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在竹林裡的周述弱小無助欲哭無淚。
向前是百里淮,退後是阮文易。
這倆現在修為高他太多,他逃不出去他們的包圍圈。
周述心疼地抱住了自己。
“二位道友,你們攔我是有甚麼事情嗎?”
聽著與周述十分相像的聲音,百里淮皺眉問道:“在下百里淮,不知道友姓名?”
“白杉。”周述悄悄移動保持著三人之間的距離,想要速戰速決,於是打破僵局道:“你們找我有甚麼事情?”
一隻手啪的一聲拍在周述的肩膀上,周述抖了抖。
罪魁禍首笑眯了眼睛,還自來熟一般輕拍了好幾下,才道:
“白杉道友,有沒有興趣和我們深入交流一下?比如報一下生平?”
周述對阮文易的動作留有下意識的反應,阮文易的手接觸他的那刻,他就知道阮文易要探他的修為。
這麼多年了,阮文易這人還是這麼沒有禮貌。
以前他是朋友,小打小鬧,沒必要。
現在他是白杉,打不過,委曲求全。
“那個……您要不然先、報一些您……”周述慫慫地說道,在阮文易的目光中閉了嘴,又悄悄地支楞起來:“有來有往嘛……”
一片竹葉在他們之間慢悠悠地飄落。
周述沒掰動阮文易扣在他肩膀上的手。
最後還是百里淮看不下去上手拍了拍阮文易的肩膀,讓他不要太過分,阮文易才鬆手沒有繼續恐嚇周述。
“小可憐。”阮文易笑道:“不要那麼害怕,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你考慮一下吧,下次見面我們交個朋友。”
周述目送百里淮和阮文易離開。
阮文易忽然回頭,衝周述揮手笑道:“一定要好好考慮啊!我很期待下一次見面,還有你的答覆。”
周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羊腸石道的,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的腿還是半不受控制的僵硬狀態。
沒事的。
阮文易不知道他住在哪裡。
沒事的。
周述摸了摸自己的“臉”。
系統給的面具失去了效果,他就用符補上了。
按百里淮和阮文易的反應,他們多半沒認出他來。
要是他的符面對現在的百里淮和阮文易沒有效果。
那就是起著效果。
不然百里淮和阮文易就該問他為甚麼戴著面具。
也就是說,還在起效果。
話說,他為甚麼頂著沒碰上林諾殷,而是先碰上了百里淮和阮文易?
周述仔細思考了一下,發現還真是,他這幾天碰上不少人,可以說第一第二個熟人就是百里淮和阮文易。
比一比的話,碰見熟人的機率大概為1/100,那這麼看待,他居然只是遇上了沒甚麼危險性和不一定能破符水防的百里淮和阮文易?
周述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他捶打了幾下大腿緩解因為精神過度緊張而造成的腿部僵麻。
下床來回走了兩三圈。
深深地呼吸了一次。
然後推開門,讓今日溫柔的陽光再次鋪灑他全身。
既然還在,他其實可以搞點事情。
當然為了,安全起見,還要再喝一次符水。
周述回到桌邊,翻正一枚茶盞,將燃燒著的符紙丟進去,等符紙完全成灰後,周述提起茶壺倒水化灰。
“不苦嗎?”
周述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下,符水濺在唇邊,他一口氣悶了符水,拖著時間等符水生效緩慢回過頭,看見逆光站在門邊的紫衣人,周述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腰身抵住了桌子邊緣。
“您找哪位?”
紫衣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述,唇邊勾著笑:
“和我還偽裝?”
周述:“……”不是說罩著我嗎?也沒罩住啊。
“我說過?”
周述嘆了口氣。
讀心術這東西到底是誰研究出來的?防不勝防。
“放心,只有我可以對你讀心。”
周述坐在椅子上,道:
“找我幹嘛?”
“沒甚麼,接你回來。”
“……我都出空間多久了?你說接我也太晚了吧?”
周述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水,符水難喝,周述口中還縈繞著紙灰的味道。
“有事絆住腳了,我這不是一空下來就來找你了嗎?”
煙冰硯望著周述的動作,在周述連喝兩杯水後,道:
“是苦的。”
“符水。”——言外之意肯定苦。周述道:“我修為不夠煉的易容符喝下去效果好點。”
煙冰硯的視線從茶盞移至周述的臉:
“你帶著面具,何必喝符水?”
“面具?”
煙冰硯“嗯”了一聲,走近,坐在緊挨著桌子的另一張椅子上,他手肘放在桌子上,以手支臉,道:“我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等等。你是說你眼中我不是我自己的臉。”
煙冰硯又嗯了一聲。
周述摸了摸臉上觸感100%真實的面具,陷入沉思:
面具道具沒有失去效果?怎麼會?
煙冰硯伸出手:“把你臉上的面具揭下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