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很好了,短時間內找不到更好的地方。”
就算是慕容府,他都也還沒談下來。
“我知道,我不喜歡。”
廖玄抬起臉,露出眼睛:
“我要和你一起。”
周述道:
“跟著我就要修煉。”
廖玄:“我不修煉。”
周述:“那就不能跟著我。”
廖玄沉默了,然後才開口道:“靈兒,你騙我,你不是鈴鐺靈。”
廖玄毫無語氣起伏的一句話,堵進周述心裡了。
在大廳中坐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裡。
周述和慕容夫人聊的近況,廖玄都聽進去了。
周述咳了一聲,站起身彎腰抱著歉意對慕容夫人道了聲抱歉,然後又道需要處理一些私人的事情,就轉身一把抱起廖玄,離開了前廳。
在慕容府花園的一個角落,周述把廖玄放下。
他解釋性地在和廖玄說了事情的起因:
他想要回家,想要抄一條近道,原身太大了容易被發現,所以變小了,沒想到遇上了廖玄。
“就是這樣,我當時被你抓住了,無奈隨口胡謅的,當時看見你脖子上戴著紅繩,以前見過別家小孩脖子上戴鈴鐺的,就胡口謅道自己是個鈴鐺靈。”
“後來見你那個紅繩上果然串了個鈴鐺,就繼續編了下去。”
“我確實是有意的。”
“我很抱歉。”
廖玄握著周述的手腕,一雙眸子波瀾不驚。
“我知道。”
“你知道?”周述腦中閃過一日廖玄看他的眼神,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穩住心跳,周述道:“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從你把我的鈴鐺從裡衣里拉出來那天起。”
周述緘默了。
“你當時醒了?”
不可能,廖玄絕不可能會醒。
“沒有,”廖玄搖了搖頭,隔著衣服摸著胸口的鈴鐺道:“只是我的鈴鐺從來不會露在人前。”
周述感到些許不可置信,道:“為甚麼當時沒……”拆穿我?
廖玄看著周述,道:“拆穿了靈兒,靈兒就要走了是不是?”
“……也不是。”
廖玄這個孩子能看人看事有些看的太準了些。
廖府那種地方太磨人了。
“靈兒,你本名叫甚麼?”
周述頓了頓,道:“周述。”
周述在虛空中寫下自己的名字,每一個字每一筆畫都泛著淡藍色的瑩瑩的光。
周述還不能很好地掌握使靈痕凝滯的技巧,所以浮在空中的兩個字,每個字都在周述寫下最後一筆將將收尾時潰散了。
“周述……”廖玄輕輕念出聲,看向周述,笑吟吟道:“很適合你的名字。”
周述微笑,道:“謝謝。”
廖玄冷不丁道:“靈兒,我還是想和你一起。”
周述張口欲勸。
廖玄道:“靈兒,你是可以走的對不對?就像你把我帶出來這樣,這些天,你都是可以走的。”
廖玄與周述對視著,道:“可是你沒走。”
廖玄鬆開了周述的手腕,抱住了周述。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靈兒你其實是喜歡我的?這樣,我也不可以留在靈兒身邊嗎?”
“我不想修煉。”
“靈兒不可以保護我嗎?”
怎麼感覺自己被道德綁架了?
可能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讓周述的大腦一時有些轉不動,讓他的手還不由自主地回應著抱了回去。
周述抱住廖玄站起,道:“真是怕了你了。”
回到前廳周述又道抱歉,勞煩慕容夫人聽他一頓廢言。
慕容夫人心裡瞭然,笑道:“熙兒近年勞您多關照,道長來府說甚麼都不算廢言,道長若是改了主意,歡迎隨時來府,慕容甘氏必定開門迎接。”
“夫人客氣了。”
告別了慕容夫人,離開了鎮國將軍府。
周述將廖玄裝進系統格子,憑藉弟子腰牌過了護山結界,偷偷上了鴻清宗。
至於為甚麼講究個偷偷,因為這個時候,他本該還留在上界啊。
若是得到了宗主殿主的許可回宗也罷,可他偏偏不是……
時值中午。
系統地圖上紀時和慕容熙的定位都在他的小院。
在看易荀的定位,易荀的定位在藏書閣。
周述稍稍放心。
在靠近小院的小樹林裡,放下廖玄,輕點廖玄眉心。
廖玄睫毛顫了顫,扶著周述的肩膀站直,環視周圍。
周述簡單地和廖玄說了幾句。
譬如關於紀時。
譬如關於慕容熙。
譬如關於他在鴻清宗的小院。
譬如他由於種種原因還不能對鴻清宗中除紀時和慕容熙以外的修士暴露身份。
廖玄點了點頭,說他都記住了,周述才使用了隱匿符牽著廖玄往自家小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