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庫庫鼓掌的時候。
記者大衛庫庫打字。
英文快訊迅速成型，透過網路傳輸出去。
位於倫敦的編輯臺接收到了這篇加急電訊。
很快，這則簡訊將透過新聞終端推送到全球數萬名訂閱者的螢幕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瑞士日內瓦。
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WIPO）的辦公大樓內。
傳真機吐出了中國國家智慧財產權局的加急檔案。
關於重症急性胰腺炎多生物標誌物預測模型的PCT國際專利申請，正式完成備案！
……
美國，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市。
傍晚時分，天空下著冷雨。
王謙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喝了一口咖啡。
電腦上顯示著。
一作：王謙。
至於幹活的鄒季，排在第二。
王謙覺得自己已經很仁慈了。
這篇論文含金量其實不錯。
只要見刊，明年自己估計能順利拿到副教授的頭銜，甚至可以開始籌備自己的獨立實驗室。
在這一刻。
他突然想起了張隨。
那個死板固執的師兄。
你現在在哪？嗯？
大概在某個國內的醫院裡，為了幾個可笑的手術名額跟同僚爭得頭破血流吧，呵呵。
規則，永遠是用來打破的。
只有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才有資格談論道德。
今晚……去哪裡娛樂娛樂呢？
正當王謙尋思著這件事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立刻恭敬道：
「晚上好，米勒教授……」
「過來，馬上。」
米勒說完，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王謙愣了一下。
都不需要發動察言觀色技能了。
是個人都能聽出聲音裡的異樣。
出甚麼事了？
他放下聽筒，整理了一下襯衫，快步來到米勒辦公室。
關上門，王謙語氣恭敬：「教授，怎麼了？」
米勒喊他過來看電腦。
螢幕上，一封來自《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的郵件。
發件人：總編傑弗裡。
【尊敬的米勒教授：基於幾項獨立的學術投訴，經過我們調查之後，編輯部決定即刻起凍結您及您所在實驗室在NEJM的投稿通道，此外，針對編號稿件的審稿過程，我們已啟動第三方獨立覆核，在調查結束前，您的審稿人許可權將被無限期掛起。】
王謙反應倒是也快，道：
「教授，這只是例行排查，傑弗裡可能只是收到了原作者的例行申訴，我們只要回覆說……」
「例行排查？」
米勒打斷了他，「傑弗裡這個人我瞭解，他絕不會這麼輕易就封鎖我的通道，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這意味著有人在背後施加了壓力！」
王謙鎮定道：「不管壓力來自哪裡，我們的資料是自己跑出來的，我們用的是本地血清庫，底座邏輯我們可以說是碰巧撞車，學術界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他們沒有證據證明我們剽竊。」
「沒有證據？」
米勒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開啟了另一個瀏覽器標籤頁。
「看看這個。」
【中國醫療團隊公開拒稿內幕，指南制定權之爭直指約翰·霍普金斯】
正文只有短短几段，字字誅心。
「他怎麼敢……」王謙驚訝了：「一個國內的本科生，他怎麼敢直接把事情捅到國際媒體上？」
米勒慍怒：「你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嗎？如果我現在把我們的模型發出去，所有人都會把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我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王謙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教授，冷靜，媒體只是造勢，核心還是在學術成果上，只要我們搶先申請專利，還能搶回話語權……」
桌上的座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米勒看了王謙一眼，按下擴音鍵。
「米勒教授。」
「我在。」
「你之前報上來的那個SAP早期預測標誌物組合的專利申請，停掉吧。」
「為甚麼？」
