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門一趟,天黑了,他無家可歸了。
林諾殷說的話中有一個很明顯的問題,盛凌如果知道林諾殷的住處地址,盛凌為甚麼到現在都沒有殺過來?
道路旁的竹燈發出的暖黃色光照進他的視野,周述開始認真地思考一件事情,他今晚是睡野外好呢?還是睡野外好呢?還是睡野外好呢?
天邊剛透出一絲光,於白就洗漱完畢推開了房門。
他要趕在盛凌又抽風來堵他之前,去赴約。
凌珩和陳千雪是林諾殷成長路上必不可少的朋友。
在小說裡,林諾殷受欺負,凌珩和陳千雪出手相助,三人便成了朋友。
到於白這裡,事情變得複雜很多。
於白前前後後設了六個局,才讓凌珩和陳千雪覺得他和他們緣份匪淺,遂,於白才達到與他們交友的目的。
按照約定,今日凌珩和陳千雪會到.取我臺.,他要去接他們。
從今日開始算十天之內,不能讓凌珩陳千雪和盛凌交好的同時,必須讓凌珩和陳千雪和盛月度碰面。
這任務最困難的地方是,盛月度雖然就在.取我臺.,但盛月度房週三裡設有隔離結界,且盛月度,不出門。
*
“早啊。”
周述難得起了個大早,他看著書,喝著早茶向剛起床的烏夕照問好。
昨夜,周述嘗試性地在外面試了一下,他走進一塊在兩條道路中央的竹林,找到一塊平坦的草地就躺下了,躺在草地上半個時辰,周述眼睛瞪得像銅鈴,蟲鳴和人聲太多了,他差點兒忘記,修士們是不用睡覺的!
周述從草地上爬起,半個時辰不到,他出現在了烏夕照的房間外。
房間的窗戶開啟著,烏夕照就坐在窗下,周述遮住了他的月光。
周述露出一個標準微笑,向烏夕照闡述了他的訴求。
“我接下來幾天要和你擠一擠了,你介意嗎?”
烏夕照:“……”
……
“早啊。”烏夕照打了個哈欠,他本意打坐,被周述帶著也休息了,周述說他卷,他聽了解釋後,仍然沒完全理解“卷”是甚麼意思。
“早上出去啊?”烏夕照坐在梳妝鏡前打理頭髮。
陽光撒在白色的髮絲上,賞心悅目。
周述覺得心情大好,道:
“去哪裡玩?”
“我記得今天有位仙女會過來,一起去見見?”
“仙女?”
“嗯。”
仙女這個詞好久沒聽到了。
簡而言之,仙女這個詞是對地盤有威望的尊者的女兒的尊稱。
“這位仙女叫甚麼?”
烏夕照將紅色髮帶綁好,一個漂亮的馬尾就此紮好:
“我不認識。”
烏夕照是周述見過的最具少年氣的人,不是心性,單指外表。
“那走吧。”周述從椅子上站起。
出門之後,周述訝然於太陽太大,他用手擋住陽光,扭頭看向烏夕照。
全身白的發光的烏夕照,似乎因為眼睛是黑色的,因此並沒有特別地畏懼陽光。
他動作比周述慢一些,等到太陽照地他睜不開眼睛,才用手擋住傾瀉的陽光。
他們走過熱帶雨林板塊,走進高原板塊,路過熱帶雨林板塊,周述覺得高原板塊的太陽實在像一位溫柔的大姐姐,當然他在高原板塊待了一個時辰後不這樣覺得了,他感覺有人在偷走他周圍的氧氣,周述的臉有些泛紅,不是曬的,純屬缺氧。
即使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下,烏夕照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臉不泛紅健步如飛。
果然,他才是有病(X)身嬌體弱(?)的那一個。
在橫過熱帶雨林板塊的時候,周述就發現同行的修士變多了,穿到高原板塊,人越來越多了,這和他們行動方向相同的人流——目的百分之八十五和他們一樣,衝著那位仙女來的。
周述更加好奇那位仙女是誰了。
搞這麼大的排場。
“烏夕照,要不我們先歇一會兒喝口水?”
周述看向身旁,發現身旁是另一位穿灰衣的修士。
???
“烏夕照!”
人群忽然湧動起來,周述掙扎了一會兒,掙扎不過亢奮的修士們,可憐的他,被人流裹挾著朝浮空自動擋花轎流過去。
花轎不是抽象稱呼,這位仙女坐的轎子從抬轎木到坐轎都纏滿了花朵,轎子上的不是普通的花朵,花朵隨風掉落,轉眼的時間便從凋零步入消解。
坐轎上的仙女,被轎頂落下的半透明白紗完全遮住,從外面,只能看見仙女慵懶地靠在軟榻上。
風輕輕地掀開了白紗,仙女的容顏從一角處洩露出片刻。
“關寧。”周述輕輕念道。
本想等轎子從他面前抬過,他再轉身往外擠,這樣顯得合理。
沒想到修士們個個都鬥志昂揚,誰也不讓誰,一群人像一泉流動的水追著轎子,周述被迫“隨波逐流”了一段時間,才勉強從人群中脫身。
高原寬廣,他站在草地上,與他看見的每一個草地上散站著的人別無二致,都極其顯眼。
雖然並不能一下看清每個人的樣貌。
顯眼卻是真顯眼。
周述用手抵住眉遮擋陽光,尋找烏夕照。
驀地,周述轉過身。
他剛才看見了誰???
盛凌??!
距離他幾百米遠的地方,盛凌正在和一位女子交談,他們的目光尚且放在花轎那邊。
四周空曠遼闊,連一塊大石頭都沒有,更別說藏身的地方。
顧不上烏夕照了。
周述趁盛凌還沒發現他,快步離開。
半個時辰之後,周述又回來了,他仔細觀察過了,盛凌已經走了,沒跟著花轎,也沒隨與他說話的女子走,而是往一個不知道通向哪裡的方向去了。
“烏夕照應該不路痴啊,奇了怪了,人呢?”
到了中午,太陽烈的不像話,周述坐在樹蔭下都額頭冒汗,他靠著手中扇子扇出的微風救命。
周述想著,烏夕照會回走失的地方等他,可等到中午烏夕照也沒來,難道,他們不是在這走散的,而是更早之前?
周述的手腕沒勁兒了,微風罷工,他將手腕放在大腿上休息,在猶豫三秒之後,周述躺在了草地,並且把紙扇放在臉上擋擾人入睡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