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周述出門,關門,敲響了若千萱的房門,過了一會兒,若千萱才開門,周述看見若千萱手裡拿的是酒瓶,就問:“你喝了?”
若千萱晃了下酒瓶,點了點頭,道:“怎麼了?”
“這是酒。”
若千萱:“喝出來了。”
江韶那瓶開啟後尚且能聞道一股酒的香氣,接待這裡的酒卻沒有香氣,聞起來與白水無甚區別。
“你喝出來了還喝?”聽若千萱晃酒瓶那啷裡啷噹的聲音,就知道酒瓶空了大半。
“好喝呀。”若千萱覺得周述問的莫名其妙。
周述眼睜睜地看著就交談的這麼一會兒時間,若千萱的臉從一開始的微紅變成了現在彷彿打了一層厚厚的腮紅的模樣。
他扶上自己的額頭,“行吧。”
“你頭暈不暈啊?”周述問。
若千萱:“嗯?還好。”
若千萱說話已經有些遲鈍了。
周述:“你等下若是暈的話,就休息吧,有事我叫你。”
若千萱:“也行。”
周述轉身。
“唉?”若千萱叫住他,周述回頭,她吃吃地笑了兩下,晃著酒瓶道:“你不喝嗎?好喝的呀!”
已經有些崩人設了呀,姑娘。
周述笑笑:“不了,我剛剛嚐了一點,我喝不了酒。”
若千萱:“是嗎?你喝不了酒?”
周述:“這些酒的度數太高了。”
若千萱:“甚麼是度數?”
周述:“嗯……你可以理解為釀藏年份,烈度。”
若千萱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若千萱果然喝醉了,轉身離開竟然沒有關門,周述將若千萱的房間門關上。
他站在三樓的走廊上,手搭在護欄上。
這座宮殿里人很多。
同一層,隔著四到五扇門,那裡有個和周述姿態一樣的青年。
青年一身黑白,發烏黑,側著臉,視線下瞟。
落在了一樓擺滿可口菜餚的席面上。
周述看了他好一會兒,他動也未動。
忽然青年似乎笑了一下。
周述往下望,那裡,一個青黑色衣著的男子,男子對著青年禮貌性笑了一下,隨後便轉了回去。
這兩個人不像認識的樣子。
下面那人,不知怎麼發現青年的視線的
明明一樓的一圍人一直在談天說地,這都能發現?
當然,也不排除無意間瞟到,這種運氣機率事件。
周述見到,下面的男子對著上面青年笑了一下,轉身拿起了餐盤旁切肉的刀,不緊不慢地從桌子中央的一大盤烤乳豬上切下一塊肉,叮的一聲,將刀尖插入烤肉中。
男子轉身上望,下一個瞬間,刀已然飛出,周述視線跟上,只見那把刀飛到了和他同一層的青年手裡,青年細長的食指和中指夾住了刀尖,他微微松力,刀柄便豎直向下,他用另一隻手拿下刀,隨後又取下烤肉,晃了晃手中的銀刀,扔了回去。
刀插在了桌中,立在桌上,來回高頻率地振盪,距離男子不過一掌距離。
青年吃掉了烤肉,舔了舔手指,轉身。
周述視線從銀刀和男子身上收回來。
兩方的視線就這樣碰上了,青年對著周述笑了笑,笑的很和煦,青年的皮囊,是個好樣子。
青年似乎並不在意外圍的事情,他僅僅是對周述笑了一下,一個禮貌性習慣行為,他甚至都沒有停留,笑完就收,然後伸了個攔腰,垂手時,手裡攥住手腕上掛著的圓牌,伸手朝門凹陷處按去,就勢開門,隨後關門。
彷彿周述是個空氣。
挺奇怪的。
不過,不把周述當空氣也是有點奇怪。
既然怎樣都奇怪,那麼好像也就無所謂了。
周述覺得青年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好隨性。
周述在走廊站了許久,正覺得無聊至極,再沒有甚麼值得關注的事情。
忽然幾個人跑進宮殿,進門就喊:
“快!快!看好戲!白鳳和寧清幸在外面打起來了!”
看戲?
周述回屋,重新出來時,手裡端了一杯茶,和一個房間裡準備的果子。
他走下樓梯,走出殿,殿門口人不多,但稍微出去一點,便能發現,人巨多。
好在他們是在山坡上,周述往後退了退,找外界至高點,以他現在的位置,只能看見層層人頭,和一些刀光劍影。
他找著找這著,發現根本沒有制高點,宮殿佔位最高,門口已經是最高了,除非飛到宮殿上方,其一,周述根本不會飛,其二,在人家地界,攀人家牆頭,太不給面子了。
但在找的過程中,周述發現,他根本不需要找至高點,因為看熱鬧的人們幾乎都圍在一起,大概形容一下,就是以打鬥中心為圓形,看熱鬧的八成人聚起的角度只佔三百六十度裡的三十度。
所以,周述往左走了點,就豁然開朗了。
周述又往左走了一些,下了一些坡,他走近人圍,這裡三三兩兩站了幾個人。
周述茶已經在找位置的時候喝完,他順手將瓷杯放入乾坤袋。
一手抱胸,一手拿著青白色的圓果子,周述咬了一口。
果子的口感有點像脆桃子,又有點像梨,像柿子,總之味道挺雜。
但還挺好吃的。
周述咬了好幾口,才發現左邊的人是剛才那個在宮殿一樓給肉的修士。
這位修士與那位長身玉立,長相英氣,笑起來甜甜的青年很不一樣。
他看著比較粗魯莽夫像個武夫,站在下坡的位置上,個頭尚且比周述高那麼一點。
可能是感覺到了周述的視線,在周述疑惑手裡的果子吃了一半怎麼沒有核的時候,男子扭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站的離他遠了點。
周述一抬頭就見他和男子之間從之前的兩步遠,變成了五步遠,中間距離怎麼看著都有三四米。
?
這人討厭別人靠近他?
為驗證,周述邊咬著果子,邊靠近男子,他走的很隨意,看著就像無意識的舉動,並不像特意接近男子。
男子沉思了會兒。
往上走了幾步,現在周述十分靠近男子之前的佔位,男子走到了周述下來前的位置停了下來。
周述幾口將果子咬完。
這時候回頭就顯得太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