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知道宿主是因為甚麼變小的啊。】
“因為甚麼?”
【一個法陣。】
“我當時在法陣裡沒能聯絡上你。”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東西能攔住你的訊號,只有這個世界以外的,比如煙冰硯,才能攔住你的訊號不是嗎?”
“我用了你給的手鐲,你為甚麼沒出現?”
【我、因為當時我這邊出現了點問題,我其實接到了聯絡,瞟了一眼發現宿主還算安全,於是接沒接通。】
【我繫結的另一位宿主出現了一點問題,她情況嚴重一些,我就先解決她的問題了。】
“……還是不對,當時系統也無法生成追蹤路線。”
【啊?定位又壞了?我看看。】
“不是定位壞了,出了法陣,追蹤就可以用。”
【唔……宿主等等,我查一查。】
“好吧。”周述道。
周述平躺在被子上。
【嗯?】
【宿主,不聊了嗎?】
“我困了。”
【宿主是修士。】
“修士也會困。”
【……】
“非自然意識不會困,比如你。”
【……】
周述躺了一會兒,默默回到廖玄睡前安排他休息的地方——廖玄的臉頰旁邊,枕頭上。
廖玄的臉頰還是紅的,周述手起又落下,反覆幾次,最後甚麼都沒做,僅是貼著廖玄,和廖玄稍微隔著一點距離,蜷縮著休息。
被那兩個小孩或其他目睹廖玄被打的人發現廖玄的傷一晚上就好了,會引來更多更狠的欺負吧。
天漸漸亮起,光從緊閉的窗戶邊緣一小束一小束透射進房間。
微光映照在廖玄臉上。
廖玄眼皮動了動,睫毛微顫,隨後睜開了眼睛。
廖玄每日沒有事情幹,他既不用讀書,也不用鍛體。
不知道為甚麼,卻起的很早。
周述問過,廖玄當時說:“因為睡不著,所以就起了。”
周述當時問:“小孩子不是多覺嗎?”
廖玄沉默了會兒,道:“……我不知道。”
廖玄每日起了,並不叫周述,從被子中出來後,轉身給周述蓋好被子,便穿衣下床。
廖玄時常坐在屋內發呆,偶爾出門躲著庭院裡的人,找一處發呆。
他帶著甦醒的周述,坐在花壇下發呆的時候,周述會和他聊天,緩解周述心裡他以為的廖玄的無聊。
這種時候,廖玄通常不說話,聽周述一個人連說一炷香。
今天也是如此。
周述說累了,不想說話,靜靜地趴在廖玄的小臂上。
廖玄從花壇邊緣折了一朵小白花,別在周述耳邊的編髮中。
周述耳邊兩側的編髮是廖玄早上幫忙編的。
起初周述還戴著柔血晶的發扣,後來由於每次睡覺前忘記取,睡覺壓著,睡醒後後腦勺疼,周述就索性不戴了,披髮兩天,廖玄開始對他的頭髮上手。
不得不說,廖玄雖然年紀小,生活技能點的倒挺滿。
也不知道都是從哪裡學的。
周述怕觸及到廖玄的負面情緒,甚麼都沒問。
周述不理解,廖玄作為一個孩子怎麼如此坐地住。
太陽曬了過來,廖玄就調轉方向,以背對著待太陽。
等到了中午,廖玄把周述往兜裡一塞,回房間吃飯。
廖玄很努力地和廖府上下的人避開見面。
介於此,周述猜測廖玄的恩人,要麼是廖府的客人,要麼是偷溜進廖府的“賊人”。
下午,小憩了一下,廖玄又帶著周述出門。
下午的太陽太烈了,廖玄便沒帶著周述曬太陽,而是找了一棵大樹,躲在大樹臨岸的乘涼。
周述:“怎麼不在屋內避暑?”
廖玄:“悶。”
微風習習夾雜著些許水汽,撫平了燥日的煩悶。
周述不由得合上眼睛。
“不要睡。”廖玄道。
他把趴在他膝蓋上的周述拎了起來放在草坪之中。
略長的青草尖隨風刺了一下週述的臉頰。
周述站定,伸了個懶腰。
“你平時不是拒絕讓我下地嗎?”周述說著,打了個哈欠。
“這裡人少。”
“你可以走一走。”
“不要走太遠,就在這裡。”
“我會在他們過來之前,抓住你,把你藏起來。”
周述仰頭看了一眼廖玄,轉身朝水面走去,一邊繼續伸展骨骼,一邊道:“那好吧,好久沒有感受大自然了。”
周述玩水玩的不亦樂乎,聽見了腳步聲。
他十分的小,蹲在水邊的長草之中遁了形。
廖玄卻緊張地很,一把抓住周述,將周述藏進胸前口袋裡。
周述的手掌還沾著水珠,水珠浸溼了廖玄的一小片衣襟。
周述乖乖躲在廖玄的衣物裡,不冒頭不說話,感受廖玄有些怦怦的心跳。
【恭喜!恭喜!】
【“修補上界突然出現的裂縫”任務已完成。】
【積分獎勵已傳送至賬戶。】
【執行者有任何疑問,歡迎在24小時內致電進行上訴,投訴管理系統將實時為您解答疑惑或進行申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