們這群來自凡塵的螻蟻,見識一下,甚麼,才是真正的‘天道之威’!”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落在了衝在最前,攻擊慾望最強的冷月身上。
他沒有掐訣,沒有唸咒,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遙遙地指向冷月手中的那柄吹毛斷髮、靈性十足的寶刃。
然後,他薄唇輕啟,用一種如同宣判般的語氣,冷漠地吐出了兩個字。
“劍,鏽。”
兩個字,很輕,卻彷彿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冷月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短刃,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劍尖開始,浮現出了一片片暗黃色的鏽跡!
那鏽跡蔓延的速度極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覆蓋了整把劍身。
原本鋒利無比的劍刃,變得斑駁不堪,充滿了腐朽的氣息。
劍身上流轉的靈光,也在瞬間,徹底黯淡了下去。
冷月只覺得手中一沉,那柄陪伴了她多年的寶刃,靈性,在這一刻,被徹底抹殺!
變成了一塊,毫無用處的廢鐵!
會長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他的目光,又轉向了神情凝重的葉冰裳。
葉冰裳立刻催動自身法則,一道道代表著“秩序”與“規則”的銀色絲線,在她周身交織成網,將她牢牢守護在內。
然而,會長只是輕蔑一笑。
“秩序?”
他再次吐出幾個字。
“即為,混亂。”
話音落下的瞬間。
葉冰裳臉色一白,她驚駭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秩序領域,竟真的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那些原本筆直、堅韌、整齊劃一的銀色法則絲線,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撥弄,開始變得扭曲、纏繞、互相沖突。
原本固若金湯的防禦,在這一刻,竟出現了一個個巨大的漏洞!
一聲嬌喝傳來,拓跋燕不知何時繞到了會長身後,那隻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拳頭,裹挾著開山裂石之勢,狠狠地轟向了他的後腦!
然而,會長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力,如棉絮。”
拓跋燕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彷彿打在了一團無窮無盡的棉花之上,所有剛猛無比的力道,都在瞬間,被消解得一乾二淨。
她那足以轟碎一座小山的力量,竟連對方的一根頭髮,都沒能撼動。
一時間,整個團隊,陷入了絕對的被動。
所有人的攻擊,都被這種“不講道理”的方式,一一無效化。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降維打擊!
會長的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貓戲老鼠般的、輕蔑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最終,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冷冷觀察著,沒有再出手的藍慕雲身上。
“看到了嗎?”
“在真正的天道面前,爾等,皆為螻蟻。”
會長享受著眾人絕望的目光,如同神只般宣判:
“現在,輪到你了,藍慕雲。”
他遙遙一指,這一次,他的語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惡意與戲謔。
“血,沸。”
他要讓藍慕雲全身血液沸騰,在最痛苦的折磨中爆體而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一秒過去,兩秒過去……
藍慕雲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面色如常,甚至還帶著一絲……憐憫?
預想中血濺當場的畫面,並未出現。
“怎麼回事?”會長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他無法理解。
“你在找這個嗎?”
藍慕雲緩緩抬起手,在他的掌心,一滴殷紅的、宛如紅寶石般晶瑩剔透的血液,正靜靜懸浮著。
詭異的是,這滴血周圍,纏繞著絲絲縷縷、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黑色氣息,這些氣息正徒勞地想要鑽入血液之中,卻被一層無形的壁壘死死擋住,發出“滋滋”的悲鳴。
“你的‘言出法隨’,很厲害。”
藍慕雲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它並非真正的天道,而是一種更高明的‘因果律’詛咒。透過語言作為‘鑰匙’,以目標物體最核心的概念為‘鎖’,強行扭曲其‘果’。”
“劍,核心是‘鋒利’,你便賦予其‘腐朽’。秩序,核心是‘規則’,你便賦予其‘混亂’。力量,核心是‘剛猛’,你便賦予其‘虛無’。”
他每說一句,會長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而對我,你下的定義是‘血,沸’。你想攻擊的,是我這個‘人’。但一個‘人’的概念太複雜了,於是你選擇了一個最直接的切入點——我的‘血液’。”
“很聰明的選擇,可惜……”
藍慕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從你剛剛那一爪,觸碰到我,將你的‘因果’之力滲透進我體內的那一刻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在會長的靈魂深處。
“……你對我,便已經失去了‘定義權’。”
“因為,我剛剛用了一點小手段,篡改了你對我下的‘定義’。”
他攤開手,掌心那滴被黑氣纏繞的血液,驟然光芒大放!
“你不是要‘血,沸’嗎?”藍慕雲的眼神陡然銳利如刀,“我幫你完成了。”
他對著那滴血,同樣薄唇輕啟,吐出了兩個字。
“——歸位。”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長臉色劇變!
他驚駭欲絕地低頭,只見自己探出的那隻手臂,面板之下,一條條血管瞬間變得滾燙、赤紅,彷彿有岩漿在其中奔湧!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會長口中發出。
他自己的手臂,竟然真的……血液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