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甩開那個拖油瓶了……”
葉凡只感覺一身輕鬆,低聲道:“你之前說的那個【聖地秘術】,是不是天璇聖地?”
“是也不是。”
葉昊賣了個關子,故作嚴肅道:“那幾種玄法,若是修習,便有應盡的義務……屆時再和你細說。”
二人腳步不停,趕往拙峰。
前方一片寂靜,甚是荒蕪,主峰下的山門前雜草叢生根本不像是一座仙山。
山上的道路,徹底被荊棘淹沒了,草木雜亂橫生,似乎久未有人清理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佝僂、顫顫巍巍的老人,從山上一座破敗的殿宇中走出,向下走來。
“你們是來測試的嗎?”
他老眼渾濁,道:“五百年了,傳承始終未現,近乎斷絕。不知道還要等到何時,你們來此,也許只能白白蹉跎了歲月。”
“我們只想尋一處僻靜地方苦修,這座主峰正適合我們。”葉昊快步向前,扶住老人。
這當然便是拙峰的當代峰主——李若愚。
拙峰的傳承,主要有兩項。
其一,自然是葉昊所惦記的九秘之一,可以全方位十倍增幅的皆字秘。
其二,則是所謂的【自然大道】。這種大道很奇特、另類,並不高歌猛進、鋒芒畢露。而講究的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修者往往平平無奇,卻總能在壽元將盡時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若非熟知劇情,誰能想到這個行將就木的矮小老人,其實在自然之道上走得極遠,此時距離成就大能,只差一線呢?
三千米高的主峰,上面有不少殿宇,但是不少都倒塌了,古木壓落在上,藤蔓遍佈,院中的野草都足有半人高。
“這簡直快成荒郊野地了……“葉凡輕嘆一聲。
“是啊,傳承不現,無人願來這裡,自然一片荒涼。”
老人亦是連連感嘆,指著遠處氣勢巍峨的另一處主峰道:“那座主峰,正值鼎盛,你們選擇此峰,遠不如選擇那裡的傳承。”
“不不不,老人家您誤會了。”
葉凡連連擺手道:“傳不傳承都是其次,苦修方才是正道。”
“……老夫李若愚。”
李若愚呼吸一滯,老臉上有幾分意外與疑惑,“你當真不在乎此處傳承斷絕?”
“呃……此處傳承是甚麼?小子孤陋寡聞,實在不知。”葉凡光棍道。
沒有人給他科普任何拙峰相關的資訊,他只是單純想找個荒涼的地方而已。
“此峰名為拙峰,其傳承乃是傳說中的九秘之一。”
李若愚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似乎對葉凡很是滿意。
他看得出來,葉凡沒有撒謊,這個少年真的是為了苦修而來的,這非常難得。
葉凡這下更摸不著頭腦了。
“所謂的九秘,便是由神話時代的九大天尊,開創的九種秘術。每一種秘術,都代表著一個領域的極致。”
葉昊看出了堂哥的疑惑,他淡淡解釋道:“這秘術固然珍貴、強橫……然而,拙峰之道講究順其自然,若是過於執著於秘術,執著於傳承旺盛,反倒是捨本逐末了。”
“順其自然、捨本逐末……”
李若愚咀嚼著這兩個詞,似有所感,臉上的笑意更盛,“自上代峰主坐化後,很多年都沒有遇到,像你們這樣真正適合拙峰的弟子了……”
老人放棄了勸退二人……不知是不是錯覺,葉昊感覺李若愚正為二人的到來而【喜悅】。
李若愚示意二人跟在他的身後,他邊帶路邊道:“很多年都未有人來此,你們若執意留下,便無需進行考驗,全都過關了。”
……
由於微妙的蝴蝶效應,葉昊等人並沒有像原著中那般遇到找碴的星峰弟子。
拜入拙峰後,李若愚只是簡單地帶二人轉了一下拙峰的建築,便給他們安排了一處住所。
夜幕降臨,兄弟二人相約來到拙峰之巔,能看到遠處星光如水,灑落而下,前方的星峰勾動漫天星辰,無盡星輝凝聚,那裡朦朧一片,光輝如水,猶如仙境。
而拙峰卻恰恰相反,正如其名,無瑰麗景緻,無雄偉氣勢,無靈秀仙根,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這裡只有兄弟二人,葉昊以白眼之能與科技手段確認過……他不相信北斗人會刻意防著熱成像和雷達。
葉昊見葉凡被星光吸引,為其解惑道:“那是星峰的傳承,以漫天星河為源力,修煉到極致境界,可以溝通星辰,讓星輝入體,成就無上仙體,戰力無雙。”
“很強大的傳承。”
葉凡收回目光,反問道:“星峰的傳承,與拙峰相比,如何?”
