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曉泉換了衣服過來,跟著方明向新買的房子走去。
“妹夫,咱們去哪兒,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羅曉泉追上方明問道。
方明沒有回答羅曉泉的提問,“三哥,你妹妹也來縣城上班了。”
“甚麼?”羅曉泉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甚麼?曉芸來縣城了?在哪兒上班?”
看到羅曉泉接連發問,方明笑笑道:“看把你著急的,在縣中心小學,教五年級語文,還擔任班主任,今天上午剛報到。”
羅曉泉欣喜若狂。
自己的工作本來就是妹妹的,妹妹寧願在莊稼地曬太陽,卻把這份工作讓給了自己。羅曉泉心裡也是愧疚的。如今,妹妹也來縣城上班了,他當然高興:“妹妹肯定行,她學習比我好,又是班裡的學習委員,肯定能幹出成績。”
“那妹夫讓我請假出來是不是要在國營飯店吃大餐,為妹妹慶賀呀!”羅曉泉涎笑道。
“美的你!想吃好的有的是,不過,得先幹活。”方明一臉嚴肅道。
“幹活?”
說得羅曉泉又懵逼了。這到國營飯店吃個飯,難道還要涮盤子洗碗,擇蔥剝蒜?
“嗨!管他吶,跟著走就是了,妹夫也不是人販子。”羅曉泉笑了笑自嘲道。
到了家門口,方明開啟大銅鎖,推開大門,彎腰伸臂,作了一個請的動作:“三哥請!”
羅曉泉兩個眼珠都快要掉出來了。住了二十年的土坯屋,哪見過這麼氣派的磚瓦房。到處都是精美絕倫的磚雕。“妹夫,這是誰的家,你怎麼會有鑰匙?這可比咱們村地主家的房子還要強上一百倍。”
“是嗎?那你今晚就住到這兒,享受享受比地主家還好的待遇。”
“到底怎麼回事,你快告訴我,要急死人了。”羅曉泉真急得快哭了。
方明不再逗趣。告訴三哥是自己買的房子,供兄妹倆居住,爹孃也可時常過來待上一段時間散散心。
羅曉泉佩服道:“我以前只知道妹夫有點小本事,沒想到還有這等大本事。爹孃知道了還不樂得蹦高高。”
“三哥,最近工作怎樣,還順心吧!劉主任對你還行吧。”方明無意間問道。
“還行。不過劉主任最近好像有甚麼心事。車間的事也顧不上。以前要求挺嚴格的,誰遲到早退一分鐘都不行,現在好像沒心思管了。”
方明尋思,是沒心思管了,上峰每天逼迫他尋找山洞,他哪還有心思琢磨別的事。
“噢!那怎麼回事?他不就一個人生活嗎,也不像拖家帶口的一大堆問題。”方明不解地問道。
“誰說不是呢。不過他總說他舅身體不好,想搞點中藥卻總搞不到,看著挺著急的。”
“這我知道,他不是還到咱們後山找過嗎。那他最近沒有再出去找,就一直待在廠子裡?”
見妹夫問起劉主任的事,以為是關心劉主任,為自己以後成長鋪路。不免也為劉主任擔起心來。
想著這些天,
劉主任不要說出去,他都恨不得把自己鎖在辦公室。有時飯也不吃,就坐在辦公室發呆。
“妹夫,也不知道劉主任要的是甚麼中藥,把他愁成這個樣子。你門路廣,認識人多,看看能不能幫幫他。人家對我可好了!”
“哦!”
方明應了一聲。心裡想到,甚麼特麼的中藥,他是在找另一種藥,一種威力強大的火藥吧!
雖然方明不知道這個假劉栓柱找的山洞裡是否存有火藥,但肯定沒安好心。從腳盆校長又親自出馬來看,已經準備魚死網破了。
他想提醒三哥注意好自身防護,這些鬼子狗急了可是會跳牆的。但又不敢說,這可是抓特務的大事,不能有絲毫的大意。打亂公安部門的計劃是會釀成不可挽回損失的。說白了也是犯罪。
“三哥,你說劉主任對你挺關心的,怎麼個關心法?”
一看妹夫問到自己的事,羅曉泉就來了精神,告訴方明那可多了去了。學習上,生活上,工作上都很關心。還告訴方明,劉主任和妹夫一樣甚麼都懂,知識很淵博。
“那好啊,可以跟著他多學點東西,多長點見識!”方明附和道。
“就是呢,有時候說的和書上不一樣。我也曾質問過他,他說好多時候書上的話也不一定正確,要學會自己分析。”
“還有這事?”方明突然敏感起來?
