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窮極盡像一顆“洋蔥”,盛凌藏在這個“洋蔥”的最裡面,需要層層剝開“洋蔥”才能抓住盛凌;無窮極盡又像兩方交戰位於最後方的指揮棚,盛凌就像指揮棚中對著沙盤研究計策的指揮官,除非戰火燒到指揮棚,不然盛凌便是最安全的。
慕容熙只去過一次無窮極盡,那次是矇眼進。
若是旁人要求她矇眼拜訪,她是不會幹的,不過若是盛凌,她會矇眼。
因為慕容熙相信,盛凌絕對不會害她。
這次連續二十張拜貼轟炸過去,終於有迴音了。
盛凌回信答應見她。
還是像上次一樣,帶路的修士遞給慕容熙一塊黑色的摺疊過的麻布矇眼。
蒙上眼後,慕容熙被上次的女修士牽著,走一段傳送一段慢慢進入無窮極盡深處。
慕容熙也問過盛凌,“是不是所有外人進你這無窮極盡都要矇眼啊?”
盛凌吹了吹熱茶,回答了這個問題。
“當然不是。因為你是南川的右使,身份太特殊了。為了防著你們南川,只能蒙你眼了。”
慕容熙無語,她怎麼可能害盛凌?
但為防口舌是非,確實矇眼要好。
解開蒙眼麻布後,慕容熙看見的是和上次一樣的精美的房間,是盛凌的臥室。
盛凌的窗前桌左側甩著十幾張拜帖。
盛凌就這點兒好,只要她寫拜帖,拜帖就一定能到盛凌手裡,這至少證明他們在盛凌心裡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帶路的女修關門後,守在門外。
盛凌在床上,靠在床頭,臉色灰白,嘴唇更是沒有半點兒血色,一看就是重傷未愈。
慕容熙本想罵盛凌為何不護著紀時,讓紀時手臂扭曲成那樣。
見到盛凌這模樣,又心疼地皺眉道:
“你這是怎麼了?”
盛凌陰沉著臉,道:
“你那心肝為了帶走周述,把我全身經脈都弄斷了。我還能在這兒跟你說話,都算我命大。”
慕容熙嘶了一聲後,咬緊了唇。
雖然盛凌明顯是誇張說法,雖然經脈全斷極有可能可能保不住修為,但是及時救治命還是能保住的。
而且紀時早就說過盛凌身邊有很厲害的修士。
紀時雖下狠手,但應該還是有分寸的吧……
“你別跟小孩計較嘛,你也知道周述對紀時有多重要。”
盛凌既然還願意見她,說明修為還是保住了的。
慕容熙尷尬地轉移話題道:
“對了,你想要周述幫你甚麼忙?我們南川幫你吧?還有聽說周述要是不幫你,你就要全面打壓林諾殷?你這有點兒過分了吧?”
盛凌看了一眼床旁的椅子,示意慕容熙,道:“坐。”
慕容熙並沒有走向凳子,而是走向床頭,摸向盛凌的手腕,脈搏雖弱,但還算平穩。再摸向盛凌的額頭,有些微微發燙。
盛凌還有心情笑著打趣道:
“發現我沒事兒,又不替你那心肝愧疚了?”
慕容熙懶得理他,坐在床尾的椅子上,道:
“你身邊有如此厲害的醫修,我也就放心了。”
盛凌沒搭話。
慕容熙重複道:“你要周述幫你甚麼忙?不管甚麼忙,我想周述能幫的,我南川都能幫。你說困難吧,我聽聽,我做主幫你。”
盛凌道:“算了。你們只要不和我對著幹就行。周述的事兒也算了。你們看好周述,別再讓他出事兒。”
慕容熙道:“這是自然,紀時比你我肯定都上心。我原本以為你不在意周述呢,沒想到你居然也一直在找他。”
盛凌隨口胡說道:“我確實不傷心。只是你們一直在找,你總是擔心著紀時再出事兒,我才派人去找,沒想到居然真找到了。說來我可能與周述更有緣分些。”
慕容熙笑道:“你這話讓紀時聽見了,定要生氣。”
盛凌不滿道:“他都這般對我了,我還不能讓他生氣?”
盛凌試探道:“你們找到林諾殷了?帶回南川了嗎?”
慕容熙道:“紀時怕你以林諾殷威脅周述,剛回去就令眾多弟子出去找,早找到了,現在人已經在南川了。”
盛凌試探問:“周述到底要幫林諾殷做甚麼?”
慕容熙詫異道:“原來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