「半小時前，我們的法務部直接收到了中國團隊委託的跨國律所發來的《權利知會函》及PCT國際申請受理通知書，對方的律師團行動極其迅速，已經完成了全球保護佈局，優先權日期定在今天，而且，他們在提交專利的同時，已經完成了中國國內臨床路徑的官方落地。」
揚聲器裡的聲音頓了頓：
「米勒教授，不管你手頭的資料是怎麼來的，這個專案我們已經沒有操作空間，我建議你立刻停止相關研究，準備應對公關危機，祝你好運。」
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
嘟嘟的盲音在辦公室內迴蕩。
米勒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王謙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必須說點甚麼，必須把米勒重新拉回同一陣線。
「教授，我們把資料銷燬，只要不發表，中國團隊在媒體上怎麼說都是一面之詞，只要我們咬死不認……」
米勒睜開眼，目光落在王謙身上。
這是一種極度冷漠的眼神。
王謙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這是米勒在決定砍掉某個沒有產出的課題，或者開除某個失去利用價值的研究員時，才會露出的神情。
「我們把資料銷燬？王，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聽到這裡，王謙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米勒的聲音溫和：「拒稿意見，是你起草的，從血清庫調取樣本的申請單，是你籤的字，SPSS資料清洗和模型套用，是你進行的，我只是讓你對那篇論文進行常規評估，是你，越過了邊界，利用審稿人的便利去獲取了對方的核心資料，並私自開展了實驗。」
王謙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王，你在霍普金斯待了這麼多年，應該很清楚這裡的規則，出現學術汙點，總得有人負責，大學的聲譽不能受損，我也不能。」
王謙沒有再爭辯。
因為他知道爭辯毫無意義。
美國學術界的規則就是如此。
自己也早就做好了有這麼一天的心理準備。
王謙點了點頭，快步走出米勒的辦公室。
事實上，一切還沒有結束。
他在霍普金斯經營了這麼多年，手裡有米勒過去幾年為了迎合期刊口味而授意修改資料的郵件。
雖然跟這次的事件無關，但只要把那些東西抖出來，米勒也得跟著完蛋。
必須馬上回到電腦前，把郵件全部備份下來，作為最後談判的籌碼。
王謙跑回了自己的辦公區。
雙擊桌面的Outlook圖示。
螢幕中央彈出一個灰色的對話方塊：
【連線Microsoft Exge伺服器失敗。】
王謙愣住。
他飛快地檢查右下角的網路連線。
顯示正常。
關掉彈窗，開啟瀏覽器，試圖從網頁端登入大學的郵箱系統。
輸入帳號，輸入密碼。
點選登入。
【 Failed.此帳號已被系統管理員暫時鎖定，如需幫助，請聯絡IT服務檯。】
王謙：「？」
就在這時，王謙手機震動。
今天，他沒有收到一條好訊息。
希望這條訊息能帶來好運。
發件人是：院長辦公室，學術道德委員會。
【王謙博士：委員會已收到一份關於您涉嫌學術不端、資料造假及利用職權剽竊的實名舉報，舉報材料包含詳細的資料修改日誌、伺服器下載記錄及相關往來郵件副本，請您於明日上午9:00準時到達行政樓302會議室接受問詢，在此期間，請勿接觸實驗室任何裝置及人員。】
實名舉報？資料修改日誌？往來郵件副本？
王謙這下真有些慌了。
米勒就算要甩鍋，也不可能這麼快把他的帳號全部封鎖。
能接觸到這些東西的，只有一個人。
王謙的視線穿過百葉窗，落在了鄒季的工位上。
鄒季已經走了。
電腦螢幕是黑的。
王謙衝出去，有些踉蹌地走到鄒季的工位前。
桌上，咖啡、甜甜圈、還有一張門禁卡。
門禁卡的旁邊，壓著一張A4紙。
抽起來看，紙上只有一行字：
【王老師，您說的對，在這個圈子裡，沒人在乎底層人的心血，所以我把一些證據交上去了，順便代張隨教授向您問好。】
張隨。
……張隨怎麼會摻和進來？！
王謙腳下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從新聞的公開曝光，到期刊的通道凍結，從專利的全球封堵，到身後的致命一刀。
四條線，完美交匯。
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切斷。
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在學術界的名聲，徹底爛了。
不會再有任何大學或者研究機構敢聘用他，他的工作簽證將失效，他按揭買下的小別墅將被銀行收回。
二十年的苦心鑽營，為了爬往高處不擇手段踩下的一切，在今晚，化為齏粉。
窗外的冷雨拍打著玻璃。
王謙失控地捶了一把桌子。
咖啡傾倒，黃河漫過桌面，徹底毀了那塊甜甜圈。
像被抽乾了力氣，他目光呆滯。
