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手帕內藏著的迷藥瞬間鑽入了她的口鼻,不過眨眼的功夫,沈虞便覺得四肢發麻,眼皮也沉重了下來。
在徹底閉上眼睛之前,她看見了柳知意一臉驚恐的樣子,那兩個太監也朝著她伸出了魔爪......
怎麼回事?到底是誰,要這樣對付她們二人?
隨後,沈虞的雙眸徹底閉上,整個人身子軟了下來,昏迷了過去,一動不動。
那兩個太監恐嚇柳知意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他們冷冷地看著柳知意,當即道:
“還不快走,娘娘有意要保全你,到時候沈婕妤就算清醒了過來,也不會認為你是兇手之一,你只需要裝作也被人關了起來就是了。”
柳知意何曾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嚇得心跳格外的快,她瞳孔震顫,看著軟軟倒在地上的沈虞和蘭心兩人,忍不住結結巴巴地問:
“她們...怎麼都暈了,不會出人命嗎?”
“你放心,那宮女被我們敲暈了,至於沈婕妤...那手帕裡也摻雜了些迷藥罷了。”
柳知意深吸一口氣,迎面再度吹來一陣風,她冷得渾身都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連忙轉身,跌跌撞撞地朝著黑暗中走去。
在這件事徹底結束之前,她得藏起來,把自己也偽裝成一個受害者才對。
柳知意走後,兩個太監一同拖著蘭心,將她藏在了一處茂密的草叢後,又將沈虞抱了起來,迅速朝著小路的深處走去。
他們繞了一大圈,回到了清涼殿的附近。
這清涼殿的主殿內正在設宴,而隔壁的一處小房間內是沒有人的,他們按照原本的打算,動作麻利地踹開了門,將沈虞抱了進去,放在了床榻上,並將帷幔落下。
“娘娘安排的那個侍衛來了嗎?”
“還沒有,今夜侍衛戒備森嚴,他一時不好脫身,待會就來了,你我二人先在門外候著就是。”
說罷,兩人匆匆走到門口,將大門緊閉。
另一邊,書房內。
君承煜是從窗子那裡翻進去的,這書房內的佈局很是乾淨整潔,裡面的陳設一目瞭然。
他站在中央,環視著四周,仔細看了看,微微皺眉。
方才接近清涼殿的時候,就是這房間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可是真的進來了,那陣感覺又消失了。
君承煜走到了書架面前,伸出手仔細撫摸著書架,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書籍,他抬起手,有些猶豫。
隨後,他忽然意識到了甚麼,將右手邊的數十本書都抱了下來,果然在這些書後看到了四道窄小的縫隙。
這個形狀,似乎是故意切割成了正方形。
君承煜對這種小機關再熟悉不過,當即將蓋子開啟,裡面正安靜地放著一金絲楠木的匣子。
匣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只看這木匣上鑲嵌的金線和繁複的花紋,便能知道這裡面究竟裝著多麼貴重的東西。
想到這裡,君承煜毫不猶豫地將木匣拿了出來。
木匣沉甸甸的,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想。
隨後,蓋子被掀開,露出了裡面放著的東西——
一方玉璽。
青白玉的質地,溫潤通透,在燭光的照映下泛著淡淡的冷光。
君承煜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伸出手,將玉璽從匣中取出。
入手沉重,冰涼的玉質貼著他的掌心,一陣怪異的感受瞬間傳遍了他全身。
難不成...想要穿越回去,還要拿到玉璽才行?
君承煜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玉璽,神情晦暗不明。
若是如此,那當真是難了。
玉璽絕不能無緣無故的丟失,最後再出現在他的勤政殿內。
就算他不會被人瞧見,無所畏懼,可他也不能連累了沈虞。
想到這裡,君承煜將玉璽放回了匣子內。
反正他知道蕭珩平時都會將玉璽放在甚麼地方了,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
想到這裡,君承煜將一切回歸原位,想著沈虞還在殿內,她身邊雖有蘭心,可今日情況特殊,難免不會遭到人的為難。
於是,君承煜立馬推開窗子,翻身出去。
到處都是巡邏的侍衛,他一路上刻意放輕了腳步,沒有與任何人相撞,成功回到了正殿內。
只是...沈虞並不在她的位置上。
君承煜腳步一頓,靜靜環視起了四周。
不僅是沈虞,蘭心也不在了,但是旁人都還好端端地坐在宴席間,蕭珩似乎也還沒發現她不見了,正在和太后說著甚麼話。
難不成是偷溜出去了?
以沈虞的性子,這是很有可能的。
但君承煜天生多疑,又仔細看了看宴席上的人。
柳知意、蕭璟,都不在。
他垂下眼眸,迅速轉身走了出去。
迴廊下,君承煜看見了蕭璟。
他立馬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蕭璟一隻手扶著石柱,對一旁的小廝喃喃道:
“怎麼回事,我分明看見她出去了,怎麼不見了?”
“您是在說沈婕妤?大人多慮了...她是陛下的妃嬪,想來只是偷溜出去透氣了吧。”
蕭璟睨了他一眼,一改平日裡溫和的語氣,格外生冷:
“我知道,不用你時刻提醒她是皇兄的妃嬪。”
蕭璟不在宴席上,也是為了出來找沈虞。
那沈虞呢?
她和柳知意怎麼同時不見了?
不知怎的,君承煜心中莫名湧起了不祥的預感。
這清涼殿外,到處都是燈火通明,有侍衛守著,若是沈虞就這麼走了出去,這些侍衛不可能看不見。
既然有這麼多侍衛在,那沈虞也就必然不會出事。
但...若是她出事了,她一定是避開了侍衛的耳目。
想通了這一點,君承煜毫不猶豫地朝著左手邊,假山後的小路走了過去。
這附近能避開侍衛的地方也就這一條窄路了。
君承煜大步朝著裡面走去。
四周起了風,今夜的月亮藏在了烏雲之後,這條小徑便更看不清了,風一吹,四周都是草叢的“莎莎”聲。
君承煜卻絲毫不怕,正大步流星地朝著裡面走去,餘光隱約瞥見了甚麼東西,猛然頓住了腳步。
他一轉頭,就看見道路旁的草叢內,似乎...躺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