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並未受制,翻身旋轉,脫開扇子主人的制枷,一掌拍向扇子主人。
扇子主人眼神立馬沉了下來,掠地後退。
——不受制,物件不是人族……
紅色帽子隨擺動掉下,披散著的烏黑長髮隨風揚起,紅衣女子額頭頂上尖尖的兩個角顯露出來。
周述的眼睛一瞬間睜大了。
魔族!!!
周述這時才趕到。
只見他猛地向前跨了極大一步,左手抓向魔族女子襲向扇主人的手的手腕,抓住後以極大的力氣強制使其攻擊方向改變,順力向身後拉去,迫使魔族女子朝向他而且還是低頭前傾的狀態。
周述右手食指中指之間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定身符。
啪的一聲。
定身符貼在了魔族女子的額頭正中心,準確地蓋住了魔族女子的眉心。
周述鬆了一口氣,往後退了一步。
魔族女子以一種不能自己站立的姿勢被定住,周述一離開,魔族女子便向右傾倒。
扇子主人好心地拉了一把魔族女子,並順手扯下魔族女子披身的紅袍。
紅袍之下,魔族女子裸露在外的面板,除了臉部和手部面板以外,皆微紅起疹,像是過敏,又像水土不服。
“木僵種族。”扇子主人道,隨即像是碰到甚麼髒東西一樣,鬆開了手。
魔族女子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娘,好疼!”小姑娘的母親抱著小姑娘幾步跨來,一臉驚恐,越過周述,直接奔向扇子主人。
扇子主人見狀以最快的速度開啟扇子遮住自己大半張臉,並往後退。
“寧少主,求您賜藥救救小女!”這位女子抱著止不住喊疼的小女孩跪在了扇子主人身前:“只要能解小女的木僵之毒,婢願為您做牛做馬,肝腦塗地!”
茶樓中眾人像是才從靜默中醒來。
“木僵之毒?木僵種族?!”
“那是魔族?!”
“上界出現了魔族?!!”
“……”
眾人嘰裡呱啦討論,許多人起身想要湊前看,可都礙於寧少主犀利的目光,後退,乖乖坐了回去。
寧少主和跪在地上的母親之間隔著一個人。
他正呵斥跪在地上的母親不要再繼續向前,大概是寧少主的貼身侍從吧。
面對這個情況,周述向後退了退,把眾人目光聚集的臺子讓給前方三位。
寧少主百忙之中,看了一眼已經後退了三步的周述。
而剛好周述也注意到了他。
兩兩相望,周述讀懂了這位嚴重社恐的意思:先不要走,我還有事與你相商。
周述:……
第一次見這位社恐時,這位社恐還沒有這麼社恐。
好歹還能和他說兩句話。
這次,大概是被這緊迫的局勢驚嚇到了?
周述沒再後退,手已在袖下摸到了手腕上的木鐲,心中默道:“我親愛的你那裡有沒有解萬毒的萬能解藥?”
7040緩緩上線,回話道:
【有。】
並甩給周述一個圓滾滾的小藥壇。
【不過用不著那個,這個就行,這是專治木僵毒的膏藥,只需全身塗抹,一小時之後,即可藥到毒除,而且無需洗,怎麼樣?方便吧?】
周述覺得怪異,於是問道:
“啊?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周述捏著著自己的下巴,審視的眼光看著手中的棕褐色小膏藥壇並轉了轉。
“藥效針對性好強。”
7040早就預料到膏藥出現後,周述會問這麼個問題,所以早就備好了答案:
【魔族和人界通道開啟後,關於魔族的資訊解開了一部分,我根據已有資訊,拿著單子和原料回主城配了一些藥。】
“啊?你最近回了一趟主城?”
【是的。】
“甚麼時候?”
“怎麼沒和我說?”
