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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104章 開心一日遊,大豐收

夜深了。

高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如水般傾瀉進來,灑在床前的地面上,白晃晃的一片。

他側過身,看著那輪高懸的明月,手不自覺地摸向懷裡。

地母石溫潤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像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撥動他的心絃。

他想起那十枚玄脈珠吸收時的感覺……

每一次都讓他興奮得渾身發抖。

還有九枚。

錢府四枚,鄧府三枚,陳府四枚,鎮守府一枚,聚寶閣一枚。

這個數字在他腦海中反覆盤算,像一堆玄晶在眼前晃來晃去,勾得他心裡直癢癢。

現在去?

高純坐起身,看向窗外。

月光下,潘府的院落一片寂靜。

遠處,隱隱約約能聽到巡邏護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他摸了摸地母石,又摸了摸儲物袋裡的夜行衣。

只要催動地母石,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地下,像上次一樣,悄無聲息地取走那些玄脈珠。

錢府、鄧府、聚寶閣……今夜就能跑完。

他幾乎要起身了。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鳳仙死了。

李府被翻了個底朝天,整個九陽鎮城都傳遍了……

錢府、鄧府肯定也聽到了風聲……這個時候,他們的守衛只會更嚴。

高純的動作,停住了。

他慢慢躺回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不行。

現在去太危險了。

萬一被發現,前功盡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李鳳仙的事剛過去兩天,鎮城裡的風聲還沒過。現在去鄧府、錢府,等於是往槍口上撞。

得等幾天,等風頭過去……

高純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

“不急,不急……

那些玄脈珠又跑不了,遲早是自己的。”

他這麼想著,心跳漸漸平復下來。

可還是睡不著。

他乾脆睜開眼,開始回憶這幾天在鎮城發生的事。

來鎮城的第一天,他去見了周明遠,劉家村三十七個玄者的事有了著落……

而且已有了反饋,劉家村玄者兩天前已完全自由了。

第一個目標,完成。

然後是玄脈珠。

潘府三枚,李府四枚,鎮守府三枚,一共十枚……湊夠一百絲能量,讓他突破到了青銅六星。

第二個目標,也完成了一大半。

還差九枚。

高純在心裡默默盤點著剩下的目標。

錢府四枚,鄧府三枚,陳府四枚,鎮守府一枚,聚寶閣一枚。

錢府、鄧府、聚寶閣,只能晚上去。

這些地方他沒有熟人,白天根本沒法下手。

陳府和鎮守府,倒是可以白天去。

陳府……陳紅友家。

高純忽然想起那個話嘮的傢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說起來,來鎮城好幾天了,還沒去陳府拜訪過。

陳紅友上次去高家村看他,嘮叨了那麼多話,他還沒回訪呢。

還有陳萬年陳司長,是高老爹的至交好友,於情於理都該去拜見一下。

而且陳府有四枚玄脈珠,正好可以藉著拜訪的機會,找到機會下手。

高純這麼想著,心裡有了計劃。

明天,去陳府。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這一夜,睡得格外踏實。

……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暖洋洋的。

高純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坦。

他洗漱完畢,去飯廳吃早飯。

潘長貴已經坐在桌邊了,正端著碗喝粥。

看到高純進來,他抬了抬眼皮:

“起來了?今天甚麼安排?”

高純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去陳府一趟,拜訪陳紅友。”

潘長貴“哦”了一聲,點點頭:

“行,去吧。那傢伙話多,你受得了就行。”

高純笑了:“沒事,我習慣了他那張嘴。”

潘長貴嗤笑一聲:“習慣?等你被他反覆唸叨三五天後……再說這話吧。”

兩人邊吃邊聊,一頓早飯吃得輕鬆隨意。

吃完飯,高純擦了擦嘴,起身告辭。

潘長貴衝他擺擺手:“早去早回。”

……

陳府坐落在鎮城東區,和潘府隔了兩條街。

佔地雖然沒有潘府大,但也十分氣派。

硃紅大門,銅釘鋥亮,門前蹲著兩尊石獅,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高純走到門口,對守門的護衛抱了抱拳:

“煩請通報陳紅友公子,就說高家村高純來訪。”

那護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態度還算客氣:

“高公子稍等,我去通報。”

沒過多久,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咋咋呼呼的大嗓門:

“高純!高純!”