電腦螢幕的反光中，只剩自己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彷彿在這一刻，聽到了家鄉老戲臺上，京劇《白門樓》裡唱出的淒涼唸白：
「欺天瞞地喪良心，賣主求榮圖富貴！
到頭來，南柯夢醒業鏡懸，只落得個——
淒風冷雨掩枯骨，千秋萬代罵名留！」
（ps.爆更，飯飯的碼字桌前疑似很快就要出現舍利子了，求月票，求追讀！）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都市小說小說的魅力。
王謙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必須說點甚麼，必須把米勒重新拉回同一陣線。
「教授，我們把資料銷燬，只要不發表，中國團隊在媒體上怎麼說都是一面之詞，只要我們咬死不認……」
米勒睜開眼，目光落在王謙身上。
這是一種極度冷漠的眼神。
王謙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這是米勒在決定砍掉某個沒有產出的課題，或者開除某個失去利用價值的研究員時，才會露出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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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王謙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米勒的聲音溫和：「拒稿意見，是你起草的，從血清庫調取樣本的申請單，是你籤的字，SPSS資料清洗和模型套用，是你進行的，我只是讓你對那篇論文進行常規評估，是你，越過了邊界，利用審稿人的便利去獲取了對方的核心資料，並私自開展了實驗。」
王謙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王，你在霍普金斯待了這麼多年，應該很清楚這裡的規則，出現學術汙點，總得有人負責，大學的聲譽不能受損，我也不能。」
王謙沒有再爭辯。
因為他知道爭辯毫無意義。
美國學術界的規則就是如此。
自己也早就做好了有這麼一天的心理準備。
王謙點了點頭，快步走出米勒的辦公室。
事實上，一切還沒有結束。
他在霍普金斯經營了這麼多年，手裡有米勒過去幾年為了迎合期刊口味而授意修改資料的郵件。
雖然跟這次的事件無關，但只要把那些東西抖出來，米勒也得跟著完蛋。
必須馬上回到電腦前，把郵件全部備份下來，作為最後談判的籌碼。
王謙跑回了自己的辦公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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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就算要甩鍋，也不可能這麼快把他的帳號全部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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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禁卡的旁邊，壓著一張A4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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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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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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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資料銷燬？王，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聽到這裡，王謙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米勒的聲音溫和：「拒稿意見，是你起草的，從血清庫調取樣本的申請單，是你籤的字，SPSS資料清洗和模型套用，是你進行的，我只是讓你對那篇論文進行常規評估，是你，越過了邊界，利用審稿人的便利去獲取了對方的核心資料，並私自開展了實驗。」
