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還會把脈?”周述右手隔著劍柄摸向左手手腕。
“多少會一點,你不會?”
“不會。”
“我教你?”
周述鬆開手腕,道:“這個好學嗎?我能自己把自己的脈看情況嗎?”
百里淮瞅了周述一眼,慢吞吞道:“醫者不自醫。”
“這樣的話,那還是不學了,對我沒用。”
百里淮看了一眼周述,欲言又止,然後轉移了話題道:“行,那開始練習吧,你今日起的比昨日晚一些……”
百里淮話還未說完,周述已經知道了他想說甚麼,立刻雙手比叉,道:“no,不加練!”
百里淮看著周述的表情,隨後淡然開口道:“不加練不行。你自己規定的三十天,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你看看你現在的進度,像話嗎?”
周述猶猶豫豫,道:“我今日要是把劍術三法連上,就不要加練了好嗎?”
百里淮:“可以。”
百里淮只是隨口答應,沒想到對劍術一向一竅不通的周述,今日彷彿突然開竅一般,懂了他講的意思,練起劍來,行起劍招都變得有些行雲流水。
他在劍閣內,作為大師兄,時常會帶弟子晨練,如果遇見周述這樣的情況,他通常認為該弟子天資聰穎,可他從以前就開始接觸周述,周述這突然的天資,令人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詭異……
百里淮搖了搖腦袋。
可能還是他見識少了,所以才會覺得這種突然的現象詭異,說不定,突然顯現天資是一件較為常見的事情。
百里淮根據周述的情況重新制定了計劃。
周述看見新的計劃後,緩慢地從頭上冒出三個問號。
“為甚麼跑步,扎馬步,俯臥撐,仰臥起坐都增加了?”
跑步從圍著羽仙閣跑一圈,變成了兩圈。
扎馬步時間翻倍,俯臥撐,仰臥起坐數量翻倍。
百里淮一本正經給周述分析道:“你對劍術的領悟力和理解能力明顯增強很多,不需要那麼多時間練習以加強理解,但你的體力和身體狀況還是太不行了,所以我把煉體部分增加了,放心我考慮過增加多少,這改動是合理的。”
周述:“……”
他無言以對,他確實覺得自己的體力體能不好,也確實在想辦法改變,他克服不了對大量運動的恐懼,百里淮直接替他做了選擇。
百里淮:“另外,我還約了隨行醫修過來檢視你的身體狀況,開一些溫養你身體的藥,醫修下午來,所以我們下午就要回來,快跑吧,早跑完早回來。”
周述:“……”痛苦。
下午的時候,周述躺在軟榻上,做仰臥起坐做到一百九十九個,百里淮叫周述,說醫修來了。
周述做完最後一個,湊了二百個,才緩慢起身,他剛坐起來,便見醫修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醫修看見周述滿頭汗珠,還微微喘著氣,便溫和道:“沒事,你坐下休息一會兒,等你平靜下來,我再看。”
周述乖乖聽話,道:“好的。”便開始調整氣息。
醫修將藥箱放在軟榻上,坐在軟榻旁邊。
待周述平靜下來,醫修把過周述的脈。
把著脈,醫修仔細問了周述一些問題,然後又看了看周述的眼睛,舌頭,牙齒,給周述開了一些藥,囑咐周述每日一次,每次熬半個時辰,堅持喝半個月,每日注意休息,不要思慮過度,要加強鍛鍊。
周述看向倚在門口的百里淮。
百里淮口型道:鍛鍊。
周述:“……”心裡苦。
就這樣,周述每日只幹四件事,鍛鍊,練劍,喝藥……
藥很苦,難喝,百里淮每回都按著他灌。
於是第四件事,便是和百里淮理論。
時間一日一日過去。
周述感覺到了身體變化。
不得不說,鍛鍊身體是有效的,喝藥也是有效的,周述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狀態與之前不同,精神要更好,耐性也變強了。
可惜,第三劫就要正式拉開序幕了,經驗值才只到8910。
周述盯著經驗值發呆,發愁。
明天就要去芳華閣了,這還差可怎麼辦啊?
周述拍了拍床邊的百里淮,百里淮看他。
周述道:“明天就要去參加比賽了,可這還差四天才夠三十天,怎麼辦啊?”
百里淮道:“你進去之後按照計劃繼續努力,不就好了?”
周述愁的皺眉:“不行,你要和我一起!”
百里淮道:“為甚麼?”
周述想了想,道:“沒有你,我堅持不下去!”
百里淮:“……”
百里淮:“那你有甚麼辦法?”
周述道:“明天我們一起去,如果分組,想辦法湊到一組,如果排隊想辦法排前後,一起進去的時候,我抓你手腕進。”
百里淮道:“如果要一個一個進呢?一定要分開所有人呢?”
周述道:“為甚麼?不太可能吧?”
百里淮道:“之前是不太可能,現在人少,好管制,如果有規矩,一個一個進就很有可能了。”
周述:“……”
周述嘆了口氣:“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聽天由命吧。”
百里淮道:“二十多天都堅持下來了,後面你一個人也要堅持住,別放棄了。”
周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堅持,我努力,唉。”
第二天,其他人給他們送行,周述看見了童矜妙,拉過何子鑑,和何子鑑說了幾句話,囑咐何子鑑注意點童矜妙。
到了地方,周述回頭看向眾人,嘻嘻笑笑地道,他們可以回去了,並作隨意似地,囑咐眾人出門小心,最好結伴而行。
阮文易調笑周述太過謹慎。
周述沒聽見多少,他說完之後,便往著芳華閣搭的圓拱門走去,門口等候的芳華閣修士確定了周述身份,放周述行。
周述在裡面等著百里淮,他往外望,對著還沒走的眾人揮了揮手。
被周述想中了,是排隊。
排隊進一個目測剖面長寬均超過三米,灰色巨石的藍青色剖面。
周述一邊排,一邊探頭探腦,觀察前方人是怎麼進入剖面的。
剖面的兩邊分別安排了兩名修士。
排隊的修士每一個完全進入之後,後一個才能進。
還真是一個一個進。
周述扶額,感受到了頭為甚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