陳紅友那特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緊接著,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從門裡衝了出來。

他一把抱住高純,那熱情勁兒跟見了親兄弟似的。

“哎呀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好幾天了……”

“上次去你家看你,你說來鎮城一定來找我……”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快進來快進來……”

高純笑著推開他:“行了行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你再抱下去,別人還以為咱倆有甚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陳紅友嘿嘿笑著,鬆開手,拉著他就往裡走。

“走走走,先去我那兒坐坐。跟我講講你這幾天來這裡都幹了些啥……”

“鎮城是不是特別好玩?特別新鮮?和你們高家村有甚麼區別?有甚麼感受?……”

高純跟著他往裡走,一邊走一邊打量陳府的佈局。

陳府內部和潘府風格不太一樣。

潘府是大氣恢宏,陳府則更顯精緻,雕樑畫棟,小橋流水,處處透著富貴氣。

一路上遇到的僕人丫鬟,都恭恭敬敬地行禮,看到陳紅友和高純,紛紛側身讓路。

陳紅友把高純帶到自己的院子,招呼他坐下,又讓人端來茶點。

“來來來,嚐嚐這個。我平時都捨不得吃,專門給你留的……”

高純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好吃。”

陳紅友得意地笑了:

“那當然。這可是平安縣特供的,是我娘託關係專門買來的,一般人還買不到呢……”

他說著,忽然湊近高純,一臉好奇地問:

“哎,高純,你跟我說說,這幾天在鎮城都幹甚麼了?有沒有去百花會所玩?有沒有去……”

“潘長貴那傢伙對你好不好?他家是如何招待你的?快說快說,我好奇死了……”

高純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這問題也太多了,讓我一個一個回答。”

陳紅友連連點頭:“行行行,你慢慢說,我聽著!”

高純想了想,道:

“前兩天去了鎮守府,見了周鎮長。”

陳紅友眼睛一亮:

“見周鎮長?他找你甚麼事?……”

“是不是為了平安縣教育司學院的事?我聽說他舉薦你了,是不是真的?……”

高純點點頭:“是真的。”

陳紅友一拍大腿:

“太好了!那咱們就能一起去平安縣了……”

“我本來還擔心一個人去會無聊,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高純笑了笑,繼續道:

“後來又在城裡逛了逛,去了幾條街,看了看熱鬧。”

陳紅友一臉羨慕:

“我也想出去逛,可我爹不讓,非要讓我在家好好修煉……”

“修煉有甚麼意思,還是逛好玩。你都逛了哪些街?……”

“有沒有去東市?那邊可熱鬧了!還有南街,那邊好多小吃攤,我以前偷偷去過幾次……”

高純一邊喝茶一邊聽他絮叨,時不時點點頭。

這傢伙,真是三句話不離吃喝玩樂。

兩人聊了一個多時辰,陳紅友把鎮城的大街小巷都問了個遍,高純也耐心地一一回答。

直到日頭漸高,陳紅友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哎呀,跟你聊天真開心!不知不覺就過去了這麼長時間……”

高純笑了笑:“那是因為你說的都是有趣的事。”

陳紅友撓撓頭,嘿嘿笑了。

就在這時,一個僕人進來稟報:

“公子,老爺請高公子過去一敘。”

陳紅友站起身:“行,我帶你過去。”

……

陳萬年的書房在正院東側,是一間獨立的小樓,青磚小瓦,古樸雅緻。

門口種著幾叢修竹,清幽雅靜,和整個陳府的富貴氣截然不同。

陳紅友敲了敲門:“爹,高純來了。”

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進來。”

陳紅友推開門,朝高純擠了擠眼:

“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我爹說話可沒我這麼有趣,你別被他悶著。”

高純笑著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書房裡,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批閱文書。

他面容清雋,留著三縷長鬚,一雙眼睛深邃而精明。

正是陳萬年,陳紅友的父親,九陽鎮財稅司司長。

看到高純進來,他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高純來了?坐。”

高純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抱拳行禮:

“見過陳司長。”

陳萬年擺擺手:

“別叫司長,叫陳叔就行。我和你爹是至交,不用見外。”

高純點點頭:“陳叔。”

陳萬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氣色不錯。看來在潘家住得還習慣?潘長貴那小子沒欺負你吧?”

