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命,你的目標是我,不要牽連無辜!”
高純的吼聲震得空氣微微發顫,眼底翻湧著決絕的火焰。
話音未落,他甚至沒有再看身後眾人一眼。
運轉淡紫色玄力於腳底,身形驟然彈射而出,如同一支脫弦的紫羽箭,朝著官道旁的曠野狂飆而去。
白色衣袍被狂風鼓盪得獵獵作響,腳下塵土被玄力震得漫天飛揚……
他始終沒有回頭。
也不能回頭。
他比誰都清楚,姬無命一行人的殺意盡數鎖定在自己身上。
即便主動引走敵人,也未必能保得潘司長一行人周全。
但他必須離開。
唯有脫離眾人的視野,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展露白銀境一星的真實修為,才能放手佈局。
至於身後人的安危,他只能寄望於鎮長周明遠。
對那位老謀深算的鎮長,他始終存著幾分信任。
如此捉拿宗門餘孽的潑天功勞,周明遠絕不會輕易放棄,釣魚計劃必然會如期執行。
腳下玄力愈發熾盛,淡紫色光暈裹著雙足,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數丈距離……
即便身後追來的是白銀境強者,他也毫無懼色。
左手悄然探入懷中,地母石的微涼透過肌膚傳來,帶著他掌心的溫度,沉穩而安心。
右手又輕輕按在心口,血脈晶體中還有一百絲精純能量安穩蟄伏,足以支撐他十次丹田氣海枯竭後的補充。
深吸一口氣。
曠野的風灌入肺腑。
少年眼底的決絕更甚,腳下速度驟然再增。
潘司長一行人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高純遠去的背影上。
眾人臉上神色各異,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潘司長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渾濁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年輕人數不勝數。
有天資卓絕卻恃才傲物的,有勇猛無畏卻魯莽衝動的,有怯懦膽小畏縮不前的,也有自私自利只顧自身的......
可像高純這樣,在生死一線的關頭,主動站出來引開強敵、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少年......
他此生從未見過。
嘴唇微微翕動,喉結滾動了數次,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卻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高純剛才那聲嘶吼——“不要牽連無辜”。
一個不過十五歲的少年。
在四名黃金境、八名白銀境,外加一眾青銅境敵人的威壓下。
第一反應不是跪地求饒,不是倉皇逃竄......而是用自己的行動來護大家周全。
這份擔當,這份勇氣,足以讓無數自詡前輩的人汗顏。
手掌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痛感傳來,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愧疚。
他忽然無比後悔。
後悔剛才自己低聲下氣的求饒......
可他不能。
他是武衛司司長。
身後站著三十個並肩作戰的兄弟。
還有九個被寄予厚望的少年天驕,其中甚至包括他的親生兒子。
他賭不起,也輸不起。
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
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眼底只剩沉重的凝重。
潘長貴僵在原地,如同被釘在了地面上,一動不動。
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嘴唇毫無血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高純消失的方向,眼眶瞬間泛紅。
雙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指尖蜷縮,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想追上去。
想邁開雙腿,跟在高純身後,想站在他身邊。
可雙腿卻像灌滿了鉛,沉重得無法挪動分毫,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著他的意志。
腦海中驟然閃過高純之前的囑託——“潘兄,我說如果,如果遇到危險的話,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李道丘。”
他答應了。
他清清楚楚地答應了。
可此刻,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信任他的少年,獨自奔向未知的兇險。
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視線漸漸模糊。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被咬得滲出血絲,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恨。
恨自己的弱小。
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恨自己只能做一個旁觀者。
李道丘站在人群的最邊緣,雙臂緊緊抱著懷中的匕首,身軀僵硬得如同一塊冰冷的石頭。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無喜無悲,平靜得近乎麻木。
可抱著匕首的手指卻在緩緩摩挲著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在面板下隱隱凸起。
目光始終追隨著高純的背影,從清晰到模糊,直到徹底消失在曠野盡頭,依舊沒有收回。
他沒有追。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實力。
青銅三星的修為。
一旦追上去,只會成為高純的累贅,只會讓他分心,讓他多一層顧慮。