周述拿著小藥膏壇走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寧少主的母親,以及明明自己痛的不行,還不忘給母親擦眼淚,安慰母親別哭的小女孩。
【我回的很快,沒留在主城,藥配好後去取的,並不耽誤事情,所以就沒有和宿主報備,而且宿主現在有了通訊器,聯絡我,最多半分鐘,我就在崗了。】
“……半分鐘。”周述嘆了口氣:“你可真心大,要是真出事了,我卻以為能聯絡到你,半分鐘已經夠我死了。”
【……生命好脆弱……】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周述把藥給了這對母女,耐心講解了用法,但這位母親似乎對周述的好心行為存疑。
躲在侍從後的寧少主緩步走了過來,要了小膏藥壇,開啟壇蓋,放在鼻前,嗅了一下,將蓋子蓋上,遞給這位母親。
“是這個藥。”
這位母親感激涕零,忙要向周述磕頭,道:“公子,感激不盡!”
周述忙按住她的肩膀,道:“舉手之勞,不必如此,您快帶孩子找個封閉的地方上好吧。”
這位母親連道感謝後,抱著小姑娘往茶樓櫃檯跑去了。
砰的一聲,醒目落桌。
一支故事終了。
寧少主和周述一同站起,覺得此事甚是奇怪,看向周述,眼睛亮晶晶的,問道:“你怎麼會有木僵之毒的解藥?”
周述扯著嘴角,打著哈哈,小聲道:“我說我撿的您信嗎?”
“撿的你知道藥的效用?”寧少主揮開黃綠扇,輕輕搖擺,扇出微風。
周述又笑笑,道:“我說我撿藥的時候,藥壇旁邊有一張說明書您信嗎?”
寧少主看著周述微笑著。
周述也微笑著。
寧少主看向倒地的魔族,對身旁的侍從道:
“把它帶回去,關押在旱牢,再將今日之事之細節向家主稟告。”大少爺對身邊跟隨的侍從說道。
侍從向下向侍衛安排此差事。
“要不去我家坐坐?”大少爺看著周述如是道。
“不了,我還有事。”周述看了看周圍,如是道。
大少爺搖著扇子,好奇道:“甚麼事?你來青城不是過來聽說書的嗎?”
:?
“來找人,聽說書只是順便。”
周述看了一眼地圖,林諾殷還在茶樓東面六十七里。
“找誰?我幫你?”
周述看向寧少主:“互通姓名?”
“寧風亓。”
“周述。”
周述看向茶樓左側剩下的幾個等待寧風亓的個侍衛,抬眼看向寧風亓露出善意的微笑道:“我找的那人在東面六十七里,您能派人請他……”
周述走出茶樓,往街道左右望了望,發現一個玩樂館,指著道:“那裡,您能派人請他到那裡嗎?不要說有人找他,就說請他過去。”
寧風亓扇著扇子:“為何?”
周述道:“哪個為何?”
寧風亓搖著扇子:“為何不說是你請?”
周述抿唇笑道:“那是我同門師侄,他和他師父鬧矛盾跑了,要說我請,他定知道我是來勸他的,難免不跑。”
寧風亓看著周述道:“那……甚麼都不說,如何請?”
周述嘶了一聲,他感覺到寧風亓不善與人交際了。
“就說見到玩樂館外貼了個尋人告示,幫忙尋人,上方有畫像,也是有緣,正好尋到,煩請隨去一趟。”
“如果那位問起為何玩樂館外會貼尋他告示,又該如何作答?”
“……就說告示上控訴他玩樂後不付賬,無恥至極。”
“受教了。”寧風亓拱手作揖道。
周述:“……”
好像教壞了人,好有負罪感。
寧風亓湊前好奇道:“這樣說,你那位師侄會來?”
周述直接道:“會的。”
寧風亓後退,點了點頭道:“那這位師侄倒還算是有些氣節。”
寧風亓抬手招了侍從過來,又將請人之事交代了下去。
三個押送魔族,兩個去請林諾殷。
侍衛散的只剩一個。
周述走下茶樓門前階梯,走到玩樂館前,站在玩樂館大門左前方抵著下巴沉思。
“你要如何?”寧風亓站在周述右方,問道。
“你會畫畫嗎?”周述思考受擾中斷,轉頭看向寧風亓,問了句腦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