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下來,劍修、刀修、樂修、體修的場地設的最多,其他的也就設一個場地。
周述站在了鬼道賽場前方,昨天就覺得很奇怪。
周述蹲在“鬼道”的場地牌後面。
別的組的場地要麼是演武場,要麼是正正經經的閣樓。
這一組如此不走尋常路,賽場設在山洞裡面?
說句難聽的,這賽場入口跟狗洞似的。
而且……
周述看了看前後左右。
這裡沒有守門長老。
何子鑑和李箐站在周述身後,李箐靠近何子鑑,悄聲道:“他這又是在幹甚麼?”
何子鑑將手放在李箐耳邊,輕聲道:“我覺得周述可能是好奇。”
李箐輕微點了點頭,悄聲道:“其實我也挺好奇的,這一組比賽場地設的很別緻。”
周述往後退了一點,因為是蹲著的緣故,猛地一退,他坐在了地上。
他的前面,那小小的狗洞裡面伸出了一隻粘著泥土的修長的手。
何子鑑上前把周述拉了起來,幾人往後退。
不一會兒,那隻手之後肩膀出來了,然後是頭,一個黑髮黑眼的女孩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們三人。
何子鑑最先反應過來,向這位姑娘伸出援助之手,把姑娘從洞里拉了出來。
在姑娘之後,洞穴裡又陸續伸出好幾隻手,周述和李箐互動著上前拉人。
紅髮紅眼的時纖紋適應了一下陽光,看清了拉她的人。
那人揹著光微笑道:“好巧啊,又見面了。”
時纖紋道:“是啊,真巧啊,周道友。”
時纖紋緩慢地從山洞中爬出來之後,沒再有人出來了。
看來長老們也覺得從這裡出來很掉價啊。
“你們的場地設在這裡和你們修習的道有關嗎?”周述問道。
一個男子說道:“有點關係,關係不大。”
一個女子說道:“我們……的問答題目稍微複雜一點,對環境有些要求,要能夠遮蔽五感的環境。”
另一個女子補充道:“極暗的環境有利於遮蔽五感的法術施展。”
時纖紋點了點頭,道:“如果我們是在晚上舉行這個賽事,也許就沒必要鑽洞了。”
周述看了一眼時纖紋身後極小的洞,明白了為何入口這樣的小,原來是為了儘量避免光的進入。
雖然話是這麼說。
但其實避光的建築很多,周述還是覺得這個賽場的設定是某個人或者說某幾個人的惡趣味。
【檢測到角色“烏夕照”,烏夕照正在向您走近。】
【姓名:烏夕照。
長相:佳。圖片。
年齡:107歲(實際年齡57,前五十年被封印,始終處於嬰兒狀態)。
境界:金丹後期。
身份:未知。
武器:月刀。
與劇情相關:暫無。】
周述透過螢幕,準確鎖定一群往山下走著嘻嘻笑笑的剛比賽結束的人中,黑色衣服,白色頭髮,紅色髮帶,面龐略顯稚嫩的小公子。
周述抬頭掃了一眼之後,就把視線移開了。
沒有認識的契機,直接上會被懷疑圖謀不軌,還是算了,沒有必要結交的必要,單方面認識對於目前這種情況夠用了。
一天渾渾噩噩的過去,周述深切地感受到了花秋給他留下的這個印記有多引人矚目。
每有一個人好奇,他就要解釋一遍,周述覺得嘴皮子都要磨掉了。
今天一天對於周述來說非常掉san,他都不想思考了,坐在床上,盤起腿,本能地進入修煉狀態填補精神。
第二天周述沒出門,坐在床上藉助系統監視功能,看了會兒盛凌、看了會兒紀時;瘋狂敲打要來林諾殷的許可權,看了會兒林諾殷,隨後,墨相知、陳昭夙、何清影、齊千山、花秋他都看了會兒。
還因為每次看花秋螢幕上都會出現滿屏雪花和7040吵了一架。
7040堅持說,監視功能沒有問題,是花秋是這個介面真正的實力天花板的緣故,即使是系統監察,也會因為介面最強磁場影響的緣故,使監察介面出現混亂,就像煙冰硯,煙冰硯直接無視系統監視,系統根本定位不到煙冰硯。
周述:“……我還是覺得是你的功能不夠強大。”
【吐血.jpg】
【就像每個世界的皇帝會備受保護,修仙世界,最接近世界真相的人物也會受到世界保護,他身上會有世界意志,簡單來說就是,花秋身上存在世界磁場,而世界磁場抵制外來磁場。】
“……”周述挑眉:“花秋這麼厲害?”
