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崴腳了,行不行?”姚丙坤問道。
“不要緊大哥,能堅持,我們快走!”黃苟石應聲道。
其實兩個人都緊張的要命,都在故作鎮靜。
看到黃苟石一瘸一拐,姚丙坤不禁打起了主意。這樣走下去,肯定被抓無疑,兩個人誰也逃脫不了。
“苟石,剛才碰見的那個採藥人,可惜我沒把他殺了。他肯定會帶著搜山的人直接奔我們這裡來。要是全部人馬都圍攏過來,我們必死無疑。”
“那你說咋辦大哥。”黃苟石不知姚丙坤的意圖。
“你這腳現在太不方便了,要不你先躲藏起來。這裡的草叢樹窠子這麼高這麼密,藏十個八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我先把他們引開,等天黑了我再過來接你。”
聽了姚丙坤的話,黃苟石的心涼了半截。這明顯是嫌自己成了累贅,要甩掉自己。
“大哥,插隊前兄弟可是鞍前馬後聽你吩咐,你讓幹啥就幹啥,從沒打過一個嗑唄,你可不能丟下兄弟不管。”
“說啥呢苟石,你把大哥看成啥人了。你聽,是不是有聲音了,搜山的馬上就過來了,你先躲起來。”
不待黃苟石分辯,姚丙坤一把便將他推向一棵樹窠子,然後扭頭向前奔去。
姚丙坤的目的很明顯,搜山人員肯定會先發現黃苟石。待折騰一陣子,自己可能早已鑽進了原始森林,搜尋難度可就大了,自己逃跑的希望也就大大的了。
黃苟石憋了一肚子氣,但也沒法發洩。自己腳崴了,也確實不方便逃跑,那就先暫時躲起來吧,也許老天爺能眷顧自己躲過這一劫。
說話間,採藥老人已帶著搜山人員來到了跟前。這邊搜山的是一名公安幹警帶隊,方明也在這支隊伍中。
“你看,這有剛剛踏倒的野草,他們應該是奔著前面的原始森林去了!”
採藥老人指著灌木叢中的痕跡告訴幹警。
“好,繼續追!”
一眾民兵緊跟著幹警又繼續向前追去。
跟在人群后面的方明,忽然聽到“嘶”的一聲,似乎是疼痛引起的不適。
聲音雖然很輕微,但經常飲用靈泉水的方明,無論視力還是聽覺都異於常人。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這裡弄不好真藏著人。但手裡沒有甚麼武器,只有一根在山上撿的短木棍作防身用。
方明站在原地靜聽了一會,見沒有動靜,便用短木棍一邊向四周撥拉著草,一邊高喊道:“黃苟石你出來,爭取得到寬大處理!”
躲在樹窠後面的黃苟石,這時已嚇出了一身冷汗。看到方明往相反的方向搜尋,心裡稍有安慰。不僅默默祈禱,快讓這個災星滾開。“如果能躲過搜尋,給菩薩燒一百炷高香。”
萬萬沒想到,方明搜尋到一半沒搜尋到甚麼又折回到這邊來搜尋。嚇得黃苟石低下頭直罵菩薩,你特麼不保佑也別讓他上這邊來呀!
方明確信自己剛才的聽覺,不會離的太遠。於是左邊沒有他就搜尋到右邊。如果真沒有,他得趕快追趕搜尋隊伍隊去。
當方明用棍子敲打著野草荊棘來到黃苟石躲藏的樹窠子旁邊時,黃苟石再也忍受不了了。他要殺了方明,以絕後患。
憑著手裡握著的一把尖刀,憑著過去跟姚丙坤打打殺殺的虎勁,在方明搜到身邊時,黃苟石忍痛一躍而出,持刀便向方明咽喉刺來。
方明雖有心理防備,但畢竟太突然了。驚慌之下本能一閃,黃苟石的尖刀雖然沒刺中咽喉,卻也刺中了方明的左臂。
方明後退一步,掄起短木棍緊急防護。
“姓方的,我也不想傷害你,你趕快滾蛋,放老子一馬。否則,老子不但殺了您,還要殺了你老岳父全家。還有你老婆,黃苟石獰笑了一聲:“也得讓老子玩夠了再殺他。”
他知道方明不像明華大隊村幹部那麼慫,嚇唬幾句就能震住,但在尖刀面前諒他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何況方明已被刺中一刀,鮮血已浸透衣袖,不怕他不退縮。
沒想到方明不但沒有被嚇住,反倒義正辭言道:“黃苟石,你的惡行到頭了,不要知迷不悟,罪上加罪。快放下刀子跟我回去,興許還能得到寬大處理。”
“你特麼油鹽不進,那就別怪老子的尖刀不認人了。”
黃苟石揮舞著尖刀又撲了過來。方明手持短木棍左擋又擋,忙於招架。
看到刺殺方明的胸部難以得逞,黃苟石改變了打法。“老子先讓你站不住再說。”
想到這,黃苟石向著方明的胸部虛晃一刀,方明伸出木棍攔截。不想,尖刀卻改變方向刺向方明的大腿。
方明感到左腿一陣火辣辣的痛,顯然已被尖刀刺中。
氣得方明大吼一聲,掄圓木棍向著黃苟石砸去。
黃苟石躲過方明的棍子。慶幸自己已刺中對方兩刀。如果右腿上再能來一刀,就完全能把方明控制住。
於是便運足渾身力氣,向著方明的右腿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黃苟石的尖刀帶著風聲刺向方明右腿的時候,一道黑影騰空飛起,猛地撲向黃苟石。隨著一聲慘叫,黃苟石仰面倒地,尖刀也飛出老遠。
方明也大驚失色!穩了穩神,原來是一頭黑野豬。
再看看黃苟石,右臂被野豬咬得血糊糊的,正捂著傷口在地上打滾!
好奇怪的野豬。方明心裡叫著野豬的好,但也不敢鬆懈,手持木棍作著防護。
沒想到野豬並沒有攻擊自己。可能怕自己有甚麼誤會,臥倒在方明腳前哼哼著,似乎向方明表明自己並沒有惡意。
方明試探性地摸了摸,野豬看著方明,哼哼了兩聲,搖了搖尾巴。
這可真有點意思。
“起來吧!”方明揪了揪野豬的耳朵。
沒想到,野豬還真聽話似的站了起來,依偎在方明的大腿旁。
方明蹲下身子,臉貼著野豬的頭叨叨:“你可真是我的救星,我的天蓬大元帥。”
聽到方明的話,野豬撒歡地搖著尾巴,圍著方明轉圈哼哼。
方明笑道:“喜歡我這樣叫你?那我以後就叫你天蓬!”
看到野豬撒歡的樣子,方明突然想到了甚麼,揪著野豬的耳朵:“天蓬,你是不是發現軍火庫的那隻豬豬。”方明沒敢說野豬。
野豬哼了幾聲,不斷搖著尾巴。
看來沒錯。方明記得當時自己還準備把這隻野豬給宰殺了,但想到它是幫了自己大忙的恩豬,便將其放生了。
這隻野豬當時站在自己面前依依不捨,不願離開,自己說了句“如果有緣我們下次再見”便遁入空間。
沒想到事隔幾個月又立了大功,救了自己一命。
撫摸著這隻野豬,方明發誓:“我方明以後再難再苦,也不會再打一隻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