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綠衣女修道。
歸思逸勾出一絲笑,道:“幸會。”
這兩位,意外地和諧啊。
周述感嘆完,場下兩人同時起了動作。
歸思逸首先使用了一張籙,一張役鬼籙,他使用的是二品役鬼籙,可以招兩個厲鬼,那兩個厲鬼從石制的地面爬了出來,兩隻鬼身上都套著黑色斗篷,看不清裡面的樣子。
鬼身上的黑色斗篷應該是為了遮擋陽光,畢竟鬼都是害怕陽光的,而演武場很明亮。
兩隻鬼的目標非常明確,毫不猶豫,沒有時間間隔的,一出現便直衝衝襲擊了綠衣女修。
綠衣女修偏身躲過了一隻鬼的襲擊,然後抓住了另一隻鬼的手腕,把另一隻鬼,衝著直衝上前的歸思逸的臉扔了過去。
周述目瞪口呆。
他看著綠衣女修,心中驚訝,這一位體能好強呀,感覺是和體修肉搏也可以平分秋色的型別。
歸思逸落地,周述看見了歸思逸指間剛才想要貼在綠衣女修身上的符,那是兩張深紅硃砂色且流光未轉完的三品爆破符。
歸思逸落地的這一會兒時間,綠衣女修把持續攻擊她的厲鬼的黑斗篷給扯了下來,厲鬼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遁入地面,同時歸思逸的役鬼籙開始燃燒了起來,燃燒到一半,停了下來。
周述抹了一把冷汗。
他想還好不是自己匹配到了這個綠衣女修,就他這個體能,是真的打不了肉體強度高的符修。
人家沒有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就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
然後,歸思逸也讓周述驚豔了一把……
綠衣女修上去攻擊歸思逸的一瞬間,歸思逸從原地消失了,然後在演武場的牆壁上出現了一瞬間,隨後落在了綠衣女修的背後,在綠衣女修背部貼上了爆破符。
周述緊緊盯住了歸思逸,目睹了整個過程,歸思逸並沒有使用任何符或者籙,在催發爆破符之前,他身上沒有任何靈消。
歸思逸單純就是反應快,動作靈敏,外加出其不意。
兩張爆破符貼在綠衣女修左右肩胛骨上同時爆炸。
煙霧散去,綠衣女修的頭髮散落了,伴隨著焦黑和捲曲,臉上也有一些黑乎乎的痕跡,肩膀上的衣物也出現了破損。
就在這時,綠衣女修被地下伸出來的東西抓住了腳,那是一雙裹著黑色布料的手。
是同伴被陽光碟機逐之後,就遁入地下,等待時機的,剩下的那隻厲鬼!
咔嚓。
綠衣女修在原地做了一個踢腳動作,被帶出來的是厲鬼被拉扯斷掉,面板灰白的手,和刺耳的慘叫。
同時偏身,躲過剎那間瞬移到她身邊的歸思逸,對準她脖子的肘擊。
周述摸向自己的脖子,這一擊是他的話絕對躲不過去。
如果是他,他第一反應絕對是瞬發一張符在他和對手之間,隔開或者緩衝對方的攻擊。躲是躲不過去的,想都不敢想,這種反應速度。
這兩位反應都太快了。
歸思逸擊打下去的瞬間,被綠衣女修抓住上臂,直拽地面。
歸思逸在與地面進行親密接觸之前,消失在了綠衣女修身邊,或者說,消失在了演武場內。
整個場子中只有綠衣女修,綠衣女修站在偏左的位置上,她環顧四周之後,抬頭往上望。
忽地,她與周述對視了。
下一刻,與綠衣女修隔得有10米遠的一個點兒,突然爆發出一道雷,雷電直接擊向綠衣女修的後背。
綠衣女修這次沒躲,她手一伸,一道半透明圓形在她身後出現,隨後包裹住了她。
使的歸思逸的雷電無論從哪個點,都無法攻擊到她。
蛋形盾牌只維持了三秒,隨著綠衣女修手中的符消散而瓦解消失。
可這三秒,也是歸思逸使用的雷擊符全力攻擊的極限。
一符換一符。
場面陷入僵化。
歸思逸的符籙不多了。
歸思逸繞著演武場圓弧走了幾步,在場內一直保持面部嚴肅的他,輕微地笑了。
這個笑,給周述一種,極淡的,場下兩人的比試,才剛拉開序幕的感覺。
後續發展,順應了周述的預感,歸思逸沒有使用符籙,他右手中心,聚起了一團火。
火焰並不浮空在掌心,而是緊貼皮肉,至少以周述的視角看來是這樣。
紅色的火似水似岩漿,從歸思逸的右手流動到左手。
歸思逸挑眉,右手緊握,將火焰拋了出去,紅色的焰點瞬間織成一張網,網向火焰出現時頓感不妙,想要先下手為強,彈跳起步,準備強攻的綠衣女修。
“不比符籙,想比點別的是嗎?你消耗了我那麼多符籙,禮尚往來,讓我也消耗消耗你的吧。”
綠衣女修瞬移到了演武場左邊,避過了火焰網。
火焰沒有繼續撲向地面,而是聚成一團,回歸到了歸思逸手中。
綠衣女修蹙眉,小聲抱怨道:“要是允許佩戴武器就好了,一刀就給劈了。”
護欄旁的周述,眉心糾在了一起,盯著岩漿火焰,心中思索道:這是甚麼?這場比試還允許使用法寶嗎?
火焰附著在歸思逸的體表形成一身鎧甲,歸思逸笑著道:“時間還長,練練?”
周述抬頭看了一眼沙漏,沙漏中只漏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沙。
總感覺這個比試,截止目前,已經過了很長時間。
周述低頭,兩人再次交上了手。
歸思逸說練一練,可動起手來不是練一練,有了那火焰之後,一直躲避綠衣女修攻擊的歸思逸,竟然能和綠衣女修打的有來有回,甚至能逼的綠衣女修開始使用符籙。
周述默默記著數,七張、八張、九張……十張……
到第十二張的時候,歸思逸拉遠了他和綠衣女修的距離,解除了火焰。
火焰一團到了他手裡,然後鑽入了他的手心。
綠衣女修此刻的表情不似之前,現在的她,謹慎又認真:“還有些時間比試才結束,你這樣輕敵?”
那火焰鎧甲,她沒能打裂,鎧甲顏色還明亮,並不像要消解的樣子,這隻能是歸思逸想收回火焰,主動將鎧甲收回而已。
歸思逸微笑了下:“說好只是練一練而已,而且你手裡的符籙比我少了。”
綠衣女修:“……”感覺被看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