【原本不是這樣的,原本世界意志主體在盛凌身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又為甚麼,主體轉移到花秋身上了。】
?
周述:“……這是盛凌現在能殺了的意思嗎?”
【雖然盛凌身上還殘留少數世界意志,但是應該可以,只是,現在盛凌在盛月度那裡,以宿主的能力,怕是難了。】
周述:“……我也覺得難。”
周述腦內一閃:“林諾殷身上有世界意志嗎?”
【有的,主要角色都有,或多或少而已。】
周述:“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意志決定人物在世界的重要性?”
【……決定角色在書中的重要性。】
周述道:“盛凌不重要了?”
【沒有以前那麼重要了而已,和其他配角相比,他還是相當重要的,只是有點奇怪,他似乎達不到原書中的成就了,除非後期世界意志再轉移。】
周述道:“應該會再轉移的吧,《天元氣海》不是還跟著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
周述道:“那紀時呢?紀時身上世界意志還多嗎?”
【宿主救了他之後,他身上的世界意志直接少了一半,之後倒是隻有小波動,基本上沒甚麼變化。】
周述目光暗暗:果然,紀時受了他的影響。
周述道:“這個世界意志的增長和世界意志主體轉移有甚麼邏輯可循嗎?我想到一個可以幫林諾殷成為龍傲天的好方法。”
【……宿主很膽大,但是這個基本不可能,世界本來就排斥我和你,我們在其中行動已經是在影響祂的意志了,若是強行干預,我怕世界直接抹除宿主,這種兵行險招,還是不要了吧。】
周述頭疼:“好吧。”
周述正頭疼,月光幽深,窗戶微動,周述聞聲抬眼,正對上爬窗戶爬到一半的江仙師。
江韶踩在窗戶框上,和周述四目對視,江韶笑,道:“我來幫你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道:“你很苦惱吧?我可以幫你。”
說完,江韶從窗戶上下來,“我本來想走門,可見你房間的窗戶開著,於是就選擇翻窗了,十分抱歉。”
周述看著江韶搖了搖頭,江韶朝周述走來,周述思考道:“我眉心這東西還要留著,江仙師有辦法只是遮掩掉它嗎?”
周述笑:“說實話,我昨天一天還挺困擾的。”
江韶指節抵著下巴,微彎腰看周述額頭上的印記,“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你真的要留著這東西嗎?”
周述笑道:“實不相瞞,我之前已經請人抹除過一次了,只是印記抹除之後不到一息,印記主人就找來,在我眉心重新打了一次。”
周述嘆氣:“江仙師好心幫我,我不想給你惹麻煩,掩蓋就好。”
江韶看著周述,張了張唇,道:“你認識花秋?”
周述道:“認識啊,我眉心這印記不就是他的。”
江韶皺眉道:“你得罪過他?”
周述:“那倒沒有,只是碰巧對他有用,所以他給我下了這個。”
江韶似有所悟似地點了點頭,隨後抬起一手,蓋向周述的眉心。
周述沒躲,江韶手掌直接蓋住了周述的眉心。
江韶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按理來說,陌生的人給予的肢體接觸應該會被躲避,周述竟然絲毫沒動,甚至還有一絲絲要迎上的動作。
這位修士,一點都不覺得他會害他。
真是奇怪,江韶一邊催動靈力,一邊看著閉著眼睛的周述思索。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但再次注意到這個事實,還是會感到驚奇。
周述並不是易與人親近之人,在江韶眼裡,周述骨子裡是帶著一絲冷的人。
但不知為何,周述第一次見他,就對他頗有好感,本以為是對救星的親和,但從後來的相處來看,並不是。
三息過後,江韶放下手掌。
周述睜開眼睛,摸了摸眉心,並不能確定豎橫是否消失,周述微笑道:“謝謝江仙師。”
“不客氣,”江韶道:“天色將亮,我要去主持今日的賽事,就不留了。”
江韶走到窗戶邊,探窗前,回頭風度翩翩地笑道:“下次見。”
周述笑著,豎手掌在臉側,手心對著江韶,道:“下次見。”
江韶離開後,周述從床上起身,做了個伸展運動。
今天又是一場硬仗啊(*)。
還是原來的地點,還是那個演武場,只是桌子上固定的紅色按鈴沒了,多了三張試卷和一套筆墨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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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氣海》(叉腰)(白眼)(不服氣)道:甚麼硬仗,除了字是你寫的,其他不都是我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