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事,”時明立道:“我不再對你好奇,所以你也不要對我好奇。”
周述順著他的話道:“好好好,不對你好奇,只是你要的屍體對我也很重要,我不能給你。”
時明立道:“你要屍體有甚麼用?”
周述狡黠一笑,道:“那就是我的事兒了。你說了,你對我的事兒不好奇。怎麼?現在又好奇了?”
時明立咬著牙笑了,“玩文字遊戲?”
周述道:“你就說好奇不好奇吧?”
時明立道:“你有沒有想過我願意站在這裡聽你講話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我若是不願意,硬搶屍體,你又能奈我何?”
周述撇嘴聳肩,道:“你可不要欺負我,我可是知道鬼官在人間界最怕陽光。你若是惹急了我,我找紀時把你綁住在太陽底下曬個七天七夜,你就會死的連魂都沒有。”
時明立道:“你認真的?”
周述道:“你別管我認真不認真的,你就說紀時辦不辦的到?紀時又會不會聽我的話?”
最終,時明立屈服在周述狐假虎威的淫威之下了。
……
“後天是花燈節,嫣兒陪姐姐上街買套漂亮的成衣可好?”
華豆蔻趴在床邊用食指繞黑貓白色的鬍鬚,黑貓齜牙咧嘴的一會張開嘴一會兒閉上嘴,甚至對華豆蔻哈氣,但就是不走。
華豆蔻玩的不亦樂乎,哈哈樂。
華姐姐微微嘆氣。
妹妹真真是著了這貓兒的道,原因紀玉林的離世的傷心一掃而空,得了貓兒後,整日不是找貓兒就是逗貓兒。
昨日下午貓兒在妹妹懷裡打盹,妹妹無聊地緊,竟然重新拿起書來。
紀玉林沒了,妹妹卻還要嫁人。
爹爹物色了許多人,在今年的新進舉子中挑中一個何姓人氏,她看過了,何氏相貌堂堂,言語有序,舉止端雅很是不錯。
爹爹安排妹妹和何氏見面,被妹妹回絕了。
爹爹哪兒肯放棄?
便想辦法讓妹妹和何氏先見面再說,這重任就跑到她肩上了。後天的花燈節可謂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姐姐已經足夠貌美,荊釵布衣不失牡丹之色,何須特別去挑漂亮衣裳?”
嘴上說著讓人高興的甜言蜜語,身體依舊趴在床邊逗弄貓兒。
華姐姐走到自己妹妹身後,自家妹妹都沒反應,直到耳朵被揪住華豆蔻才停下逗弄小黑貓,而是捂住自己的左耳,保護自己的左耳道:
“姐姐手下留情,妹妹就一雙耳朵,被姐姐揪掉不長了就不好看了。”
華姐姐聞言放輕力道,打趣道:“若是耳朵掉了還能長,你便任我揪不成?”
華豆蔻道:“那自然是了,姐姐開心我就開心。”
華姐姐被逗樂了,鬆了手,華豆蔻低頭揉著自己耳朵的樣子乖巧極了。
華姐姐道:“嫣兒,淨面梳妝,今日陪姐姐逛一逛成衣鋪子。”
姐命難違,華豆蔻束手就擒,被丫鬟們擺弄。
沒了“壞蛋”的折騰,小黑貓睡的香起來,打著輕微的呼嚕,讓人聽著感覺愜意。
花燈節當天。
華豆蔻穿著姐姐給挑的衣服和妝容,抱著黑貓,帶上丫鬟和小廝與姐姐一同出門了。
商鋪前都掛著花燈,部分商鋪還舉辦有獎競猜活動,在花燈六個面上寫上謎語/詩題/上聯等等,給遊玩到店門口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解”著玩兒。
橋上橋邊就更加熱鬧了。
商鋪的戰爭並不是晚上才開始的,而是從白天戰到晚上,橋上被掛滿“爭奇鬥豔”的花燈。
河道邊兒蹲著推送河燈後雙手交握許願的男男女女。
周述站在橋上。
他身邊還有因為拿不到屍體而走不了的鬼官。
以及被花燈節氣氛渲染到對各色花燈很感興趣的林諾殷。
從周述的角度,可以看見路邊抱著一隻黑貓的少女臉上茫然的表情。
很明顯,她和同伴走散了。
少女很快接受了自己真的走丟了,臉上的茫然一掃而空,開始開心地逛起花燈會。
就在這時,豔俗的橋段出現了——
“小妹妹~一個人出來玩兒啊?”
周述完全不打算插手,因為玩心大發的林諾殷不知啥時候下橋了,而且已經已經看見少女的處境了。
“啊啊啊啊啊,鬆手鬆手嗷嗷嗷嗷嗷——”
黑貓還沒一口咬上那腎虛臉的登徒子,登徒子的手腕兒被一隻皓白的手捏住了。
周述隱約能聽見那人手骨咯吱咯吱的聲音,幻痛地嘶了一聲。
少女得救了。
林諾殷就沒過去了,而是往橋上來。
周述看少女向那名救她的女子道謝。
那名女子背對著周述,穿著一身灰色道袍,烏髮如瀑,身形挺直,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