高純笑了笑:“潘兄待我很好,多謝陳叔關心。”

陳萬年“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劉家村的事……你應對得太棒了!在那種情況下能站出來,能領導大家,你是天生的領導坯子!”

高純微微低頭:“陳叔過獎了。當時被逼到那份上了,不站出來也是死,我完全是自救。”

陳萬年點點頭,目光裡的讚許更濃了:

“年輕人不驕不躁,危急時刻卻能挺身而出……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他放下茶杯,看著高純:

“高純,你知道我為甚麼要單獨見你嗎?”

高純搖搖頭。

陳萬年緩緩道:

“一是想見見老友的兒子,你也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如今長大成才了,叔叔也與有榮焉。”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二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無奈:

“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高純看著他:“陳叔請說。”

陳萬年靠在椅背上,語氣裡滿是老父親的無奈:

“紅友那小子,你是知道的。

話多,心大,沒心沒肺的。

我和他娘從小就慣著他,養成了這麼個性子。

說起來也怪我,總想著有我在,他不需要操心那麼多。”

他看著高純,目光裡帶著幾分期許:

“半年後,他也要去平安縣教育司學院學習。

那地方,他那個性子,我擔心他會吃虧。

他嘴碎話多,好奇心重,萬一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高純聽懂了。

他點點頭:“陳叔放心,我會照顧紅友的。他是我朋友,應該的。”

陳萬年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高純,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紅友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他頓了頓,繼續道: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幫忙。以後有甚麼需要,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高純連忙道:“陳叔言重了。

紅友是我朋友,照顧他是應該的。再說他話是多了點,但人很好,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陳萬年笑了笑,眼中滿是感慨。

“這小子,也就這點討人喜歡了。”

他又和高純聊了一會兒,問了他家裡的情況,問了他在潘家住得怎麼樣,還問了他對修煉的看法。

高純一一回答,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末了,陳萬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那手掌沉穩有力,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溫度。

“高純,好好幹。你是個有大出息的。”

高純站起身,深深一揖:

“多謝陳叔。”

陳萬年擺擺手:“去吧。紅友在外面等著呢,再不出去,他該著急了。”

高純笑了笑,轉身離開。

……

出了書房,陳紅友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廊柱上,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在嘀咕甚麼。

看到高純出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聊完了?我爹跟你說甚麼了?”

高純笑了笑:“沒甚麼。讓我照顧你。”

陳紅友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照顧我?我需要照顧?我堂堂陳家公子,還需要人照顧?”

高純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需要。非常需要。”

陳紅友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拉著他就走: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走,我帶你去我家逛逛……”

“我家可大了,比潘長貴家還大!你難得來一趟,不好好逛逛怎麼行……”

高純心裡一動,順著他的話道: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陳府的景緻。聽你這麼一說,肯定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陳紅友一聽來了興致,拉著他就往外走。

“那當然!走走走,我先帶你去花園……

我家花園可好看了,有假山,有池塘,還有好多錦鯉……

我小時候最喜歡在那兒玩了……”

兩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陳府後花園。

花園很大,佔地足有十幾畝,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一步一景。

假山錯落有致,池塘清澈見底,幾尾錦鯉在水中悠遊。

正值上午,陽光灑在花園裡,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陳紅友像個盡職的導遊,一路上指指點點,說個沒完。

“你看這個假山,是我爹花大價錢從南荒森林運來的!聽說那石頭能聚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看著挺好看的……”

