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百里淮問道。
周述停留的太久,百里淮和蘭安年追了上來。
周述捏著細細的金屬環,亮出被串著的三把青褐色的鑰匙。
“又撿到東西了。”周述道。
他瞟了一眼溼光滑還綠的牆後,接著道:“對面好像有人,剛才忽然出來了一把刀,那刀退回去後,留了這一串鑰匙。”
周述把鑰匙丟給百里淮:“上面還寫了六個字。”
“不是這個場次……”百里淮輕輕念出了鑰匙上的六個字。
蘭安年抬頭看了一眼鑰匙。
“甚麼意思?”百里淮問。
“說是對面有人,這串鑰匙能救他們,剛才從鑰匙中跑出的提示,提示上說把鑰匙扔回去就行。”周述一邊伸手要鑰匙,一邊道。
百里淮將鑰匙給出,道:“那給他們吧。”
周述道:“我擔心是陷阱。”
“如何說?”百里淮問。
“萬一這提示和鑰匙上的字都是掩飾,鑰匙是我們所需的呢?”
蘭安年笑了一聲,道:“就算不是掩飾,鑰匙也可能是這邊也需要的呀。”
空氣凝滯了一瞬。
周述握著手中的鑰匙,道:“帶著鑰匙走也可能是我們離不開的原因。”
周述把提示中的話幾乎還原地說了一遍。
“我們並不算有優勢,我們只能說是佔到了先機而已。”
“目前可以分:把鑰匙給他們,我們品性過關,可以透過,這種算雙贏。”
“把鑰匙帶走,我們品性不過關,被困這兒,也無法再給出鑰匙,雙輸。”
“把鑰匙帶走,賽方僅是惡趣味,不考驗品性,於我們無害。”
“把鑰匙給他們,賽方僅是惡趣味,於我們有害,比如被困在這裡。”
這時7040響了一聲:
【宿主,牆的另一面有人,而且不少,有五個人。】
周述心道:“還有嗎?”
7040覺得周述問的沒頭沒尾的,回道:
【還有甚麼?】
周述心道:“你回放一下我最近三分鐘都說了甚麼。”
快速的和7040交流完,周述望向了聽他分析完之後陷入沉思的對面二人。
蘭安年:“我覺得如果真是你分析的這麼複雜,應該還會有別的提示,提示撿到鑰匙的人,正確的選擇應該是甚麼。”
周述道:“我也這麼覺得。”
周述指著長著綠色苔蘚的牆,看向蘭安年道:“所以,你有看出甚麼提醒我們的提示嗎?”
蘭安年瞥了一眼苔蘚,乾脆道:“沒有。”
百里淮建議道:“不然武力試試?”
一般沒有別的想法了,周述才會和百里淮說武力嘗試。
蘭安年抬眼,眼睛中都是喜悅:“我也這麼覺得!”
周述自覺往後退,給他倆發揮空間。
只見蘭安年鬆開百里淮,手伸在肩膀上一點點,手裡出現了一把黑金大弓。
弓???
這是個弓箭手???
用弓破壞力最強???
周述立馬點了點系統,蘭安年的資訊一覽無餘。
還是和7040之前給的一樣,專長裡沒有弓,但也沒有其他武器,僅填著幻術、體術兩項。
那弓或許就是他最強或用的最順手的武器了。
周述正在想,不知道蘭安年用弓是甚麼強度的時候。
蘭安年箭已出弦。
牆面被洞穿。
整隻箭都到了另一邊。
一、二、三……
一把刀穿了過來。
百里淮眼睛閃動了一下。
刀出現間隔不到一秒,穿出來三四把武器,刀劍棍戟,還有唰唰飛出的針形鏢形暗器。
還好對面攻擊的範圍不是很大,離開那個範圍,便不會繼續被攻擊到。
躲避的一瞬間,周述想到了不能後退這件事,勉強躲過對面來的攻擊,拉住最靠近攻擊邊緣只退一兩步就可以離開攻擊範圍的百里淮,御劍飛出了攻擊範圍。
蘭安年一個空中滾動,也出了攻擊範圍。
蘭安年落地微微打滑便直直站著了,似乎因凍微抖,正抬著空手搓拿弓的手的手背:“看來對面不僅有人,還有不少人。”
這次,周述確信,蘭安年真的不會摔跤。
動物特有的超平衡能力?
周述來不及多想。
蘭安年手上的弓消失,隨即出現的是一把黑色長槍,長槍牆頭閃著銳利的光芒。
眨眼,長槍已經被蘭安年捅到了牆的另一邊,已經看不見閃亮亮的金屬槍頭了。
他一個橫掃過去。
周述猛然驚醒,道:“別打架!”
可惜還是晚了一點,蘭安年收不回槍,待突然後退幾步後,槍回來已經被削掉了一大半,整隻長槍只剩下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二的長度。
槍變成了棍。
蘭安年收起了棍。
一聲清利的噌在周述旁邊響起。
百里淮抽出了青巖。
周述伸手攔住了百里淮,道:“不打架。”
百里淮道:“不是打架。”就繞過了周述,一邊繞一邊道:“我想確定一件事。”
百里淮把青巖插入牆中,他戳的很慢。
剛過去一個尖兒的時候,劍身整個波動了一下,隨後是持久而頻率高的震動,對面有人彈了劍尖。
但青巖也只受了這一個攻擊,之後便安安穩穩的,直到百里淮將青巖抽了回來。
收回來的時候,劍上多了一根草根一樣的東西綁在劍上。
百里淮將草根取下,拿給周述看。
周述看了看草根,看了看百里淮,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這是菝葜須,根莖堅韌難易斷裂,趙晨誠隨身會帶這種東西,但趙晨誠幾乎不會認識青巖,所以方燕也在對面。”
周述心想,那是了,如果在別處見到青巖,他最多覺得眼熟,這還是要看見完整的青巖的基礎上,而僅看個劍面……在他看來劍面幾乎都長一個樣子。
但其實百里淮剛才若是在伸劍時動用靈力,即使認不得青巖,趙晨誠和方燕也能認出他,畢竟靈力波動,每個修士獨一無二。
就是這樣做有個缺點,有一定機率,對面既沒有趙晨誠,也沒有方燕,但是有別的人認出百里淮來,若是再與百里淮,或者鴻清宗有甚麼仇有甚麼怨……後續處理就麻煩了,人之間產生的源源不斷絲絲縷縷的麻煩。
“確定只有方燕認識嗎?沒別的可能?”
百里淮:“剛才穿出來攻擊的兵器中有一把刀,那把是方燕的。”
“你確定?確定怎麼還有剛才那個推測?”
先推測趙晨誠大機率不認識青巖,但趙晨誠綁了個草根,所以推測方燕也在對面。
“解釋給你聽的,我本來大概只能確定方燕在,”百里淮亮了亮菝葜須,“看見這個確定趙晨誠也在。”
蘭安年在百里淮懷裡沉默地聽著,好像除了溫暖的皮草,別的甚麼都不能打擾他。
“那鑰匙給他們吧。”周述道:“剛才的分析裡,不管是哪個分析,對面都是需要鑰匙的。”
百里淮:“嗯。”
蘭安年打了哈欠,道:“你們可真是大方。”
語調中微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嘲諷。
周述將鑰匙丟向牆,鑰匙沉沒牆。
周述道:“是啊,我們要是不大方,百里淮就不會水裡撈你,我們倆就不會明知道這兒是陷阱,還跳下來找你。”
蘭安年眨了眨眼睛,發現了個華點:“你們是跳下來的?自己跳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