“二者的差距,是大能與天尊的差距。”
葉昊輕笑搖頭道:“只聽其名,似如井中蛙觀天上月。真正理解含義後……則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九秘如此強大?”葉凡咋舌。
“先顧好眼前吧。”
葉昊搖搖頭道:“能靜下心來修行的時間很少,若無意外,我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
“是啊……”
葉凡輕嘆,然後侷促問道:“昊弟,你曾說到了落腳之處,便讓我看看二老的近況,再給家中傳點訊息……”
“憑你現在這副半大小子的模樣,傳影片訊息回去,恐怕也難以說服他們吧?”
葉昊哈哈大笑道:“你看看,你現在哪像快三十的人啊!”
“這……”
葉凡氣急敗壞道:“這都是荒古禁地裡的神果所致!”
“荒古禁地裡的神果?”
見魚上鉤,葉昊繼續追問道:“那可是九妙不死神藥被拆分後結出的果實,每一枚都等同於九分之一的不死神藥啊!”
“沒錯,就是那種神果,我吃過數枚,這事就說來話長了……”
葉凡一拍大腿,開始大吐苦水,將這三年來的經歷大致和葉昊說了一番。
險些被煉成藥,被姜家逼著去荒古禁地採藥,被妖族擄走蘊養妖帝心臟……
葉昊只是靜靜的傾聽對方這些年來的不易,他知道葉凡前幾年很苦、很艱辛,而且自龐博被奪舍後,他再無人可以傾訴。
“你呢?你這些年怎麼樣?”葉凡倒完苦水,反問道。
“有些事情我不能說出口,一旦觸犯,便會形神俱滅。”
葉昊嘆氣,組織了一下措辭道:“我被迫進入了一個詭異組織,不得透露它們半點訊息,還需要時不時被派遣到別的地方,執行一些任務。”
“竟有這種事!”
葉凡眼眸瞪大道:“這任務危險嗎?”
“還好,目前尚能應付,可以後會越來越難。”
葉昊模模糊糊道:“好在危機與機遇並存,我因此得到了很多資訊、道具與秘術。比如你曾見過的脈衝彈射槍和高斯手槍……還有那艘飛船。”
一直留在葉凡腦中的疑問,一部分得到了解答。他繼續追問道:“那你可有辦法脫身?”
“難度很高,不會比肉身橫渡星域,回到地球來的容易。”葉昊一陣搖頭。
“你怎麼這麼糊塗!你處境這般艱難,能自保已是不易,為何還要如此費心幫我?”葉凡的拳頭攥得很緊,心中有一股無力感。
葉昊聞言,忽然爽朗地笑了起來。
“你在笑甚麼?”葉凡一愣。
“若你手中尚有神果,可會分給我?”
“會。”
“若你得到九秘,可會傳給我?”
“會。”
“若我身陷囹圄,你可會豁出性命救我?”
“當然!”
“那便是了。”
葉昊拍了拍葉凡的肩膀,笑道:“所以我會費心幫你,因為……”
“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