“你比如南京大屠殺,劉主任就說了,那就是個笑話,那能一下子殺30萬人,那都是政治需要進行的宣傳,目的是要引起人們對腳盆鬼子的仇恨。”
方明的心揪了起來。這腳盆鬼子真是無孔不入,對一個成年人也開始洗腦了。
“那他是胡說八道。”方明氣憤不過地罵道。
“妹夫你還別不信,他說的有一定道理。他說‘人之初,性本善,’人們都是善良的。就像腳盆士兵,也是爹孃養的,誰生下來就那麼壞?本來想和我們搞好關係,幫助我們共同發展,可我們不相信人家,處處襲擊人家,才把人家打毛了,只能進行報復。”
方明有點焦急!看來,把三哥放到劉的身邊完全是個大錯。得趕快告訴鐵軍,儘快把這個假的劉栓柱,真的田中野平抓起來。
“三哥,不管誰說的話,都要進行分析,不能糊里糊塗跟著別人跑。劉主任說的對的,我們要聽。不合適的,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別當真!”
“知道了妹夫。”羅曉泉痛快答道。
“三哥,叫你過來是讓你幫我幹活的。我現在去接曉芸,你把前院這幾個屋子好好收拾一下,把廚房的爐子生著,筐裡有蜂窩煤,我回來好給咱們做飯!”
“放心吧妹夫,這點活算啥呢,小菜一碟,幹完了我再把後院收拾一下。你快去吧,妹妹也該放學了!”
方明有點憂心忡忡,心裡禱告三哥可別出甚麼事,一定平平安安。
多虧了靈泉水,要不方明這一趟一趟跑來跑去的,還不累趴下了。不過為了嬌妻,即使再累,他也心甘。
方明到了學校,正趕上放學的時間。
向衛門說明來意,門衛看到是上午剛來報到的漂亮老師的愛人,就放方明進去了。
方明來到宿舍,貼著門縫觀望,只見嬌妻正躺在床上嘆息。
剛到一個單位,人生地不熟,親人又不在身邊,方明能想像到這種寂寞的難耐。
調節調節生活的情趣吧。方明捏著嗓子“喵”地叫了一聲。
嚇得躺在床上的羅曉芸身子猛的抖動了一下。
過了一分鐘,方明又是“喵”地一聲。
羅曉芸又是一驚,不由自主地抱緊了雙肩。
“羅小姐,好寂寞呀!我來陪陪你好嗎?”方明尖著嗓子流裡流氣叫道。
嚇得羅曉芸縮成一團。“你是誰,快滾!再不走我就喊人了!”話是說出來了,但聲音卻是怯生生的。
“方明不讓我滾,說地下太髒!”又是尖聲尖氣。
但這次羅曉芸聽出來了。雖然捏著嗓子,還是能聽出方明的聲音,便“咚”的一聲跳下床,拉開了房門。
看見真是方明,羅曉芸一下子便撲到方明的懷裡,“親愛的,我好怕!”
“怕貓還是怕我?”方明調笑道。
“討厭!嚇死人了,你怎麼又來了?是不是就沒回去?”羅曉芸佯嗔道。
“我老婆這麼擔驚受怕的,我能放心走嗎?”
“算了,咱們不幹了,回家吧!”羅曉芸帶著哭腔委屈道。
“行,聽老婆的,帶上旅行包,咱們走。”方明也挺堅決。從床上抓起旅行包,挽著嬌妻的手,就要離開宿舍。
方明的堅決態度,尤其是提著旅行包,讓羅曉芸有點不知所措。她剛才確實不想幹了。結婚以後,每天晚上有方明陪著,溫馨又溫情。突然間孤零零一個人真有點不適應。可真要回去不幹了,那得讓多少人笑話,村裡該有多少風言風語。也對不起人家牧警官的一片好心呀。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又想跟著方明走,腳下又邁不開步。
方明忍住笑,拽住羅曉芸直往外拖。急的羅曉芸喊道:“算了,再適應兩天看吧,兩天還是不行我一定回去。”
“那也行,不過你先跟我走一趟,有個人想見你。”
“有人想見我?”羅曉芸想想在縣城沒有甚麼熟人呀,雖然上過兩年高中,同學也有縣城的,但關係都很一般,再說這裡也沒親戚,誰想要見我。但看到方明神秘兮兮的樣子,就跟著走吧。和當時羅曉泉一樣的心態。
方明提著旅行包,兩人邊走邊聊。
方明問下午校長怎麼安排的。羅曉芸告訴方明下午還挺緊張,因為五(一)班班主任缺了好幾天了,一直是校長代著,下午就讓羅曉芸與同學們見了面,算是正式上任了。
至於講課,羅曉芸告訴方明,校長先讓自己聽幾堂課,然後告訴了點備課方法和講課技巧。
羅曉芸拉過方明,趴在耳邊道:“工作上應該沒問題,就是老想你!”
方明呵呵一笑:“想我就回家!”
原來,兩人已經到了新家門口。
方明一指門樓:“親愛的,這就是我們的新家,今晚我就陪你在這裡就寢怎麼樣,還會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