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眯了眯眼睛：“這寢衣是你平時會穿的？”
“不...不是。”
沈虞臊得恨不能現在變成一條魚，直接潛進這水中，讓這水淹沒過她的頭頂，這樣也許就能將自己藏起來了。
蕭珩回想起方才她身邊宮女來時氣喘吁吁的樣子，心下了然，眼尾帶了點笑意，故意道：“你身邊的宮女倒是很機靈，有幾分眼力見。”
這樣的玩笑話，沈虞是壓根聽不進去了，她現在滿心思都是要怎麼儘可能地多遮擋著自己的身體。
“過來。”蕭珩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沈虞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心頭猛地一跳。
他的眼神灼熱，儘管沈虞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此時此刻卻也清楚地明白，這個眼神意味著甚麼。
她喉嚨發乾，輕輕“嗯”了一聲，划著水慢慢往他那邊靠。
剛一靠近，蕭珩便抬起胳膊，圈住了她的肩膀，讓她整個人貼在自己身側。
沈虞緊張地一動都不敢動，隔著氤氳的水汽，她隱約看見站在溫泉旁邊的君承煜，也在直勾勾地盯著她。
......一個兩個的都看著她做甚麼？
同樣都是帝王，平日裡甚麼絕色美人沒見過，她今日只是穿了件略微有些單薄的寢衣，這兩人至於這樣嗎？
“這泉水泡著還舒服嗎？”
蕭珩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瞬間將她從沉思的狀態喚醒。
“回陛下，這泉水...很舒服。”
她試探著伸直了雙腿，又抬起手掬起一捧水，感受著這水的溫暖。
望著她的小動作，蕭珩難得感到心癢難耐，他主動抬手，輕輕撩起沈虞溼漉漉的髮梢。
“既然覺得舒服，日後可以多過來泡一泡，你身子弱，泡泡溫泉是很好的，不信可以去問太醫。”
“嬪妾當然信，陛下讓嬪妾來泡溫泉，都是為了嬪妾的身子著想，才不是為了......”
話說到一半，沈虞故意不說了。
心思就這麼被戳破了，蕭珩也不惱，反倒是短促地笑了一聲：“朕是為了甚麼，嗯？”
他抬手捏起沈虞的下巴，打量著她因為熱氣蒸騰而泛紅的臉頰：“沈御女這副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沈虞抬手輕輕攥著他的手腕，有些慌亂。
不會吧？
蕭珩總不至於真的把持不住自己了。
雖然君承煜就站在一旁看著，可一會要是真的發生那種事情了，君承煜又要如何才能幫到她呢？
眼看著蕭珩越湊越近，沈虞慌忙露出個羞赧的表情，垂下頭：
“陛下...”她聲音極小，落在人的耳中，莫名有些瘙癢，“太醫說過了，嬪妾的身子不好，現在還不能侍寢的。”
蕭珩的動作頓住，還沒有遠離她，顯然是不死心。
果不其然，他沉聲問：“難道一次也不行？朕懂得分寸。”
“陛下！”
沈虞抬高了音量，有些羞惱：“陛下不信太醫的話了嗎？若是真的有甚麼事情了，太醫問起來，嬪妾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啊。”
蕭珩感到頗為遺憾，不過沈虞都這麼提醒他了，他自然也不會忘記太醫的叮囑。
罷了。
且再等等吧。
他放開了沈虞，不再離她那麼近，只是依舊讓沈虞待在自己的身邊，專心泡了許久。
不知過去多久，沈虞只覺得有些頭昏腦漲的，蕭珩這才道：“好了，出來吧。”
沈虞連忙應了一聲，她四肢軟綿綿的，勉強站了起來。
“嘩啦”
她身上的水落了回去。
聽見這動靜，沈虞抬起胳膊捂著自己的胸口，匆匆走了上去：
“陛下，嬪妾有點冷，先去換衣裳了。”
看出來她是害羞，蕭珩沒再說甚麼，默許了她可以在自己前面先更衣。
沈虞鑽進了屏風後，低頭看著自己被這寢衣籠罩下的身子，羞的耳根都紅了。
等她出去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蘭心！
她手忙腳亂地找自己的衣袍，就在這時，身邊忽然伸出了一隻手，將衣袍遞給了她：“在這裡。”
沈虞渾身一僵，轉頭看著他：
“你...你先出去。”
她壓著嗓音說。
君承煜早就預料到她是這種反應，沒說甚麼，把衣裳遞給她之後便立馬轉過了身子。
半晌後，沈虞紅著臉和蕭珩走了出去。
兩人泡的時間有些久，外面守著的宮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沈虞方才在裡面侍寢了，因此兩人出來的時候，誰都不敢貿然抬頭，生怕看見甚麼自己不該看的東西。
回了寢殿，沈虞縮在一旁擦拭著自己的頭髮。
蕭珩轉頭看著她。
她換了一身寢衣，寢衣寬鬆，將纖細的她好生包裹在裡面，渾身上下都包裹的嚴實，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不知為何，她越是包裹的這麼嚴實，蕭珩就越覺得誘人。
尤其是回想起她方才在溫泉水中泡著的樣子，實在是......
蕭珩不願多去想，他躺在了龍榻上，等沈虞過去。
此時，君承煜正坐在沈虞身邊。
從裡面出來之後，君承煜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了。
沈虞很想問問他怎麼了，奈何蕭珩的注意力從進了寢殿起，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找不到機會去問。
等到髮絲幹了，她這才慢吞吞走了過去。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錦被一角，輕手輕腳躺了下去，身子儘量往床邊縮，只佔了窄窄一條邊。
身下的龍床又軟又暖，殿內到處都泛著淡淡的龍涎香，可她渾身緊繃，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剛躺好，一隻手忽然探了過來。
蕭珩的手臂從身後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他動作太過自然，沈虞還沒反應過來，後背便已經貼上了他炙熱的胸膛。
沈虞僵住了。
“緊張甚麼？”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睏倦的沙啞，“睡吧。”
見他不打算做甚麼，只是單純想抱著自己睡，沈虞逐漸放鬆了下來。
周海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燭燈熄滅了。
...這下好了，她更看不見君承煜了。
君承煜會在矮榻或者躺椅上湊合一晚嗎？
一炷香後。
蕭珩的呼吸聲逐漸平穩。
殿外，屋頂上。
君承煜坐在琉璃瓦之上，一條腿隨意屈膝，任由夜風吹拂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