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百里淮、時明立三人在一起待了三天,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周述已經把小小的一片地方轉了個遍。
時明立不是背靠大樹,就是觀察被周述和百里淮掀開的一地皮,透過地皮去看對面的世界。
周述知道,時明立肯定又算了些甚麼,時明立一定知道了他對大樹有想法,不然不可能一直守著那棵樹,他們剛來的時候,時明立可是瞟都不瞟一眼樹。
對付會算的人就是這點很麻煩,你的後手,他都能給你算出來,麻煩死了。
周述轉了回來,時明立正靠在樹旁,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百里淮端坐著,正在打坐。
周述估摸著百里淮最近要升境界。
這片地方小是小了一點,但是靈氣濃郁。
周述弄了點泥巴回來,將泥巴丟進水裡,又撈起來,糊在兩界交接,時明立經常用來觀察對面世界的洞口上。
紅沙山那地界,半點靈氣沒有,還嗖嗖的吸這邊的靈氣,不堵上,再過幾日,這邊的靈氣就會枯竭。
他等著沒動,沒想到百里淮和時明立也不堵。
時明立就算了,比起靈氣,顯然他更加在意紅沙山是甚麼奇怪的地方。
百里淮不知道為何,也不堵,可能是沒有意識到?
那就只能周述來堵了,他將洞口補完,將地面抹平,地面果然沒再漏靈氣,他走到溪流邊,將手洗乾淨。
洗手的過程中,一條三寸小魚兒遊了過來,親吻了周述的手指。
這魚竟然不怕人?
周述點了一下小魚的腦袋,小魚停留在水中,輕輕搖擺著尾巴,動著魚鰭,朝周述靠近了點。
“我沒有吃的。”周述道,又點了一下小魚的腦袋。
砰!
“啊!救命!”
頭頂上傳來女子呼救聲。
周述被不知甚麼東西砸到,他盯著掉下來藍白色的像碎瓷片一樣的東西,看著,抬頭往上望,他自然甚麼都沒望到。
女子呼救聲傳來的同時,他聽見了衣物翻動的聲音。
魚兒早就被嚇跑,周述捏著一塊碎片站了起來,望向一處,看看從天上掉下來的是誰。
時明立旁邊站著一個姑娘,那姑娘扶著腰扭了一圈,道:“累死我了。”
時明立道:“你怎麼從天上掉下來?”
說著,時明立笑了,指了下週述和一心打坐不理世事的百里淮道:“他們兩個從地下來的,你們還真是有緣。”
周述捏著藍白色的碎片,對著天上那個黑黝黝的洞比了比,心道:“怎麼哪裡不破,偏偏挑我頭上破?”
從天上的那個洞口掉下來的,不是聶長春,又是誰?
聶長春的身上,頭髮上還沾著些許“天空”的碎片,她伸展完,正在撿身上的碎片,時明立幫她撿頭髮上的碎片,並打趣道:
“地上缺口剛補好,天上又破了個洞。”
聶長春:“嗯?”
想到時明立剛才說周述和百里淮從地下來,聶長春明白過來,連道:“哦哦。”
周述捏著那塊碎片退了幾步,又退了幾步,隨後猛地一扔,碎片飛向洞口,飛到一半掉了下來。
周述眸光微動,走到溪邊又撿了一塊碎片,這次他撿了塊稍大一點的,從乾坤袋裡抽出一張符貼在碎片上。
時明立又問聶長春道:“你怎麼從天上掉下來的?”
聶長春道:“別提了,遇到個打不過的人,逃竄的過程中掉進了個洞,那個洞特別深,我掉了很久,就到這裡來了。”
說著聶長春看向天空,道:“沒想到,竟然撞破了天空,還遇上了你。”
看見一塊藍白色的碎片飄飄悠悠地飛上天,飛進洞口,聶長春扭頭看向周述,又看向時明立,道:“他想幹甚麼?他不會是想進那個洞吧?”
時明立笑了,道:“應該是。”
聶長春皺眉,道:“瘋了嗎?”
她朝周述吼道:“你別想了!那個洞特別深!你用的能飛的辦法,能飛多高?”
周述扭頭,道:“御劍飛行也不可以嗎?”
他只是試一試天上那個洞口能不能進入,或者補全。
事實證明,可以進入,不能補全,也可能是他採用的方法不對。
聶長春道:“你別想了,那個洞口限制靈力的施展,御劍飛行肯定是不行的。”
聶長春話剛落,一小塊碎片從天上掉了下來。
正是剛才飛進去的那塊。
周述:“……”
他相信了。
周述問聶長春道:“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聶長春道:“你問。”
周述道:“你剛才說,你是被一個打不過的人追到這裡的,那你剛才是在哪裡?”
聶長春不假思索道:“一個園林裡。”
園林?
神識內,周述開啟《天元氣海》,開始查壁畫。
周述繼續問:“那追你的人為甚麼追你?”
聶長春皺眉,看了看此地的三個人,疑問道:“你們不會還在第一場吧?”
周述搖了搖頭,道:“不是。”
同時心中有了答案,聶長春會說……
時明立手背在身後,指尖狀似隨意地點了幾下。
聶長春道:“這真是怪了,第二次是優勝劣汰你們不知道嗎?遇上人就可以出手,組隊群毆或者特立獨行都行,只要打到對方高喊我認輸或者退賽,就算比出勝負,輸的人被淘汰,贏得人繼續比賽。”
周述道:“萬一有人死都不認輸,不退賽呢?”
聶長春道:“那也簡單,只要讓那個人失去行動能力一個時辰,那個人就自然被淘汰了,不過一般人不會這麼做,早早認輸退賽多好,幹嘛要忍受折磨?最後還不都是被淘汰。”
周述點了點頭,道:“那現在外面還是這個樣子嗎?”
聶長春彷彿聽見了一個蠢問題,反問道:“你說呢?”
周述又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周述合上《天元氣海》。
如果真是這樣,最好是等百里淮進階了,再出去。
周述一手放在眉上擋住陽光,看向天空上的洞口,還好天上那個並不會吸收靈氣。
時明立拍了拍聶長春的肩膀,往樹冠下走。
聶長春看了一眼周述,跟著時明立往樹冠下走,到了陰影下,聶長春問道:“有事?”
時明立坐下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道:“你再和我講講外面的事。”
聶長春很是詫異,難不成……
“你沒出去過?”
時明立道:“我從第一關出來,意外到了一個鎮上,之後就到了這裡,好像觸發了隱藏的路線,所以沒能進入你說的群戰淘汰的第二場。”
聶長春坐下,頗為惆悵地道:“那你運氣是真好。”
聶長春一手托腮,嘆氣:“我之前還慶幸,能痛扁不順眼的傢伙一場,誰知能打的人那麼多,我還沒找到想打的人,就成了別人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