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回頭,原來說話的是大隊長任乃孝,後面還有村支書羅洪奎。
“哎呀,不知支書村長駕到,有失遠迎。罪過罪過!”梁家驤忙站起身寒暄。
吳老栓和方明也站起身來。
任乃孝看向方明:“還是你爹瞭解你。說你今天中午肯定在牛棚梁老這裡,讓我和他一塊到這裡來蹭點飯吃,果不其然,真讓他說中了。”
“老吳,快把那兩個木墩搬過來,讓支書和村長坐下。再拿兩雙筷子過來。”
“無酒不成席。老吳,你到我家去一趟,找我老婆把我珍藏的那瓶汾酒拿過來,今天我們要好好陪梁老喝兩杯。”任乃孝一高興,忙吩咐吳老栓去自家拿酒。
趁著吳老栓拿酒,幾個人的話匣子又聊到磚瓦廠上。
任乃孝看著梁家驤道:“梁老,你這次可是為我們向陽鎮做出了大貢獻,全村人都會記住你的大恩。作為大隊長,對您照顧不到位,還請您原諒!”
“村長過獎了。你們可是表揚錯人了。這前前後後都是方知青和羅曉光的心血。我只是出了點主意 ,不值一提。”梁家驤可不敢自貪功德。
羅洪奎笑笑道:“梁老不必客氣,一個好點子往往勝過十個好技術。沒有你這個好點子,磚瓦廠也不會這麼快就屹立在小土包上。
聽縣長說,咱們還是村辦磚廠第一家。縣裡現在有兩家磚廠,但都是公社辦的。再說,咱們的磚是你加了煤矸石配方的磚,那麼多優點,肯定會比另兩家的磚賣的火。大隊長說的沒錯,你是為我們向陽鎮做出了大貢獻啊!”
“說到煤矸石,這可是方知青的大貢獻。我們誰也沒這個本事把煤矸石原料搞的這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但白要了人家的煤矸石,還租用人家礦上的粉碎機和場地就地加工,這可是很難解決的大問題。
你們想想。如果我們只是把煤矸石拉回來,怎麼把它碾碎?總不能人工用鐵錘來砸吧?真是那樣的話,一天又能做出幾塊磚,恐怕還沒有蒸窩窩頭來的快。
還有磚瓦窯的燃料問題。煤也是國家限制的,是要煤票的,可我們農村人哪有甚麼煤票,即使有,又哪來那麼多?這麼大的難題也讓方知青給解決了。
更讓人驚呆的是方知青還具有前瞻性,在鄉村沒通電的情況下,就派人去學習電工技術,還是不花錢的學習,這對以後向陽寨的發展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梁家驤說的這些,任乃孝多少知道些,但沒這麼詳細。沒想到方明為了向陽寨竟花費了這麼多心血,不禁對方明又生出一種敬意。轉過身對著羅洪奎道:“老羅,方知青做的這些好事,你怎麼也不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這麼詳細。”羅洪奎兩手一攤道。
“我們趕快進行選舉,讓方知青儘快進到村委,我下午就去向公社報告。”任乃孝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
梁家驤高興地扶了扶眼鏡:“這才是正理。”
說話間,吳老栓已提了一瓶汾酒進來。
任乃孝為每個人都斟上酒後,提杯道:“來,讓我們為了梁老和方知青的辛苦幹一杯!”
一個簡單地聚餐就這樣辦成了慶功表彰宴。
……
在牛棚用完餐,方明想到吳老栓捎回來的話,王豔讓他過去一趟,說是有急事。
甚麼急事?方明一直在猜。難道是她和方奇的事?可也不至於這麼著急吧?難道是煤矸石或者磚窯用煤出了差子?這似乎也不可能呀,昨天礦上的汽車還送煤過來了。
方明實在猜不出有甚麼急事,還是過去一趟再說。
按照空間定位系統,方明一個念頭便來到公社供銷社門口。
進了供銷社,正好被方奇弟弟方俊看見。“方哥,王主任正好在辦公室。”
方明向方俊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便直接去了王豔的辦公室。
還未進辦公室,就聽到兩個人的說話聲。方明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王豔的聲音:“請進!”
方明輕推房門。剛一進屋,丁蕊的大嗓門就叫了起來:“這小兄弟可真聽話,剛讓趕車的給你捎了話,這立馬就過來了。”接著又扭向王豔:“你還總嫌他每次先到我那兒,你這號召力可比我強太多了。”
王豔沒有反駁,拿起暖壺為方明衝了一杯白糖水。
“兩位姐姐都在,王姐不用客氣,聽說有急事,我這不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嗎。”
“快坐吧!你看你王姐對你多照顧。我這來半天了,一杯白開水也沒給我倒。你多尊貴,剛進門這白糖水就給衝上了,真是見色忘友!”丁蕊噘著個小嘴斜了王豔一眼。
“這也吃醋?”王豔也乜斜了丁蕊一眼。“說話小聲點好不好,讓售貨員聽見多難聽。”
這兩個姐姐,不見面想的慌,到了一塊咬的慌。方明笑了一聲:“鐵隊剛從我那兒回去。”
“鐵軍上你那兒了?幹嘛去了,他一個人嗎?”
聽到自家男人去了向陽寨,丁蕊有點生氣。這一陣子鐵軍因抓捕腳盆特務和軍火庫的事一直沒有回家。今天都到家門口了也不回來看自己一眼,真是豈有此理。
方明想逗一逗這女漢子姐姐,便一臉嚴肅道:“還有一個美女陪著。我想留他們吃飯,鐵隊說他們倆還有點事,吃飯前就走了。”
“甚麼,還有一個美女?兩人還有點事?一男一女能有甚麼好事?我待會就進城找他去。奶奶的,多少天不回家了,讓我一個人獨守空房。他可倒好,活得挺滋潤的。”
看到事情鬧大了,王豔有點著急:“方明你瞎咧咧啥吶,是不是逗你丁姐吶。”
方明沒想到一個小小玩笑,竟惹丁蕊生了這麼大氣。
想想也是,多少天不回家,到了家門口又不進家,任誰也有點想不通。但他知道鐵隊這段時間確實是忙。
“好了丁姐,他確實帶了一個美女過去了,但這個美女你應該也認識,就是縣長的千金,鐵隊的屬下牧警官。”接著便把今天向陽寨磚瓦廠開窯的情況向王豔和丁蕊說了一下。
“你這死方明,差點把你丁姐嚇出神經病。”王豔用食指在方明的頭上點了一下。
“都到家門口了,那他也應該回來看一眼再走,能耽擱他多少時間。”丁蕊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哎呀說正事吧。王姐這麼著急讓小弟過來,不知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該不是著急地想和方奇大哥見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