王謙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王，你在霍普金斯待了這麼多年，應該很清楚這裡的規則，出現學術汙點，總得有人負責，大學的聲譽不能受損，我也不能。」
王謙沒有再爭辯。
因為他知道爭辯毫無意義。
美國學術界的規則就是如此。
自己也早就做好了有這麼一天的心理準備。
王謙點了點頭，快步走出米勒的辦公室。
事實上，一切還沒有結束。
他在霍普金斯經營了這麼多年，手裡有米勒過去幾年為了迎合期刊口味而授意修改資料的郵件。
雖然跟這次的事件無關，但只要把那些東西抖出來，米勒也得跟著完蛋。
必須馬上回到電腦前，把郵件全部備份下來，作為最後談判的籌碼。
王謙跑回了自己的辦公區。
雙擊桌面的Outlook圖示。
螢幕中央彈出一個灰色的對話方塊：
【連線Microsoft Exge伺服器失敗。】
王謙愣住。
他飛快地檢查右下角的網路連線。
顯示正常。
關掉彈窗，開啟瀏覽器，試圖從網頁端登入大學的郵箱系統。
輸入帳號，輸入密碼。
點選登入。
【 Failed.此帳號已被系統管理員暫時鎖定，如需幫助，請聯絡IT服務檯。】
王謙：「？」
就在這時，王謙手機震動。
今天，他沒有收到一條好訊息。
希望這條訊息能帶來好運。
發件人是：院長辦公室，學術道德委員會。
【王謙博士：委員會已收到一份關於您涉嫌學術不端、資料造假及利用職權剽竊的實名舉報，舉報材料包含詳細的資料修改日誌、伺服器下載記錄及相關往來郵件副本，請您於明日上午9:00準時到達行政樓302會議室接受問詢，在此期間，請勿接觸實驗室任何裝置及人員。】
實名舉報？資料修改日誌？往來郵件副本？
王謙這下真有些慌了。
米勒就算要甩鍋，也不可能這麼快把他的帳號全部封鎖。
能接觸到這些東西的，只有一個人。
王謙的視線穿過百葉窗，落在了鄒季的工位上。
鄒季已經走了。
電腦螢幕是黑的。
王謙衝出去，有些踉蹌地走到鄒季的工位前。
桌上，咖啡、甜甜圈、還有一張門禁卡。
門禁卡的旁邊，壓著一張A4紙。
抽起來看，紙上只有一行字：
【王老師，您說的對，在這個圈子裡，沒人在乎底層人的心血，所以我把一些證據交上去了，順便代張隨教授向您問好。】
張隨。
……張隨怎麼會摻和進來？！
王謙腳下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從新聞的公開曝光，到期刊的通道凍結，從專利的全球封堵，到身後的致命一刀。
四條線，完美交匯。
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切斷。
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在學術界的名聲，徹底爛了。
不會再有任何大學或者研究機構敢聘用他，他的工作簽證將失效，他按揭買下的小別墅將被銀行收回。
二十年的苦心鑽營，為了爬往高處不擇手段踩下的一切，在今晚，化為齏粉。
窗外的冷雨拍打著玻璃。
王謙失控地捶了一把桌子。
咖啡傾倒，黃河漫過桌面，徹底毀了那塊甜甜圈。
像被抽乾了力氣，他目光呆滯。
電腦螢幕的反光中，只剩自己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彷彿在這一刻，聽到了家鄉老戲臺上，京劇《白門樓》裡唱出的淒涼唸白：
「欺天瞞地喪良心，賣主求榮圖富貴！
到頭來，南柯夢醒業鏡懸，只落得個——
淒風冷雨掩枯骨，千秋萬代罵名留！」
（ps.爆更，飯飯的碼字桌前疑似很快就要出現舍利子了，求月票，求追讀！）
設為首頁，每天第一時間獲取《重生08，我被確診為醫學泰斗》等作品更新。
王謙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必須說點甚麼，必須把米勒重新拉回同一陣線。
「教授，我們把資料銷燬，只要不發表，中國團隊在媒體上怎麼說都是一面之詞，只要我們咬死不認……」
米勒睜開眼，目光落在王謙身上。
這是一種極度冷漠的眼神。
王謙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這是米勒在決定砍掉某個沒有產出的課題，或者開除某個失去利用價值的研究員時，才會露出的神情。
「我們把資料銷燬？王，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聽到這裡，王謙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米勒的聲音溫和：「拒稿意見，是你起草的，從血清庫調取樣本的申請單，是你籤的字，SPSS資料清洗和模型套用，是你進行的，我只是讓你對那篇論文進行常規評估，是你，越過了邊界，利用審稿人的便利去獲取了對方的核心資料，並私自開展了實驗。」