“你看這個池塘,裡面的錦鯉可肥了!我小時候經常偷偷撈來玩,被我娘罵了好多次。後來我就不撈了,改成餵它們。你看那條最大的,我叫它‘胖頭’……”

高純一邊聽他說話,一邊留心觀察四周的環境。

心口處的血脈晶體一直在轉動,為他指引著玄脈珠的位置。

第一枚,在假山底部的石縫裡。

他趁著陳紅友指著另一處假山吹牛的間隙,走到那處假山旁,裝作被石頭上的青苔吸引,蹲下來仔細看。

手指悄悄探入石縫……

嗡!!

一股暖流順著指尖湧入體內。

十絲能量,到手。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無聲無息。

高純若無其事地站起身,繼續聽陳紅友嘮叨。

“高純你看那個亭子!我小時候經常在裡面睡覺,可涼快了!夏天的時候,我讓人搬張躺椅進去,一睡就是一下午……”

高純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第二枚,在池塘邊的一塊大石頭底下。

他藉口看錦鯉,蹲在池塘邊,伸手摸了摸那塊石頭。

嗡!!

又是一枚。

又是十絲。

高純嘴角微微上揚,很快又壓了下去。

陳紅友完全沒察覺,還在那兒指著池塘裡的錦鯉吹牛:

“這條最大的叫‘胖頭’,我給它起的名字!還有那條紅色的,叫‘小紅’,那條金色的,叫‘小金’……”

高純忍著笑,點點頭:

“你倒是挺會起名字。”

陳紅友得意地笑了:

“那當然,我可是有學問的人。你不知道,我小時候我爹請了好幾個先生教我讀書識字呢……”

第三枚,在花園角落的一棵老槐樹根部。

高純跟著陳紅友走過去,假裝被樹上的鳥窩吸引,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

趁著陳紅友也抬頭看的功夫,他蹲下來,手悄悄伸向樹根……

嗡!!

又是一枚。

三十絲了。

高純心裡越來越興奮,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這樹有多少年了?”他隨口問道。

陳紅友想了想:

“我聽我爹說,有上百年了。我爺爺小時候就在這樹上掏過鳥窩呢……”

兩人在花園裡又逛了一會兒,日頭漸漸升高。

高純心裡惦記著第四枚玄脈珠……

那枚在陳萬年書房旁邊的偏房裡。

他正想著怎麼找機會過去,陳紅友忽然道:

“哎呀,都這個點了,該吃午飯了!走,先去吃飯,吃完飯下午再逛!”

高純心裡一動,跟著他去了飯廳。

……

午飯很豐盛,陳母也出來作陪。

她是個溫婉的婦人,說話輕聲細語,對高純很是熱情,不停地給他夾菜。

“高純,多吃點。聽紅友說你們要去平安縣一起學習,到時候互相照應著點。”

高純笑著點頭:“伯母放心,我會的。”

陳紅友在一旁嘀咕:“娘,是我照應他還是他照應我啊?”

陳母瞪了他一眼:“你說呢?”

陳紅友訕訕地低下頭,埋頭吃飯。

高純忍著笑,吃得津津有味。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飯後陳母又讓人端來水果點心,非要高純再吃點。

高純推辭不過,又吃了幾塊水果。

等吃完午飯,已經是未時了。

陳紅友打了個哈欠:

“下午繼續逛!我還有好多地方沒帶你去看呢!”

高純心裡暗喜,面上卻道:

“你不午睡?”

陳紅友擺擺手:

“睡甚麼睡,你難得來一趟,我陪你!”

兩人又往後花園走去。

這一次,陳紅友帶著高純逛了另一片區域……有竹林,有小溪,還有一片藥田。

高純一邊逛,一邊尋找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走了一會兒,高純捂著肚子,一臉不好意思地說:

“陳兄,剛才茶水喝多了,想去方便一下。

你們家茅房在哪兒?”

