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藍紫色身影離去的方向,以及快速從他身邊穿過,嘴裡罵罵咧咧,還提著橙色裙襬緊追其後的小姑娘。
周述繼續凌亂。
近幾年乃至未來幾年,盛凌的事情《踏平》可是一筆帶過去了,他在這段時間裡,一點穿書者的優勢都沒有。
大街上撞上盛凌更是想都沒想過。
不過原來盛凌拜入鴻清宗之前,是在江邊城嗎?
竟然無意間定位了反派一號的位置。
周述神識掃過去,看見了那小姑娘追上了反派,兩個人在一個菜攤前打了起來,小姑娘不顧形象地坐在盛凌的腰上,暴捶盛凌的臉,盛凌則用胳膊擋著小姑娘捶他臉的手。
“咳。”看著未來霸氣側漏的反派被人這樣捶,周述喜悅的溢於言表,只能咳一下壓抑自己要飛上天的嘴角。
然後,他就注意到了將手背抵著嘴唇,正在舔舐手背的紀時。
紀時手背處的面板泛紅。
原來盛凌撞到紀時了麼?
可謂,反派二號和反派一號的孽緣。
周述抬手在紀時手背上點了點,紀時感覺手背涼涼的,隨後手背就不紅了。
他將手背在臉上蹭了一下,隨後抱住了周述的脖子。
周述回到玖玲瓏,分店的店主在櫃檯後,見到周述,揮退一個上前的侍女,微微一笑,迎了上來,“客人回來是有甚麼事情嗎?”
周述一笑,“你是不是忘記給我家小孩量身長了?而且定金也沒有收。”
誰知,店主只是微微笑著:“小公子不是第一次在我閣定製衣服,我們這裡儲存著客人的資料,至於定金,確實是忘了收。”
周述看店主的樣子,卻覺得店主並不是忘記收定金,而是覺得他不會跑單,或者跑了也無所謂。
那種目光,讓他有點不舒服。
而且,原來紀時在這裡買過衣服嗎?
紀時顯然意識到周述要問,於是道:“上次的衣服就是客棧裡的哥哥帶我來這裡買的。”
???
那幾片銀葉子能在玖玲瓏買衣服???
且不說那幾片銀葉子竟然能在玖玲瓏買衣服,
就說雲韻棧的店小二真是厚道!竟然敢帶紀時來玖玲瓏買衣服?!
那店小二也是膽識過人啊!
“上次的衣服多少錢?”周述問道。
紀時搖了搖頭。
“有加急要求,”店主雙手食指比了個十,“所以收了十枚金錠。”
???
周述不淡定了!
十枚金錠?!
店小二?!
且不說付不付的起!
就算付得起!
他又圖甚麼?!
周述篤定事出有鬼,匆匆付了定金,抱著紀時閃身回了雲韻棧,放下紀時,跑去找當時給銀葉子囑咐給紀時買衣服的店小二。
他跑的太快,沒注意到紀時有話要說。
只一眨眼的功夫,紀時就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身邊沒了周述的身影。
周述連續問了兩個雲韻棧的店小二,才找到在後院幫忙的當日帶紀時去買衣服的店小二。
只見那小二也是一臉懵,見周述忽然問他那日的事,怔著回憶,慢慢道:“那日是公子的一位朋友帶我們去的玖玲瓏,我這般身份,哪裡敢去啊,聽說那裡的衣服都特別貴。”
“說重點!”
店小二驚了一下,平靜了一下,接著道:“那位公子說沒想到在這裡能遇上故人,還說您還是這麼喜歡撿小孩,然後就讓小人護著小公子跟著他去了玖玲瓏,衣服也是那位公子付的錢。”
店小二抬眼瞄了周述一眼,立馬低下頭,嘀咕道:“小公子沒有和您提起嗎?”
周述聲色嚴肅了許多,“你記得那人的外貌身形嗎?”
“那位公子……”店小二回憶,“穿著一身紫色衣服,身量修長,比我,不,比您還要高一些,樣貌十分出眾,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矜貴。”
“樣貌出眾?哪種出眾?”
“……非常英氣,很威嚴,小人不敢直視,所以記不清,望公子見諒。”
周述抿唇。
“還有呢?他身上有沒有甚麼亮眼的裝飾?”
店小二努力回憶,無意間看見周述落在耳邊的黑色髮絲,頓了頓,嚥了下口水道,“那位公子的頭髮好像不是純黑色,我記得那位公子走在陽光下,頭髮有一點泛紫光。”
周述剛開始還懷疑易荀,現在看來不是了。
也是,若是易荀,前兩日,紀時見到易荀就應該有反應。
那,這位人士到底是誰啊!?
周述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對應的人。
“系統,你能查到那天那個人的身份嗎?”周述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一邊問道。
【查不到,沒有那個許可權。】
周述心驚:“和反派一號有關?”
【是的。】
周述臨到腳了,沒有進自己的屋子,拐彎準備敲門。
店小二追了上來。
周述停下了敲門的動作,只見小二走到他身邊,喘平了氣道:“還有,忘了告訴公子,那日那位公子將小公子送回這裡後,離開前,給我們掌櫃的留了十四錠金錠,說記在您的賬上。”
十四枚錠金錠?!還記在他賬上。
這是哪裡來的財神爺?
“他有說甚麼嗎?”
小二看著周述,小心翼翼道:“那位公子說您特別窮,這些錢應該夠您住到離開了。”
“……”竟無法反駁。
……到底是誰?
小二走後,周述走進了紀時的屋子。
紀時剛落地,床上放著一本翻開的褐色紙皮的書,紀時幾下跑到周述身邊,周述摸了摸紀時的腦袋,視線落在了周述的衣服上,隨後他拿了掛在衣杆上的另一套衣服的外裳。
他承認,這件衣服做的很不錯,上面的彩色鳥兒繡的栩栩如生,摸起來不見累贅,就像印在上面一樣。
袖口領口的雲紋和花紋繡的美觀漂亮,排列有秩。
但,不管再精細,怎麼看都還是凡品,十錠金子也賣的太貴了吧?
真真就,財大氣粗。
見周述捏著自己的衣服看來看去,紀時也開始看起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來。
越看,周述越覺得心痛,那麼多金錠啊!換成人民幣,怎麼也要十幾二十萬塊錢。
這人怎麼回事?做好事不留名?
而且他也低估了雲韻棧的流水,還以為自己給的那點銀葉子和幾塊金子能讓他們在這裡住半年,原來是有人又給他們墊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