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避免夜長夢多,許卓君帶著六隻雞到了集市上。
集市上人來人往,許卓君蹲在角落,一坐就是一上午。
中午隨便應付了點兒,許卓君做好了明天再來的打算,誰讓她嘴笨,她明天再來,就先人過來,找個同樣賣雞的買家,蹲旁邊看人家怎麼賣。
午時剛過,許卓君被太陽曬的昏昏欲睡,忽然天降尊貴的客人,把六隻雞都買了!還是以一隻三十銅錢的價錢!客人唯一的要求是,許卓君需要把雞送到府上。
一問才知,是禮部侍郎家要雞擺席,送到禮部侍郎府後門。
許卓君拿著憑據,推著小推車到了禮部侍郎府的後門,收了錢,交了貨,聽見裡面熱鬧的聲音,起了心思,她想知道這府裡有甚麼喜事。
廚房管事的讓她管好自己,少打聽。
本來就是隨口問一句,被揶揄了,許卓君決定攀牆瞅一眼。
她順著牆根聽,聽到人聲多處,再看看周圍有沒有可以攀附的東西。
侍郎府不像相府建設地那麼嚴謹和獨立,府周圍不僅有可以攀附的東西,還有住戶,且侍郎府牆建的不是很高。
許卓君比了比,搬巷子裡的雜物堆在牆角。
目測壘的差不多了。
許卓君爬了上去。
費力的爬上去,她能看見的範圍沒有人,人聲在更遠一點兒的地方,如果想看見人要進院子。
平民爬侍郎府牆已經夠關幾天了,若是翻牆下地闖進去,必定被打板子打到皮開肉綻。
許卓君從牆上慢慢下回巷子。
在集市上等到快收攤,買到了便宜的菜和肉,以及低價出售的包子。
許卓君提著兩捆菜,一提肉,回到山崖下的小屋時,已經星光點點。
包子被她路上吃掉了。
周述目送許卓君走進廚房。
許卓君在卸菜,周述忽然道:
“你身上怎麼一股黃鼠狼味兒?”
周述停頓了一下,想深思後恍然大悟道:
“你把雞賣給黃鼠狼了?”
許卓君切了一小塊肉下來,正在洗肉,聞言她回頭道:“甚麼黃鼠狼味兒?雞我賣給侍郎了——就是一個當官的,我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碰到過黃鼠狼。”
“當官的?你見到了?”
“沒有,我圍著房簷爬了一圈,最後也沒見到侍郎大人。”
一瓢水衝下,案板被洗刷的乾淨,許卓君拿起刀將肉切成一條條的細條。
周述伸出一手,擋在許桌君和豬肉之間,阻礙許卓君的視線,言簡意賅道:
“本錢。”
許卓君從兜裡掏出鼓鼓囊囊的錢袋,蹲下,倒了一堆銅板在地上。
周述蹲在她對面。
許卓君數一枚銅板就按著那枚銅板推到周述前面。
“六十!”
周述望著剩下的嚴重過半的銅板,問道:
“你雞一斤賣多少錢?”
許卓君道:
“不是按斤賣的,按只賣,一隻三十銅板。”
“有錢人,果然是有錢人。”
周述手掌覆蓋銅板,銅板憑空消失,被他收進空間了,許卓君見怪不怪了,乖乖撿銅板進荷包。
周述起身。
許卓君抬頭,唉,不是,怎麼不說她身上有黃鼠狼味兒的事兒了?
許卓君抓住周述的褲腿,道:“你說我身上有黃鼠狼味兒,你還沒說為啥呢?”
周述皺了一下鼻子道:
“你碰上黃鼠狼妖了。”
許卓君手一抖,問道:
“幾個意思?你是說侍郎是妖?那個當官的是黃鼠狼妖?”
“不是,你不是沒遇上那當官的嗎?我是說你遇上的,你遇上黃鼠狼妖了,所以身上沾了黃鼠狼味兒。”
許卓君嗅了嗅胳膊,甚麼都沒聞到。
“你能幫我弄掉我身上的味道嗎?”
“當然可以。”
周述走出廚房後,許卓君苦思冥想,懷疑了她一天裡遇到的所有人,沒哪個長的像黃鼠狼。
晚上吃完飯,許卓君蹲在賞星星的周述旁邊,“周大哥,黃鼠狼妖是不是會害人?”
“這個嘛,也不是妖都傷人的,妖也分好壞。”
“怎麼辨別妖的好壞?”
“去接觸,你去接觸接觸就知道它是好還是壞了。”
“我不敢。”許卓君指尖在地上推開灰塵沙子,畫出一個圓圓的圈。
她抬頭:
“周大哥,你跟我一起去一樣集市,去把妖怪除了吧,不然等它傷人就晚了。”
周述:“……”
“你撿回來那個還沒醒,而且你知道的,我不離開我家小院。”
“為甚麼?”
這是許卓君第12次問他為甚麼。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弟杉,”周述指了指杉,“他偶爾會發瘋,你見過的,我去集市,他必定也去集市,到時候他突然發瘋,他可比黃鼠狼妖具有攻擊性。”
杉聽到自己的名字,很開心地對周述笑。
許卓君望著杉笑起來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長的那樣好看,怎麼偏偏心智不全。
忽然,從中間的屋子走出來一個人,那個人倚靠在門框上,正望著他們。
許卓君拍了拍周述,顫抖著手指指著門邊的人,道:“醒、醒了。”
周述從躺椅上起身,回頭看見林諾殷笑道:
“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你這次睡的有點兒久。”
林諾殷微笑道:“多謝周師兄關心,身體恢復的還不錯。”
許卓君:“你們認識?”
周述不說話,只是笑了一下。
林諾殷轉移話題道:“我可以幫你除妖,就當做報答吧。”
許卓君道:“報答?”
林諾殷點了下頭,他指自己的腦袋:
“雖然我當時是昏迷的,但我還有些意識,知道是你發現的我。”
“修士都好厲害。”
許卓君一邊感嘆,一邊起身。
按照劇情正常發展,林諾殷被許卓君帶去了集市。
他們在集市蹲守了一天。
周述和杉就在暗處蹲守了一天。
這一天下來,一點兒收穫都沒有。
他們當然不會有收穫,黃鼠狼妖是侍郎,侍郎可不容易在大街上遇見。
夜晚降臨。
林諾殷醒了之後,林諾殷睡地上,周述重新睡回床上,他十分想念他的床。
說是睡覺,林諾殷並不睡覺,他打坐養神。
天一亮,許卓君和林諾殷又去堵黃鼠狼妖。
周述起的晚一點兒,他起來時,院子中只有他和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