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沈虞翻了個身,背對著君承煜:“我就是突然被嚇到了,躺一會就能好。”
君承煜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上臂一伸,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以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整個人都拖入了自己的懷中。
沈虞一怔,下意識地要掙扎,隨後君承煜將她牢牢扣在懷中,低沉的聲音從她的耳邊響起:
“別動,朕抱著你睡。”
沈虞的臉頰略微滾燙。
他的身體滾燙,胸膛寬闊堅實,以足夠大的力道抱著她,沈虞用盡全力竟無法掙脫分毫。
這樣的擁抱,格外安全。
沈虞乖乖地不再亂動,緩緩閉上了眼睛。
君承煜垂眸看著她,心情複雜。
僅僅只是因為一盤下了毒的點心就能嚇成這副樣子,她還真是單純,說是涉世未深也不足為過。
這樣的人,若是隻靠她自己,真的能在後宮站穩腳跟嗎?
等日後他回到了自己的朝代,沈虞又該怎麼辦。
君承煜抬手輕輕撫摸著她順滑的頭髮,輕嘆一口氣,啞聲道:“真是拿你沒辦法......”
許是他的懷抱太過溫暖,沈虞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舒服了,臉頰紅撲撲的,格外安穩。
下午時分。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君承煜早已醒了過來,他就這麼安靜地躺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本不知名的書,緩緩翻看。
沈虞在被窩裡伸了個懶腰。
君承煜立馬扭頭看向她,她的頭髮睡得蓬亂,頭頂的髮絲翹起,幾縷髮絲貼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全然不復當初見蕭珩時精心打扮的模樣。
偏偏只有這副模樣才最自然可愛。
君承煜將書合上,產生了一種想要揉一揉她腦袋的衝動。
“你睡了兩個多時辰,今晚還能睡著嗎?”
沈虞瞪大了眼睛:“我睡了這麼久?你怎麼不叫醒我?”
“某人是膽小鬼,朕若是叫醒了,醒來只會害怕地發抖,躲在被窩裡,還不如讓她舒舒服服睡一覺。”
君承煜的聲音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來,但是落在沈虞的耳中,就是嘲諷了。
於是,她當即不服氣地坐了起來,將被子一掀:“我那是被嚇懵了,現在非常精神了,她要是還有甚麼手段,就儘管來吧,我不怕!”
話音剛落,門從外面被輕輕敲響了:
“小主,您睡醒了嗎?奴婢好像聽見您說話的動靜了。”
沈虞下了床榻,故技重施,將帷幔落下,擋住了君承煜存在的痕跡。
“蘭心,你進來吧。”
蘭心立馬推開門,見沈虞好端端地站在床榻前,猛然鬆了一口氣:“小主一下子睡了這麼久,奴婢要被嚇死了。”
沈虞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頭:“我昨晚沒睡好,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
“小主,花房那邊的太監來送東西了,小主您看看喜不喜歡?”
沈虞一怔,神情古怪:
“這個時辰來送東西?”
“是啊,今日花房很忙,都是這個時辰。”
蘭心隨意回應。
沈虞披了件衣裳,走了出去。
只見一個太監搬著一個青瓷缸,缸中清水養著數支亭亭玉立的荷花,粉白相間,含苞待放,瞧著格外清新喜人。
另有幾個太監捧著幾盆茉莉、梔子,皆是夏季開得正盛的花。
“奴才們給沈御女請安。”為首太監躬身道,“皇后娘娘念及夏日炎炎,各宮煩悶,特命花房挑選了些荷花送來,為各宮主子添些清爽。”
沈虞看著這長勢喜人的荷花,眉心微動,溫聲道:
“皇后娘娘真是有心了,那這些茉莉...”
“回小主,這些花是隔壁慎嬪娘娘的,娘娘那邊有不少花了,今日讓奴才們順便拿些過來供小主挑選。”
沈虞蹙眉,隱約意識到了甚麼,她笑了一下:“勞公公把這荷花擺在院子裡吧,蘭心,你去拿一盆茉莉和梔子。”
“是。”
幾人走後,沈虞手捧著一盆茉莉花,低頭謹慎地輕嗅了嗅花香,心情並未好起來,緩緩進了房間。
“小主,你看我把它擺在這裡好不好?”
沈虞坐在矮榻上,一隻手託著腮,若有所思地看著這盆茉莉,漫不經心地回應:“嗯,都好。”
天快要黑了,蘭心出去為沈虞準備熱水,帷幔從裡面被撩開,君承煜下了床榻,忍不住冷嘲:
“朕在你這邊,倒像是見不得人的姦夫了。”
沈虞嗆咳了兩下:“你胡說甚麼呢,那我們兩人豈不是成了姦夫淫婦了?”
君承煜沒說甚麼,大步走了過來,視線落在了那盆茉莉上:“有問題。”
“確實,我也覺得有問題,她都要毒殺我了,這個時候給我送一盆茉莉...就是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
君承煜隨手撥弄著雪白的花瓣,淡聲道:
“若是想對這樣的東西動手腳,大概是慢性的毒藥。”
說著,他仔細看了看花蕊:“不過只這樣看,的確看不出來甚麼,明日去請個太醫來,今晚先把這花擺放到外面。”
沈虞學著他的樣子仔細檢查了一番花朵,也沒看出甚麼異樣來。
“好,只能先這樣了。”
第二日。
沈虞請安回來的時候,看見平時伺候她的兩個宮女,正蹲在那盆茉莉花前,不知在說著甚麼。
她感到奇怪,立馬走了過去詢問:“你們二人一直盯著它做甚麼?”
“回小主的話,奴婢二人方才給院子裡的這些花澆水,現在天熱了,這些花也容易招來蜜蜂,可偏偏這盆茉莉花就是沒能吸引蜜蜂,奴婢擔心這花到時候不好養活。”
沈虞愣住了,連忙蹲下仔細觀察了半晌。
君承煜今早跟著她一起去了鳳儀宮,此時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半晌後,忽然轉身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
沈虞心神不寧地吃著早膳,看見君承煜回來了,她立馬放下筷子,開口有些抱怨:
“你去哪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君承煜低聲道:“一會讓蘭心去請太醫,就說是給你把平安脈的,朕已經知道太醫院的太醫哪個最好利用了。”
“誰?”
君承煜走到桌邊,指尖蘸了點冷掉的茶水,緩緩寫下三個字——
周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