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一個月還要交十兩銀子的會費?這……這也太黑了吧?”
“黑甚麼黑?你也不看看人家用的是甚麼東西!琉璃骰子啊,那可是比黃金還貴重的玩意兒!”
“就是就是,再說了,人家這環境,這侍女,這荷官,哪一樣不是頂好的?要我說啊,值!”
“嘿嘿,說得也是。不過,這白銀會員和黃金會員就太離譜了,一個月一千兩?這誰交得起啊?”
“你交不起,自然有人交得起。你看看那邊,那位不是戶部王侍郎家的大公子嗎?還有那位,吏部李尚書的二公子……嘖嘖,人家可就衝著那天字房去的!”
……
天香賭坊開業第一天,場面那叫一個熱鬧。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那些王孫公子們是被臨時會員的噱頭給騙進來的,可進來之後,那就再也挪不動腿了。
不為別的,就為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琉璃骰子,還有那一個個身著統一服飾、舉止端莊的貌美荷官,再加上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蘭花香——這哪裡是賭坊啊,分明就是溫柔鄉!
更絕的是,天香賭坊還推出了幾種全新的賭法,甚麼“押大小”、“猜單雙”、“二十一點”……玩法新穎,規則簡單,卻又刺激非常。特別是那個“二十一點”,據說是從天香賭坊的幕後東家那裡傳出來的,玩起來那叫一個欲罷不能。
於是乎,原本只是打算進來瞧個熱鬧的臨時會員們,眼瞅著那些正式會員在賭桌前大呼小叫,心裡就跟貓抓似的。
“孃的,不就是一百兩銀子嗎?本公子出了!”
“對對對,給我也辦個正式會員!”
“我也要,我也要!”
……
短短一個時辰的工夫,天香賭坊就收了一百多個正式會員。雖說這一百兩銀子的入會費比起當初的秦氏甜品屋來說不算甚麼,可耐不住人多啊!再加上那些白銀會員、黃金會員,光是入會費這一項,天香賭坊今天就進賬了不下兩萬兩銀子。
這還不算賭桌上的抽成。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此刻的秦永,正躲在賭坊後院的一間廂房裡,優哉遊哉地喝著茶。
“秦兄,秦兄!發了,發了!”
丁磊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剛才統計過了,光是入會費,咱們今天就收了兩萬三千多兩!還有賭桌上的抽成,也有五千多兩!一天,就一天啊!秦兄,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秦永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笑道:“急甚麼,這才剛開始呢。等過些日子,名聲傳出去了,那些真正的大財主、大鹽商甚麼的,還不得蜂擁而來?到時候,你就知道甚麼叫日進斗金了。”
“嘿嘿,那是,那是!”丁磊搓著手,滿臉的興奮,“對了秦兄,那個……那個蓉娘子,她唱完曲子就走了,臨走前讓我轉告你,說是甚麼……多謝你的那首詞,改日再登門拜謝。”
“嗯,知道了。”秦永點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其實他心裡清楚,蓉娘子今天這一唱,算是徹底把自己的名聲給打出去了。那首《水調歌頭》配上後世的那種唱法,那效果,簡直了!你沒看剛才那些王孫公子們,一個個聽得如痴如醉的,連賭錢都忘了?
“對了秦兄,還有一件事。”丁磊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剛才我在外面看見張守成的人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打甚麼主意。”
“張守成?”秦永眉頭微微一挑,隨即又舒展開來,“隨他去吧。這裡是京城,他就算是首輔之子,也不敢明目張膽地亂來。再說了,咱們這賭坊合法合規,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說得也是。”丁磊點點頭,但隨即又有些擔心,“可……可萬一他使壞呢?”
“使壞?”秦永笑了笑,“他要是真敢使壞,那就讓他來好了。正好,我還愁最近日子過得太清閒了呢。”
丁磊一聽這話,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沒辦法,經過這麼多次的交手,他對秦永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只要是秦永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歇一會兒,等會兒還要回府呢。”秦永擺擺手。
“好嘞,那秦兄你先歇著,我去前頭盯著。”
丁磊走後,秦永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說實話,今天這一天,他也挺累的。雖然沒怎麼出面,可腦子一直在轉,生怕出甚麼岔子。好在,一切順利。
不過,丁磊剛才提到張守成,倒是讓他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那小子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甘心。指不定在憋著甚麼壞呢。看來,得提前做些準備了。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姑爺,姑爺!”
是琴兒的聲音。
秦永睜開眼睛,就看見琴兒一臉興奮地跑進來,身後還跟著棋兒、書兒、畫兒三個小丫頭。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秦永問道。
“姑爺,您猜怎麼著?”琴兒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剛才婢兒們在前頭看熱鬧,你猜看見誰了?”
“誰?”
“二公主!二公主殿下!”
“甚麼?”秦永一愣,“二公主?她怎麼來了?”
“婢兒也不知道啊。”琴兒搖搖頭,“不過,她沒進賭坊,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就走了。臨走前,還往咱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呢。”
秦永的眉頭皺了起來。
二公主武嫣然,那可是比大公主武梓香還要神秘的人物。自從來到京城,秦永雖然聽說過她的不少傳聞,卻從未見過真人。沒想到,今天居然出現在了天香賭坊的門口?
她來幹甚麼?是湊熱鬧?還是別有目的?
秦永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幾個也小心點,別到處亂跑。”
“是,姑爺。”
……
與此同時,距離天香賭坊不遠的一處茶樓裡。
張守成正陰沉著臉,聽著手下人的彙報。
“二公子,天香賭坊那邊今天的入會費,少說也有兩萬多兩。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幾天,咱們之前賠進去的錢,人家就全賺回來了。”
“砰!”
張守成一掌拍在桌子上,臉色鐵青。
“這個秦永,簡直欺人太甚!”
“二公子,咱們要不要……”手下人做了個手勢。
“不要輕舉妄動。”張守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這裡是京城,耳目眾多。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傳到那些御史言官的耳朵裡,我爹都保不住我。”
“那……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算了?”張守成冷笑一聲,“怎麼可能算了?不過,這事得從長計議。你先去給我查清楚,這天香賭坊的幕後東家,到底是不是秦永。如果是,哼哼,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是,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