所以他只能站著。
像一根紮根大地的木樁,一動不動地站著。
可心底深處,卻有一團熊熊烈火在瘋狂燃燒。
那火焰裡裹著憤怒,裹著不甘。
裹著一個無比清晰的執念——我一定要變強。
強到不再是任何人的累贅。
強到能堂堂正正站在高純身邊。
強到能替他擋下所有刀光劍影。
陳紅友的雙腿控制不住地發抖,膝蓋微微彎曲,幾乎要站立不穩。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張了好幾次嘴,想要喊出高純的名字。
可聲音卻像被掐斷了一般,死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發不出來。
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高純剛才的背影。
那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嘴甜得像抹了蜜的少年。
在生死關頭,竟會選擇獨自奔赴險境。
鼻尖猛地一酸,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使勁用手背擦了擦,可眼淚卻越流越兇,模糊了視線。
最終,他再也支撐不住,緩緩蹲下身。
雙手緊緊抱住頭,肩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間漏出。
李澤言站在人群中,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冷硬的線條沒有絲毫鬆動。
可垂在身側的雙手,卻在微微顫抖,指尖蜷縮著,掌心沁出細密的冷汗。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自己之前的模樣。
那些對高純的冷嘲熱諷,那些居高臨下的鄙夷,那句句刺耳的“大呼小叫甚麼”“草根就是草根”。
此刻,那些話語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可笑自己的自以為是,可笑自己的淺薄無知。
真正的小丑,從來都不是那個挺身而出的少年。
而是隻會嘴硬、毫無擔當的自己。
錢小寶臉色煞白,嘴唇泛著青紫,渾身控制不住地打寒顫。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腳步虛浮,又踉蹌著退了半步。
腦海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個瘋狂盤旋的念頭——高純跑了,敵人會不會追過來?
我們會不會被牽連?我會不會死在這裡?
雙腿軟得像麵條,幾乎要癱倒在地。
只能慌忙伸手扶住身邊的潘長貴,才勉強穩住身形,身體依舊止不住地發抖。
鄧雪兒緊緊躲在潘長貴身後。
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袖,指節捏得發白,將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皺。
眼淚無聲地滾落,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暈開小小的溼痕,卻不敢發出半點哭聲。
腦海中閃過自己之前的模樣。
那些嘲笑高純“沒見過世面”的不屑,那些居高臨下的輕視,此刻都化作尖銳的針,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她終於明白,真正沒見過世面的,從來都是她自己。
那三個來自玄者家庭的天才,此前早已被敵人的威壓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發軟。
此刻看著高純毅然挺身而出……心中的敬佩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幾乎要將整顆心淹沒。
看向高純消失方向的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敬與仰慕。
這才是真正的天驕,這才是值得他們尊敬的英雄。
這份擔當,足以讓他們折服。
潘司長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強行穩住翻湧的心神。
他緩緩轉過身。
目光掃過身後的白銀戰隊與青銅戰衛,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結陣!防禦!”
白銀戰隊的五人立刻行動起來,組成一個緊密的陣型。
二十五名玄者緊隨其後,長刀齊刷刷出鞘,冰冷的刀光映著日光,玄力在體表流轉,迅速圍成一個圓形防禦陣,將九名少年天驕牢牢護在中央。
潘司長邁步走到陣型最前方,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死死鎖定著姬無命一行人,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溼。
他清楚地知道,以他們這點力量,根本擋不住對方的攻勢。
可他別無選擇。
身為司長,他必須站在最前面,為身後的人撐起一片屏障。
姬無命四人站在原地。
四人臉上都帶著濃濃的震驚,目光齊刷刷落在高純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覷。
誰也沒有想到,高純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姬無命的瞳孔微微收縮,眉頭緊緊皺起,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他認識高純,也深知這個少年絕非易與之輩。
可他依舊沒有料到,高純會主動脫離護衛隊,獨自引走所有危險。
他原本以為,高純會躲在護衛隊身後,會懇求潘司長保護,會想盡辦法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自保。
可高純沒有。
他就那樣義無反顧地跑了,頭也不回。
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高純主動跑開,絕非單純的逃跑……
他是在誘敵?
想把他們從護衛隊身邊引開,保全其他人?
還是說,這小子在前方設下了埋伏,另有圖謀?