王謙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王，你在霍普金斯待了這麼多年，應該很清楚這裡的規則，出現學術汙點，總得有人負責，大學的聲譽不能受損，我也不能。」
王謙沒有再爭辯。
因為他知道爭辯毫無意義。
美國學術界的規則就是如此。
自己也早就做好了有這麼一天的心理準備。
王謙點了點頭，快步走出米勒的辦公室。
事實上，一切還沒有結束。
他在霍普金斯經營了這麼多年，手裡有米勒過去幾年為了迎合期刊口味而授意修改資料的郵件。
雖然跟這次的事件無關，但只要把那些東西抖出來，米勒也得跟著完蛋。
必須馬上回到電腦前，把郵件全部備份下來，作為最後談判的籌碼。
王謙跑回了自己的辦公區。
雙擊桌面的Outlook圖示。
螢幕中央彈出一個灰色的對話方塊：
【連線Microsoft Exge伺服器失敗。】
王謙愣住。
他飛快地檢查右下角的網路連線。
顯示正常。
關掉彈窗，開啟瀏覽器，試圖從網頁端登入大學的郵箱系統。
輸入帳號，輸入密碼。
點選登入。
【 Failed.此帳號已被系統管理員暫時鎖定，如需幫助，請聯絡IT服務檯。】
王謙：「？」
就在這時，王謙手機震動。
今天，他沒有收到一條好訊息。
希望這條訊息能帶來好運。
發件人是：院長辦公室，學術道德委員會。
【王謙博士：委員會已收到一份關於您涉嫌學術不端、資料造假及利用職權剽竊的實名舉報，舉報材料包含詳細的資料修改日誌、伺服器下載記錄及相關往來郵件副本，請您於明日上午9:00準時到達行政樓302會議室接受問詢，在此期間，請勿接觸實驗室任何裝置及人員。】
實名舉報？資料修改日誌？往來郵件副本？
王謙這下真有些慌了。
米勒就算要甩鍋，也不可能這麼快把他的帳號全部封鎖。
能接觸到這些東西的，只有一個人。
王謙的視線穿過百葉窗，落在了鄒季的工位上。
鄒季已經走了。
電腦螢幕是黑的。
王謙衝出去，有些踉蹌地走到鄒季的工位前。
桌上，咖啡、甜甜圈、還有一張門禁卡。
門禁卡的旁邊，壓著一張A4紙。
抽起來看，紙上只有一行字：
【王老師，您說的對，在這個圈子裡，沒人在乎底層人的心血，所以我把一些證據交上去了，順便代張隨教授向您問好。】
張隨。
……張隨怎麼會摻和進來？！
王謙腳下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從新聞的公開曝光，到期刊的通道凍結，從專利的全球封堵，到身後的致命一刀。
四條線，完美交匯。
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切斷。
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在學術界的名聲，徹底爛了。
不會再有任何大學或者研究機構敢聘用他，他的工作簽證將失效，他按揭買下的小別墅將被銀行收回。
二十年的苦心鑽營，為了爬往高處不擇手段踩下的一切，在今晚，化為齏粉。
窗外的冷雨拍打著玻璃。
王謙失控地捶了一把桌子。
咖啡傾倒，黃河漫過桌面，徹底毀了那塊甜甜圈。
像被抽乾了力氣，他目光呆滯。
電腦螢幕的反光中，只剩自己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彷彿在這一刻，聽到了家鄉老戲臺上，京劇《白門樓》裡唱出的淒涼唸白：
「欺天瞞地喪良心，賣主求榮圖富貴！
到頭來，南柯夢醒業鏡懸，只落得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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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的聲音溫和：「拒稿意見，是你起草的，從血清庫調取樣本的申請單，是你籤的字，SPSS資料清洗和模型套用，是你進行的，我只是讓你對那篇論文進行常規評估，是你，越過了邊界，利用審稿人的便利去獲取了對方的核心資料，並私自開展了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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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謙失控地捶了一把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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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南柯夢醒業鏡懸，只落得個——
淒風冷雨掩枯骨，千秋萬代罵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