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舉動不由得讓沈虞心頭一軟,微微勾唇,清了清嗓子,說:
“那個...君承煜,反正今日我們二人也做過那般親密的事情了...你現在幫我看看,我身上有沒有甚麼可疑的痕跡,我怕不小心暴露,那就不好了。”
君承煜這才緩緩將視線挪回去。
沈虞瞬間感受到了一道熾熱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肌膚上,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軀,聲音也發緊:
“怎麼樣?”
腳步聲不疾不徐地靠了過來。
沈虞頓時有些慌張,剛要扭頭看他,腰間忽然被君承煜寬大的手掌觸碰。
“怎...怎麼了?”
她嚥了口唾沫。
“兩側腰間,有些淤青。”
沈虞一怔,連忙低頭看。
這哪裡是“有些淤青”,兩側腰間的手指印都格外的清晰,足以見得留下這痕跡的人用了多大的力道,看樣子一兩天是沒法徹底消除的。
沈虞當即道:
“你還說不會留下甚麼痕跡,結果......”
“朕說的是儘量。”
君承煜十分坦然:“況且,你總是在亂動,一會要一會不要的,朕怎麼能準確揣摩到你的心意?乾脆讓你老實點算了。”
沈虞被他噎的說不出一句話來,順手將自己剛脫下來的衣袍砸在了他的臉上。
君承煜並未躲閃,只微微眯起眼睛,抬手抓住衣袍,輕嗅了下殘留在裙襬上的香味,這才將衣裙拽了下去。
“你到底洗不洗?”
沈虞迅速進了浴桶,乖乖地坐在了熱水中。
熱水很快就舒緩了她渾身肌肉的疲勞,她欣慰地喟嘆了一聲。
君承煜見她這副磨磨蹭蹭的樣子,忍不住催促:
“快一點,朕還要沐浴。”
沈虞睜眼看著他:“你急甚麼?我渾身出了不少汗,很難受的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朕就不難受了?”
沈虞:“......”
君承煜莫名想要逗逗她,故意道:“不如這樣,反正不該做的事情我們也都做了,如今只是在一起沐浴,也沒甚麼了吧?”
沈虞將身子縮排了水中,恨不能將臉也埋進去,悶聲道:
“嗯...那你一起來吧。”
萬萬沒想到沈虞會這樣回答,君承煜反倒不知該說甚麼了,難得有些慌亂:
“......不。”
他怎麼能真的和沈虞一起沐浴,就算沈虞不覺得有甚麼,可食髓知味的道理君承煜還是懂的。
他並不相信自己的自持力足以維持住表面的理智。
君承煜挪開視線:
“你快點就是了。”
沈虞撇了撇嘴巴,拖著嗓音回應:“知道了——”
另一邊,德妃的宮中。
柳知意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她仰頭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德妃,哭道:
“娘娘,奴婢方才並非是要幫沈婕妤說話,只是...只是這件事漏洞太多了,奴婢也只是儘量在圓罷了。”
德妃冷笑一聲:“是嗎?這件事的漏洞再多,本宮和皇后還沒說話,哪裡輪得到你這個賤婢開口?!”
“...娘娘”
德妃徹底褪去了偽善的面具,露出內裡的陰狠,就連柳知意都看呆了。
“本宮要你還有何用?若是早知你是個吃裡扒外的賤蹄子,本宮是絕對不會將你從皇后的身邊救過來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說罷,她重重地將矮桌上的茶盞摔在了地上,氣得咬牙切齒:
“今夜那麼好的機會,卻沒能得手,本宮反倒還被處罰了...也不知沈虞究竟是有甚麼本事,她明明是中了迷情藥,竟然跟個沒事人一樣,究竟是怎麼回事......”
柳知意小心翼翼道:
“娘娘,之前那太醫不是說過了嗎?他調配出來的迷情藥,若是想解,必須得...可沈虞卻一點事情都沒有,會不會,她其實真的已經失去了貞潔之身?”
“哦?”
德妃眼眸微動:“你的猜測不無道理,但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她似乎沒甚麼事情。”
“凡事無絕對,妃嬪第一次侍寢前都需要驗身的,到那時,就可見分曉了。”
德妃冷笑:
“還要等到那個時候?再說了,驗身的時候,她是蠢嗎?不會自己想法子動手腳嗎?”
說罷,她猛然站了起來,瞪著柳知意:
“說到底,還是要怪你。”
話音剛落,她揚起手猛然甩了柳知意一巴掌。
隨後,德妃幽幽道:
“你現在就去院子裡跪著,掌嘴三十下,別在本宮這裡礙眼!”
柳知意捂著自己的臉頰,淚水盈滿了眼眶,哽咽道:“是,奴婢知錯,娘娘息怒。”
如今已經是深更半夜了,外面只有零星兩個守夜的宮女,她跪在地上,抬手落在自己臉上的巴掌聲音格外清脆。
三十個巴掌結束後,德妃的寢殿內也已經熄了燭燈。
柳知意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想偷偷出去哭一哭,便出了德妃的宮殿,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回想起了自己還沒入宮時的境況,越想越後悔,越想越覺得委屈,忍不住邊走邊哭了起來。
似乎有人在她前面喊了一句話,她沒有聽見,整個人都哭懵了,還在繼續往前後,隨後不小心重重撞上了甚麼人。
柳知意猛然回過神來,她摔在了地上,一抬眼,就看見蕭珩正坐在龍輦上,四周簇擁了許多太監。
她方才就是不小心撞上了最前頭抬著龍輦的太監。
柳知意大驚,當即跪在了地上,大聲道:“陛下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
康海當即道:
“糊塗東西,夜裡哭哭啼啼的做甚麼,也不知道看著路,衝撞了陛下的龍輦,你該當何罪!”
柳知意更加害怕,渾身都抖了起來。
這時,蕭珩抬手:
“好了,你抬起頭來。”
柳知意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出那張梨花帶雨的面容。
蕭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一瞬。
不知怎的,他的心突然又躁動了起來。
“你哭甚麼?”
他眯起眼睛,藉著月光,看清了柳知意臉上明顯的巴掌印。
柳知意咬了咬下唇,眼淚又掉了下來。
“奴婢......奴婢做錯了事,德妃娘娘罰奴婢出來跪著,奴婢心裡害怕,忍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