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剛剛提到的那樣,每個生產隊所擁有的土地質量參差不齊、良莠不一,但它們之中或多或少都能夠篩選出一些相對適宜建造玻璃大棚的地段。
如此一來,四個生產隊起碼能夠成功搭建起四座規模可觀的蔬菜大棚。儘管這還遠遠無法充分滿足全縣人民在冬季對於反季節蔬菜的的需求,但相較於往昔那種僅有大白菜和土豆的單調生活而言,已經算是取得了巨大的進步與改善,可以說要強上一百倍不止呢!”
“此外,各生產隊既要種植各類蔬菜,同時又得預留一小部分土地用於種植口糧作物以及飼養牲畜所需的飼料。
從表面上看,這種安排似乎顯得有點‘和稀泥,’然而實際上卻好處多多。
一方面,它有助於平息各方可能產生的不滿情緒;另一方面,還能夠有效激發大家相互競爭、彼此追趕超越的熱情。
你想,如果一個生產隊的蔬菜品質不高或者糧食畝產量過低,他們自然會感到羞愧,覺得臉上無光,從而會努力改進。這種競爭機制能夠激發大家的積極性,促使各隊之間相互學習,借鑑經驗,共同提高農業生產水平。”
方婕對哥哥的分析深感欽佩。認為哥哥還有隊委會這種全面、長遠的考慮對於解決實際問題具有重要意義。自己暗暗發誓,也要學會用類似的思維方式去分析和處理事情,應對生活中的各種挑戰。
妹妹的問題解決了,方明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後,又轉身去了廚房。
“二嫂,先讓大嫂她們忙活吧,我有點事要跟你說。”方明輕聲說道。
聽到這話,二嫂抬起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隨著方明出了廚房。
來到外面,方明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名單遞給二嫂:“二嫂,這是各個生產隊篩選出來的報名人員名單,他們都想應聘咱們養豬場的飼養員。你現在可是場長了,得好好把關,到底用誰不用誰,全聽你一句話!”
馬寒月有些吃驚地看著手中的名單,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從未想過自己能有如此大的權力,可以決定這麼多人的去留。此刻,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湧上心頭。
“我說了算數?”馬寒月喃喃自語道。聲音略微顫抖,顯然內心十分激動。她深知這份權力意味著責任與信任,必須謹慎行使才能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你是場長,為了方便以後的管理,當然你說了算。從這些名單中先暫時選出15名。以後養豬場發展了,需要增加人員時再說。”方明告訴二嫂道。
當看到其中兩個人的名字後,馬寒月皺起了眉頭:“妹夫,這裡面有兩個人我拿不準是拿掉還是留下。”
“哦?哪兩個人,說說看。”方明沒想到喇喇乎乎的二嫂還會遇到難題。
馬寒月道:“一個是一隊的胡黑黑。這個小夥子倒是有把子力氣,但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他們隊長把他報上來,是不是想把他推出去。”
“還有一個呢?”方明讓二嫂繼續說。
“這個人有點特殊。她是咱們公社原來的衛書記的妹妹,你看這個名字。”
馬月寒指著一個叫做衛志紅的名單道:“他哥叫衛志善,她叫衛志紅。”
“那你的意思是……”方明不明白二嫂的用意。
“自從咱爹當上公社書記後,她便處處說風涼話。說是咱爹向上級告狀把她哥給弄下來的,見了我和大嫂總是冷冰冰地斜著眼看,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聽了二嫂的話,方明心裡也不是滋味。你衛志善作為公社書記遇到問題不敢抓,誰給你送點好處,你就迎合誰的胃口。
對知青黃苟石已經嚴重違法,完全可以上報知青辦或者公安部門處理,但你害怕黃苟石打擊報復,硬是把人塞到向陽寨。
在黃苟石醜行暴露後,又指示秘書私刻向陽寨大隊的公章作虛假說明而推卸責任。
這樣的人哪配作公社書記,最後被判了兩年徒刑也是活該。
可對於他妹妹到底該不該去養豬場,方明也犯了難。
猶豫片刻後,方明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二嫂,我覺得這兩個人都得留用。”
馬寒月沒想到,自己的妹夫居然如此寬宏大量,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憂慮:“衛志紅極有可能會藉著她哥哥那檔子事蓄意搗亂,如果真出現這種狀況,那養豬場豈不是要遭受很大損失嗎?”
方明聽到這句話後,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個問題自己確實沒有仔細考慮過,不過稍作思考後,他又想道:衛志紅應該不至於如此大膽妄為,竟敢拿大隊財產來發洩個人情緒吧?
“依我看啊,她應該還沒那個膽量。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咱們不留下她,其他社員肯定會覺得咱們是藉著這個機會故意給她穿小鞋,誰讓她哥哥出事了呢?如此一來,那咱們以後的工作可就難辦嘍!”方明一邊說著,一邊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分析起來。
馬寒月聽妹夫這麼一說,心想:確實如此啊!要是真不讓衛志紅留下來,社員們對自己肯定會有意見,說不定還會有人說三道四,說自己小氣、心眼小之類的。
更糟糕的是,如果這件事情繼續發酵下去,很有可能會牽連到公公身上。到時候,大家肯定會紛紛猜測,認為這一切都是公社書記在背後指使,目的就是要將衛志紅刷下去。
一想到這些,馬寒月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強烈的焦慮感。“不行,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馬寒月對方明道:“那好吧,就把方誌紅留下吧!以後我會多留意觀察一下。多跟她聊聊家常,增進彼此之間的瞭解。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果她真有甚麼不好的心思,或許透過我們的努力也能夠讓她改變想法。當然啦,說不定只是我太多慮了而已呢!”
聽完二嫂的話後,方明心中暗自為她感到高興:“我認為胡黑黑也可以留下來。雖然他的腦子反應稍微有些遲鈍,但是正如你所說,他在幹活方面確實是一把好手啊。”
稍作停頓,方明繼續說道:“咱們養豬場裡有很多繁重的體力勞動,比如清理豬糞、搬運發酵飼料等等,這些可都得靠力氣大的人才能完成呢,一般人或者女同志根本應付不來。”
既然衛志紅都留用了,那胡黑黑還有甚麼說的。就像妹夫說的那樣,豬場的確有不少活兒需要身強力壯的人去做。馬寒月這樣想。
於是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妹夫的看法,但她的笑容卻顯得有些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