他不得不深思。
兩次與高純交手,他都以慘敗收場。
這個少年身上藏著太多詭異之處,容不得半點大意。
與此同時,一絲敬佩也悄然在心底滋生。
這份心思,這份膽量,這份擔當......姬無命不得不承認,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他。
白衣青年李無極負手而立,面容冷峻,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目光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作為兩極宗的核心弟子,青銅七星的修為,他此次是奉父親之命前來捉拿李道丘,順便幫姬無命鎮住場面。
淡淡瞥了一眼高純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屑笑意。
跑?
一個青銅六星的小子,又能跑多遠?
目光緩緩收回,落在人群中的李道丘身上,上下打量著那個抱著匕首、臉色蒼白的少年。
眼神中混雜著可憐、憐憫,更多的卻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輕視。
這就是父親要他斬草除根的人?
十五歲的年紀,修為不過青銅三星,連白眼都未曾覺醒。
廢物。
垃圾。
根本不配讓他親自動手。
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再無半點關注。
紅衣青年楚風是神血宗弟子,青銅七星修為,四色道種天才,性格狂傲不羈,目空一切。
修煉神血宗後天神通的他,周身血氣澎湃如汪洋,隱隱有熱浪蒸騰而出。
掃了一眼曠野盡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戲謔:
“姬無命,這就是你口中的天才?怎麼嚇得跑了?”
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語氣中滿是輕視:
“你答應我的,幫你活捉他,就給我五十個白銀境奴隸,可別反悔。就這貨色,我隨手就能拿下。”
目光落在姬無命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生怕對方反悔,提前將條件釘死。
在他眼中,青銅六星的高純,不過是唾手可得的獵物,根本不值一提。
紫衣青年葉凌霄出身梵天宗,青銅七星修為,四色道種天才,性格冷漠孤傲,骨子裡透著一股狂傲。
修煉梵天宗後天神通需先煉體,他身材魁梧,肌肉虯結,渾身透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瞥了眼高純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抽搐,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寒風:
“沒錯,姬無命,就這樣的貨色,也值得請我們出手?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語氣中滿是不以為意:“天賦是不錯,十五歲青銅六星,算得上天才,但也僅此而已。”
目光驟然變得銳利,死死盯著姬無命,一字一句道:
“幫你活捉他,雷火石必須給我,諾言若不兌現,我與你不死不休!”
他不在乎高純的生死,只在乎能增強自身神通的雷火石,那是他勢在必得的東西。
至於高純,一個青銅六星的小子,翻不起任何風浪。
李無極依舊沉默,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李道丘身上,眼底的輕視愈發濃郁。
心底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這樣的廢物,也值得父親大費周章讓我來斬殺?
十五歲青銅三星,連血脈之力都未曾覺醒,垃圾到了極致。
這樣的對手,連讓他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實在想不通,父親為何會如此重視這樣一個廢物。
收回目光,生怕再多看一眼,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姬無命看著眼前這三個各懷心思的人,心底冷笑連連。
兩個狂妄無知的廢物,一個冷漠高傲的蠢貨。
高純若是真的如此好對付,他何須耗費如此大的代價請他們前來?
心中暗暗腹誹,臉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語氣熟稔得如同老友交談:“放心,只要二位幫我活捉高純,我許諾的東西,定然一分不少,絕不食言!”