陳紅友不疑有他,隨手一指:

“那邊,穿過那個月亮門就是。直走,第二個院子右拐。”

高純點點頭,快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月亮門後面是一個小院子,幾間偏房。

高純沒急著去茅房,而是先掃了一眼四周。

確定沒有人。

他迅速走到那間偏房門口,門虛掩著,裡面靜悄悄的。

他閃身進去,這是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庫房,角落裡堆著一些舊傢俱和箱子。

他快步走到牆角,根據血脈晶體的指引,伸手在牆角一探……

嗡!!

第四枚,到手。

四十絲!

高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若無其事地走出偏房,去茅房轉了一圈,然後回到花園。

陳紅友正蹲在池塘邊餵魚,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地說:

“怎麼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掉茅坑裡了呢。”

高純笑了笑:

“茶水喝多了,多待了一會兒。順便認了認路,免得下次來找不到茅房。”

陳紅友“哦”了一聲,繼續餵魚。

高純站在他身後,看著池塘裡的錦鯉,嘴角微微上揚。

四枚玄脈珠,四十絲能量。

這一趟,收穫太大了。

兩人又在花園裡逛了一會兒,陳紅友又帶他去看了竹林、看了小溪、看了藥田。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高純耐心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

陳紅友意猶未盡:

“哎呀,天都快黑了!要不你今晚別回去了,在我家住下吧!咱們晚上接著聊!”

高純笑著搖頭:

“今晚不行,我得回去。”

陳紅友一愣:

“為甚麼?你好不容易來我家一趟,住一晚怎麼了?”

高純解釋道:

“來的時候跟潘長貴說好了,晚上要回去。答應了人家的事,不能失信。”

陳紅友一聽這話,臉頓時垮了下來。

他板著臉,語氣裡滿是醋意:

“高純,咱倆可是好幾年前就認識了……”

“當年你來鎮城,咱們一起玩的時候,潘長貴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怎麼,現在住他家幾天,就把他當兄弟,把我當外人了?”

高純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好笑,面上卻認真道:

“紅友,你說甚麼呢?咱們當然是老朋友了。”

陳紅友撇著嘴:

“那你怎麼不肯住我家?難道他潘長貴的友情,就比我陳紅友的友情更重?”

高純連忙擺手:

“不是這個意思。我確實是答應了人家,不能言而無信。

你想想,要是我今天答應住你這兒,明天答應住別人那兒,那我成甚麼人了?”

他拍了拍陳紅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再說了,咱們都是老朋友了,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的。

以後日子還長著呢,等去了平安縣,咱們天天見面,你想聊多久都行。”

陳紅友聽著這話,臉上的表情漸漸鬆動,但嘴還是硬著:

“那你下次甚麼時候來?”

高純笑道:“過幾天就來。等我把手頭的事辦完,專門來找你玩,好不好?”

陳紅友盯著他看了好幾息,終於“哼”了一聲:

“行吧,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高純點頭:“一定。”

陳紅友這才臉色好轉,又恢復了話嘮本色:

“那你下次來提前跟我說,我提前安排好時間,帶你出去逛……”

“對了,下次我帶你去我收藏室看看,我有好多好東西……”

高純笑著聽他絮叨,時不時點頭。

兩人一路說著,走到了陳府門口。

陳紅友依依不捨地拉著他的手:

“那你路上小心啊。回去跟潘長貴說,讓他別太得意,你也是我兄弟!”

高純笑著點頭:“好,我一定轉告。”

陳紅友這才鬆開手,衝他揮手:

“走吧走吧,別磨蹭了。”

高純失笑,轉身邁步。

走出幾步,身後又傳來陳紅友的喊聲:

“高純!下次一定要早點來啊!”

高純回頭,衝他揮了揮手,消失在夜色中。

……

夜風微涼,街上燈火通明。

高純走在人群中,心情格外舒暢。

四枚玄脈珠,到手了。

陳紅友這個朋友,也讓他心裡暖暖的。

雖然話多了點,但那顆真心,是實實在在的。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高純嘴角微微上揚,邁步朝潘府走去。

身後,陳府的燈火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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