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你們大隊?”
牧雪燕也感到驚奇:“方明,你沒弄錯吧,會不會同名同姓。我親自去的知青辦,花名冊登記的確實是紅旗公社明華大隊。”
方明又是一聲苦笑:“你說的沒錯,是分配到明華大隊。可現在真在我那兒。”
接著便把黃苟石在明華大隊胡作非為,沒人敢管理,紅旗公社便將其調整到向陽寨的事詳細地告訴了牧雪燕。
牧雪燕替方明憤憤不平:“這是甚麼公社領導,明華管理不了,就放到人家向陽寨,這是把向陽寨當成廢品收購站了!”
“沒辦法,名聲在外了。人家說我老岳父是轉業軍人,說我是反特英雄,有辦法管理。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牧雪燕突然為方明擔起心來。
因為從哈市公安局反饋的訊息,一幫當地小混混持刀行兇殺人,主犯潛逃。從主犯家中搜到的信件看,與插隊到晉西的黃苟石書信來往較多。恐其逃往晉西,便與榆縣公安局取得聯絡,請求協助調查。
另外據抓獲的其他犯罪分子供述,黃苟石插隊前也有過惡劣行徑,現正在調查。希望榆縣公安局也能引起重視,掌握其動向。
“方明,聽你剛才所說,黃苟石在明華大隊劣跡斑斑,哪到你那邊後表現怎樣。”
“不怎麼樣!還有一名知青,和他一塊過來的,也讓他帶壞了。兩人現在都在知青點食堂做飯,但黃苟石基本不幹活,都是另一名在幹。我估計也不是心甘情願,應該是脅迫的。前些天兩人偷吃食堂肉蛋還讓我大罵了一頓,讓他們寫了檢查。”
既然人現在在向陽寨,又歸方明管理,牧雪燕便不急於去紅旗公社。但必須把所有情況告訴方明。
於是便將哈市公局求助電話的內容告訴了方明。“又給你增加了一項負擔。要密切監視黃苟石的動向,至於他插隊前的一些行為犯沒犯罪,哈市公安局正在調查。哈市如有寄給黃苟石的信,我們也通知了郵局,先送到我們這兒。”
“這幾天,我們的便衣刑警也在火車站和汽車站進行了布控,手中都有罪犯的畫像。”
“你目前最主要的是掌握住那個逃亡的犯罪分子有可能躲過我們去黃苟石那兒躲避。一經發現,你們先控制起來送到公安局。但千萬注意做好自身防護,他身上可能攜有兇器。”
聽了牧雪燕的話,方明頓感壓力如山。心裡直罵公社領導把這顆雷踢到自己這邊。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正確對待。明天回去得好好安排佈置一下。
“牧警官請放心,明天回去我就安排一下。一是密切注意黃苛石的動向,二是發現逃犯立即抓捕。”
牧雪燕當然相信方明的能力和睿智,在抓捕腳盆特務的行動中已表現的淋漓盡致。“那好方明,你先回去吧,不要因為這件事影響心情。鐵隊剛才去縣府辦事還沒回來,等回來我告訴他,我們兩晚飯一塊過去。”
“那好,我順便過去通知一下方廠長,然後回家為你們準備豐盛的家宴。”
“豐盛不豐盛我就喜歡你的味道。”
想起方明的廚藝,牧雪燕的嘴唇又翕動了幾下。
……
晚上的家宴還是蠻豐盛的,幾個人品嚐方明的廚藝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少不得又是一番誇讚。尤其對黃河大鯉魚做的兩道菜,也許是很少吃到魚肉的緣故更是讚不絕口。
牧雪燕自然是圍著羅曉芸問長問短,囑咐些注意身體,有事找自己的話語。
羅曉泉雖然是大舅哥,但在廠長方奇面前只能是畢恭畢敬。對兩位公安幹警更是崇敬有加。晚上的作用就是端茶倒水,端端添酒,儼然店小二的角色。
倒是牧雪燕看到帥氣的小夥子多看了幾眼。
酒席散了之後,羅曉泉沒讓妹夫沾手,“你去陪曉芸說會話。沒幾個盤子,我收拾就行。”
方明也沒客氣,為妻子打來洗臉水,洗漱後就早早上床了。
“老婆,放假幾十天,你就幹了幾十天的活,讓你受累了。”
摟著妻子,方明心裡十分內疚。
“說甚呢老漢漢。參加勞動是我自願的,又不是誰逼的。其實一點事都沒有,別把生孩子想的那麼可怕。城裡人好像很在乎,在鄉下,根本不當一回事。咱們向陽寨就有好幾個,上午還見出工呢,下午就沒見人影。一打聽才知道在家生娃了,不也挺好的。”
說的方明笑了起來:“那也太誇張了!”
羅曉芸著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回去問娘。”
方明親了妻子一口:“我相信,我相信。”
羅曉芸摸了摸被方明親吻的嘴唇,突然想起了甚麼。
“方明,你們知青隊廚房那個黃狗屎好像思想作風不太好。”
“人不叫黃狗屎,叫黃苟石。”方明為妻子解釋道。
“我看大家都這樣叫,還以為和我們農村一樣,起個賤名好養活,甚麼狗剩尿罐的。”
聽到妻子說黃苟石思想作風不好,引起了方明的警覺,便詢問妻子怎麼回事。
羅曉芸告訴方明,好幾次吃飯,黃苟石藉口給大家拿這個拿那個,從自己身邊走過時總是有意無意地碰一下胳膊踢一下腳,有時還揪一下頭髮。
還有時吃完飯在外面聊天時,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胸脯,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樣。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方明埋怨羅曉芸。
“我聽他們說他是從明華大隊調過來的。在那邊跟人家動拳頭動刀子,我怕他傷害到你,沒敢給你說。”
方明不禁想道,動手動腳不敢吱聲,那他就會得寸進尺,往後還不知會發生甚麼大事。
“還發現其他事沒有?”方明追問道。
“有!”
羅曉芸又告訴方明,“聽喬佳說,黃苟石對她更過份。藉著是老鄉,經常對喬佳說一些下流話,還說知道喬佳家住在哪裡。又說在哈市有一幫鐵哥們,誰也不敢惹,好像要嚇唬喬佳。有一次更流氓,竟在喬佳的胸上掐了一把,讓喬佳踹了他一腳。”
方明是越聽越氣。心想,這傢伙插隊以前肯定有問題。但到底怎樣現在誰也不知道,只能等哈市公安部門調查完再說。
沒想到妻子又說了一件更讓方明氣憤的事。
喬佳告訴羅曉芸,自己的旅行包裡丟了兩樣東西。一件是內衣,還有就是丟了一封信。因為喬佳家裡來信,她自己都編了號。發現內衣丟失後,她仔細檢查了一下,又發現少了一封信。
“甚麼內衣?”方明不太清楚妻子說的是啥。
“哎呀,就是!就是!”羅曉芸從炕邊拿過自己的紋胸:“就是這個!”
方明的肺簡直要氣炸了!
“喬佳懷疑是黃狗屎乾的。”羅曉芸又道。
“為甚麼?”方明好奇道。
“喬佳說,黃狗屎一直對她流裡流氣,還說知道她家住址,懷疑是看到了信封上的地址。”
方明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