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來到大隊部後面的倉庫,一陣陣肉香撲鼻,饞得大家直咽口水,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貪婪的笑容。
村子裡雖說每年春節都要在一起聚次餐,但今天畢竟來了這麼多的公安,還有周圍村子的民兵,桌子座位顯然不夠。
羅洪奎就吩咐讓公安同志和臨村的民兵上桌,自己村子的青壯年就自己蹲在地下用餐。
主菜就是大燴菜,但質量絕對槓槓的。
你想吧,兩大扇豬肉足足兩百來斤,平均到每人就有六七兩肉。這是甚麼成色,對於一年也吃不上一次肉的人來說那還不是帝王般的享受。
除了這高質量的肉燴菜,還有西紅柿炒雞蛋,拍黃瓜,都放在大鍋大盆裡,自己隨便盛。
那雪白的饅頭真像縣長說的,暄騰騰,軟乎乎。社員們都是一人手抓兩個或三個。
看到這個景象,牧辰風樂了:“同志們,不用抓那麼多,蒸饃有的是,隨吃隨拿。”
肚裡有了食,有了油水,眾人的話匣子便開啟了,座位也亂了。你找我聊,我找你侃,本沒有交集的一概人透過搬運物資竟像多年的老朋友,無話不談,無話不說。
公安幹警們與眾人分享著自己當年在部隊的激情歲月,以及轉業後破獲案件的光榮經歷。社員們也家長裡短的互相說笑,外村的民兵也談起自己村子的趣事要聞。臨時餐廳簡直成了一個暢所欲言的演播大廳。
羅洪奎和大隊長任乃孝,還有方明陪著牧辰風及一眾縣局長坐在一桌。
牧辰風開言道:“羅支書,任大隊長,你們今天的飯菜可是下了血本了,回頭統計一下,總共花了多少錢,告訴秘書,我到時讓財政給你們報銷。”
羅洪奎趕緊接上話茬:“牧縣長,不是說好了麼,您和各位局長能來我們向陽寨,就是我們的榮幸,這點飯菜就算是我們對縣政府做的一點小小貢獻。我們村現在的情況越來越好。這磚廠也已建好,馬上就要燒第一窯磚了。等磚一燒出,村裡的經濟狀況就會更好,社員們年終也能多分點紅。”
聽說村子裡建了磚廠,牧辰風來了興趣,忙問詳細情況。大隊長任乃孝忙向縣長解釋,這都是羅支書的女婿方知青的主意,並且前前後後都是他和他大舅哥在忙乎這件事。
又是方明。牧辰風對方明越來越感興趣。忙問磚的質量如何。
方明藉機說道:“第一窯磚還沒有燒。但磚的質量絕對一流,因為我們的磚不是普通的黏土磚,而是在裡面加了煤矸石,方圓甚至整個汾城市都還沒有這樣的磚。這樣的磚具有較好的耐高溫和耐酸鹼性,不易受到氧化和腐蝕的影響。”
“那等你們燒出第一窯磚的時候,我一定過來看看。”牧辰風對著幾位局長又道:“沒想到我們的一個小村莊竟能領先全市制作這麼好的紅磚,你們有機會也多支援他們一下。”
幾個局長當著縣長的面紛紛表態,不但以後搞基建要用這裡的高階紅磚,而且只要村裡需要,自己局裡有條件的一定會全力以赴支援。
沒想到這頓飯還吃出了經濟效益。羅洪奎和任乃孝感動不已。也向縣長表示,一定要把向陽寨建成全縣最先富裕起來的村子。
牧辰風巡看了一圈坐在桌前的,蹲在地上的社員們,心生感慨。多好的百姓啊,一呼百應,這麼快就把一個軍火庫的物資搬運完畢。可自己還沒有讓每個村莊都過上不缺肉不缺糧的生活,真是慚愧!心裡也暗暗發誓,一定加倍努力,改變榆縣目前的貧困現象。
這頓飯真是吃出了滋味,吃出了感情,吃出了大幹快上的決心。
牧辰風滿意地與村委成員還有方明握手告別。與方明握手時,滿眼充滿了期待:“小夥子,好好幹,前途無量。”
又向所有人員揮了揮手,牧辰風帶著一車隊的物資連夜返回榆縣縣城。
送走縣裡領導及公安幹警,還有臨村的民兵,羅洪奎與任乃孝商量了一下,告訴自己村裡搬運物資的人員,除按照牧縣長說的今天搬運任務算出兩個工,明天放假一天,也給記一天工,合計三個工。
全體青壯年“嗷”的集體大叫一聲,以示感謝。
……
第二天早上起來,方明極力回想昨晚的夢境。
昨晚確實累壞了,方明簡單洗漱了一下就鑽進了被窩,沒幾分鐘就鼾聲響起,進入夢鄉。
他想起當時夢中自己好像還在昨晚的飯桌上,與一幫縣局長聊天。忽然一陣耳鳴,之後便聽到一老者蒼勁的聲音:“抓了特務,發現軍火庫,為榆縣人民做出了大貢獻,特將你的空間升級為四級‘筋斗小云。’此乃定位神功,只要去過的地方,隨時可以意念到達。”
方明扭頭想看看說話的人,但身後空無一物。只好又加入到聊天中。
想起昨晚的夢,方明相信老者所說應該是真的。因為空間升級到三級時,他就當場進行過驗證,非常靈。今天,他相信升級到四級也應該不會有錯。
但為了證實,他還是想檢驗一下。於是,也沒顧上洗臉刷牙,就意念“去後山山洞。”
意念剛一產生,人已落在山洞旁邊。
方明這個高興呀,比娶了媳婦還興奮。這以後想辦甚麼事,可就太方便了。於是,便又一意念,回到了家中。
兩個嫂子做好了早飯,喊公爹和羅曉光、方明用餐。羅曉峰因去了榆縣煤礦粉碎煤矸石和學習電工不在家。
“爹,吃過早飯,我想進城看看娘和壯壯。”方明一邊吃飯一邊告訴羅洪奎。
羅洪奎自從方明發現腳盆特務,又發現軍火庫,還在縣長面前替自己長臉,對女婿是越來越喜歡,現在還處在興奮中。
正準備回答方明的問話,二嫂馬寒月搶話道“只想看看娘和壯壯,怕不是還有更想見的人吧?”
方明“騰”的一下便紅了臉。這二嫂也是,說話怎麼總是這麼不過腦子,讓人下不了臺。但還是大方地答道:“嫂子你就別逗了,自己媳婦能不想嗎?”
羅洪奎站起身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他可不願聽晚輩們這些讓人臉紅的話,只說是吃好了便匆匆離開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