聲音溫和,可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計。
他太瞭解高純了。
這個少年表面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詭異莫測。
修為暫且不論,十五歲青銅六星,在同齡人中早已一騎絕塵。
可怕的是他的術法。
兩門頂尖術法傍身,戰力驚人,遠超同修為的玄者。
而最致命的,是他的血脈神通。
那種能無限補充玄力的詭異能力,才是最棘手的殺招。
兩次交手,他都輸得憋屈。
明明修為遠超高純,可打著打著,自己玄力耗盡,高純卻依舊生龍活虎。
所以這一次,他才不惜代價請來這三人。
讓他們去消耗高純的血脈之力,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
他從不相信,世上有真正無限的神通,再強大的血脈,也終究有極限。
只要不斷消耗,高純的底牌終將耗盡。
目光掃過楚風與葉凌霄,心中暗自盤算。
這兩人雖狂傲,實力卻不容小覷。
青銅七星的修為,外加宗門後天神通,對付青銅六星的高純,即便無法取勝,也足以消耗完他的血脈神通。
更何況,身為宗門核心弟子,他們手中必然握有保命底牌,倒也不用擔心他們輕易送命。
他的目的只是消耗高純,自然不希望這兩人出事,否則無法向其宗門交代。
收回思緒,臉上笑意更濃,對著楚風、葉凌霄拱手道:“二位,高純就拜託了,切記,要活的。”
楚風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放心,一個青銅六星的小子,我一隻手就能拿下。”
話音未落,淡紫色玄力瞬間裹上腳底,身形如箭,驟然朝著曠野衝去。
葉凌霄冷冷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追甚麼?高純是我的獵物。”
話音落,淡紫色玄力湧動,也緊隨其後衝了出去。
兩人身後的黃金手下與白銀手下見狀,立刻邁步,想要跟隨追擊。
姬無命眼神一凝,連忙開口提醒,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高純有護道人,高境界手下不可出手。”
楚風與葉凌霄同時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姬無命,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護道人。
他們這才想起,如高純這般天賦的天驕,身邊怎會沒有護道人守護?
若是讓黃金、白銀境手下追擊,必然會驚動護道人,屆時他們又如何能順利活捉高純?
楚風當即轉頭,對著身後手下吩咐:“你們留下,聽從姬無命調遣。”
葉凌霄也微微點頭,語氣淡漠:“你們也留下。”
兩名黃金境、四名白銀境手下齊聲應諾,恭敬地退至一旁。
他們絲毫不擔心主人的安危。
暗中有王者境護道人坐鎮,主人絕不會有生命危險。
楚風與葉凌霄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競爭的鋒芒。
同時轉身,朝著高純消失的方向極速追去。
兩人皆是青銅七星修為,速度快得驚人,身影在曠野中穿梭,留下兩道模糊的殘影。
楚風跑在前方,腳步輕快,嘴角始終掛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一邊疾馳,一邊回頭看向葉凌霄,語氣帶著幾分商量:
“葉兄,你就別跟我爭了,我急需姬無命許諾的白銀奴隸,高純就讓給我吧。”
葉凌霄面色冰冷,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高純是我的獵物,雷火石我勢在必得。”
楚風嘿嘿一笑,放緩了些許速度:
“葉兄,雷火石別處也能尋到,可這五十個白銀奴隸,我是真的急用。你今日讓我一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葉凌霄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屑:
“人情?你的人情一文不值。我只知道,高純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楚風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語氣沉了幾分:
“葉兄,如此就沒意思了。你我皆是宗門核心弟子,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今日你幫我,明日我必幫你。”
葉凌霄冷哼一聲,腳步加快,與楚風並肩而行:“不必你的幫助,我只要雷火石。”
楚風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火氣,重新換上笑臉:
“那我們打個商量,我先出手,若是拿不下,你再動手,如何?”
葉凌霄沉吟片刻,淡淡開口:
“可以。但只給你一炷香時間,一炷香後,無論成敗,我都要出手。”
楚風眼中一亮,連忙點頭:“一言為定!”
兩人不再多言,同時催動玄力,速度再次暴漲,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曠野之中。
他們身後,姬無命靜靜佇立,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兩個狂妄的蠢貨。
等你們在高純手中吃了虧,就知道他有多難纏了。
當然,你們本就是我用來消耗高純的棋子。
最終活捉高純的,只能是我。
至於許諾給你們的好處,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你們永遠也別想得到。
收回目光,緩緩轉向潘司長一行人,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冰冷。
現在,該處理這些螻蟻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身後的八名白銀境強者與四名黃金境強者同時踏前一步,玄力湧動,威壓瀰漫。
數十名蒙面青銅玄者也緩緩散開,如同合圍的狼群,朝著潘司長的防禦陣悄然包圍而去。
潘司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身後的眾人同樣面色慘白,渾身顫抖,嘴唇哆嗦不止。
九名少年天驕更是嚇得魂不附體,臉上滿是驚恐。
有人茫然無措,有人驚慌失措,有人早已面無人色……
潘司長知道,真正的生死危機,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遠處的曠野中,高純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天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