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計劃休假兩天,全心全意陪伴妻子,享受一番輕鬆愉悅的時光。未曾料到,僅僅去了趟公安局,反而令方明的心情愈發焦躁不安起來。
此刻,做好多個副業點的安全保衛工作似乎成為了當務之急。
“牧警官,情況顯然相當嚴峻。那麼今天就有勞您出車跑一趟,我得先將家事安排妥當,然後全身心投入到與這群王八蛋的周旋之中。”
牧雪燕嘴角輕揚,略帶戲謔地說道:“呦!咱們的方知青竟然也學會罵人了?這倒是前所未聞呢。”
“對於那些良善之人,我自然不會口出惡言。但面對這般無恥之徒,別說辱罵,就算是將他們碎屍萬段也難消心頭之恨!”
此時的方明已然怒不可遏,牙關緊咬,憤憤不平道:“平日裡看著閆毓敏那般文靜柔弱,誰能料想他竟如此心腸狠毒!
牧雪燕不禁被方明身上散發出的嚴肅氛圍所影響:“正所謂‘不叫的狗才更會咬人’!最為可怕的莫過於這類表面上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實則滿腹心機、陰險狡譎之人。”
牧雪燕接著道:“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啊!看似平凡無奇、衣著簡樸的閆毓敏竟然如此富有闊綽,隨手一揮便是整整五十元!”
對於這一點,方明深表認同。
儘管他自身資金充裕,但那是得益於擁有特殊的空間以及穿越前囤下的豐厚物資庫存。然而,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情況卻截然不同。誰的家中若能存下千元左右的積蓄,無疑已邁入了富裕階層之列。
而這位閆毓敏出手如此大方,動輒幾百塊,甚至承諾事後給予這群惡棍更多的金錢報酬,顯然他絕非善類。
“牧警官,要不你午飯還是去我家吧,吃完飯,我們就一同前往向陽寨怎樣?”方明再度誠懇邀請。
“現在可不是吃飯閒聊的時候,你趕快回去收拾收拾,我就在單位用餐。吃完飯我去找你,我們抓緊時間,你不是還要開會嗎?”牧雪燕回說道。
“也好,那我就在家等你。”
方明與牧雪燕道別後轉身離去。
快到家時,方明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進了空間,裝了滿滿一揹簍的雞鴨肉蛋以及糖塊、麵包等食物。這些都是打算拿去送給二嫂孃家的,以感激他們代替老羅家辛苦勞作了整整兩個月之久。
看見丈夫回來,羅曉芸忙迎了上去。
只見她雙頰緋紅如霞,顯然還沉浸在昨晚那場如夢似幻、雲霧迷濛的美好回憶之中。“你回來啦,車子借到了嗎?”羅曉芸輕聲問道,眼中滿是期待與羞澀。
儘管此刻方明心中多少有些憂愁煩悶,但面對妻子,他依然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回答道:“牧警官說她午飯後會來接我們,而且還要親自開車。”
聽到這個訊息,羅曉芸不禁面露嬌嗔之色,“哎呀,那你怎麼不邀請人家過來一起吃個飯呢?多不好意思啊!”
方明看著眼前嬌妻那惹人憐愛的嬌羞模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激情奮戰的場景,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笑著說道:我邀請了呀,可人家不肯來嘛!”
“你笑得好奇怪哦,讓人覺得有點害怕呢。” 羅曉芸緊緊盯著丈夫的臉龐,似乎想要從他的表情中解讀出甚麼資訊。
“有嗎?”方明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暗自納悶。難道真如古人所說的那樣,相由心生?自己內心的那一絲不快竟然如此明顯地呈現在了臉上?
他忍不住對妻子道:“原本想著能多陪你兩天,現在恐怕又要食言了。不過今晚我會盡力設法趕回來,明早再趕回向陽寨去。”
羅曉芸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否則方明怎麼會拋下她一個人?
“又出甚麼事情了嗎?”她滿臉憂慮地問道。
方明深吸一口氣,將牧雪燕告知的情況向妻子簡要敘述了一番。
聽完丈夫的講述,羅曉芸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她不僅擔憂那些副業生產遭到時破壞,更為丈夫和父親的安危捏了一把汗。
“方明啊,這段時間你四處奔波,拋頭露面的時候太多了,千萬要事事謹慎小心才好。另外,你回去後務必轉告爹,讓他多加留意自身安全。那些人想必已經癲狂至極,保不準會做出甚麼瘋狂的舉動呢!”
“你就放寬心吧,我定會轉達給爹,讓他多加防範,我自己也會倍加小心的。”方明安慰著妻子,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午飯後,牧雪燕拉上方明,許秀英還有小壯壯,回到了向陽寨老宅。
正好家裡人都還沒有上工,方明便吩咐大舅哥羅曉光,上工後去一趟大隊部,告訴任書記和馮大隊長,下午開個隊委會,讓所有隊長和各副業點負責人都必須參加。
之後方明便和牧雪燕拉上二嫂的娘往馬家峪趕。
車出了村子,方明讓牧雪燕先去了一趟清風寨。
他相信大嫂爹孃對照看自己的寶寶不會有甚麼意見,但得讓人家有個思想準備,先收拾收拾,不然太突然,弄得人家措手不及。
到了馬家峪,進了家門,孫子孫女看見奶奶回來了,興沖沖地撲了上來,一人抱著一條腿:“奶奶怎麼才回來。”
二嫂娘撫摸著兩個孩子的頭:“讓我孩受罪了。”說完眼眶裡竟湧出淚水。
方明見狀,忙從揹簍裡拿出“大白兔”和麵包塞到兩個孩子的手中,樂得兩個孩子小嘴巴都快裂到了耳根上。
方明把揹簍交給二嫂的哥哥馬秋山後,順便問了一句:“大哥,你和錢順熟不熟悉?我們想去見見他。”
看到穿著公安制服的牧雪燕,馬秋山多少知道點她的情況,但不是太熟悉。心想這錢順剛被送回來,又出甚麼事了?
“認識,他就是我們生產隊的,他又惹甚麼麻煩了?”
方明知道馬秋山是生產隊長,“那太好了大哥,他前些天的情況你都聽說了吧,我和牧警官還想再找他了解一下情況。”
知道還是私自外出做木工活的事,馬秋山放下心來。“沒問題,先喝點水,我帶你們過去。”
“不用了,我們還要著急趕回向陽寨,現在就過去吧!”方明催促馬秋山。
沒想到,見了錢順,還真瞭解了點新情況。
錢順的老婆叫胡淑貞,就是胡黑黑的姑姑。那年錢順出事,就是胡貞貞找的哥哥嫂子,讓他們求的對門衛志紅,送了重禮,並讓衛志紅找他哥衛志善才把事情擺平。
本來胡貞貞對衛志紅挺感激的,但沒想到他哥從此就成了衛志紅家的“長工,”家裡大小事情都“賴”上了他哥,村子裡還傳出風言風語,因此對衛志紅就生出恨來。
前幾天丈夫被送回來,聽了丈夫的敘說,她對衛志紅和閆毓敏合謀給小豬投毒的事也是憤憤不平。因為她知道侄子也在養豬場,這幾天還準備迴向陽寨打聽打聽甚麼情況呢!
現在看到公安和方明過來,又知道方明就是向陽寨管副業生產的,便推了推丈夫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公安吧!”
見丈夫欲言又止,胡淑貞發火了,“你不說我說!”
看見老婆發火了,錢順慌了神,“我說!”
錢順吞吞吐吐道:“其實該說的我都說了,就是有一件事太大,我當時沒敢說。”
牧雪燕和方明都愣了一下,看來來對了。
牧雪燕勸慰道:“別怕,有啥事你就說吧,我們會替你保密的。”
錢順低聲道:“那天說的那個表弟,告訴他表哥說不會幹傷害人的事,他表哥心裡還有點慶幸。但他表弟又說,傷害人的事,姓閆的說另找人辦理,還說要讓姓羅的和他女婿付出血的代價。他和衛書記的牢不能白坐。
牧雪燕猛的一驚!
方明的心猛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