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沿著林間官道快步前行。
方才截殺之事被高純輕描淡寫掩過,眾人雖仍有幾分心悸,卻也漸漸放下心來。
陽光穿過枝葉,在路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王虎握著雙拳走在最右側,依舊為方才沒能幫上高純而悶悶不樂。
高承志小臉上還帶著幾分後怕,小手緊緊拽著高純的衣角。
李道丘眉頭微蹙,依舊保持著斥候的警惕,目光不停掃過兩側密林。
黃曉明則恢復了那副八面玲瓏的模樣,時不時說兩句輕鬆話,試圖緩和氣氛。
高純走在最前,神色平靜,看似從容,實則心神始終緊繃。
他剛斬殺李天驕與兩名士族玄者,此地距離李家村不算太遠,萬一暴露蛛絲馬跡,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血脈晶體三十絲能量消耗了三分之一,這可是需要一顆血脈珠才能補充的,他老心疼了。
可就在一行人走出不足半里地時,高純腳步驟然一頓,臉色猛地一變。
他心臟處的血脈本源晶體開始上下跳動。
這說明三百米範圍內,有人對他產生了惡意。
“停下。”
在高純的命令下,五個人全部停下。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五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歲月靜好,安穩平和。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份平靜,即將被徹底打破。
轟——!!!
一股狂暴、霸道、充滿碾壓姿態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從前方彎道處轟然爆發!
淡紫色玄力翻滾如紫色狂濤,氣勢壓迫四方,連空氣都彷彿被瞬間凝固。
原本輕拂的微風戛然而止,路邊的草木被壓得齊齊彎折,發出輕微的顫鳴。
高純五人的腳步,在同一瞬間猛地頓住。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有強敵!”
李道丘聲音低沉而急促,淡紫色的玄力剎那間流轉。
身形一晃,直接擋在了高純右側。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沒有半分猶豫。
王虎反應更為直接,怒吼一聲,魁梧的身軀如同鐵塔般橫移而出,死死擋在高純正前方。
雙拳緊握,骨節發白,淡紫色玄力奔湧不休,眼神兇狠如餓虎,死死盯著前方氣息傳來的方向。
高承志臉上的嬉鬧與抱怨瞬間消失不見,小臉緊繃,淡紅色的玄力穩穩覆蓋雙拳。
他雖然年紀最小,卻沒有半分退縮,緊緊貼在隊伍之中,準備隨時並肩作戰。
黃曉明臉上的笑意也徹底消失,圓滑的神色被堅定取代,快步擋在側面。
高純緩緩抬起頭,平靜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修為境界,穩穩站在青銅境六星。
比他此刻壓制的四星修為,高出整整兩個小境界。
更為關鍵的是,他剛剛經過大戰,此時體力還沒恢復。
下一刻。
一道身著黑色錦袍的身影,慢悠悠地從彎道後方踱步而出。
青年看上去二十多歲,面容俊朗卻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桀驁與冷傲。
眉梢上揚,眼神睥睨,嘴角噙著一抹居高臨下的輕蔑笑意,彷彿俯瞰著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
青年目光懶散地掃過高純五人,視線輕飄飄地掠過黃曉明、李道丘、王虎。
在他眼中,這三個人如同路邊的石子一般,毫無價值,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直到視線落在高純與高承志身上時,他的眼中才終於閃過一絲淡淡的貪婪與玩味。
“高純,高承志?”
黑袍青年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傲慢到了極致。
“我乃人傀宗核心弟子,今日路過此地,被一陣激烈打鬥吸引,沒想到遇到了你們兩個。算是你們兩個的運氣。”
“我給你們一場一步登天的機緣——跟我走,入人傀宗,接受核心傳承。”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是在施捨乞丐一般。
在他內心深處,早已認定了結局。
擄走高純與高承志這兩個三色道種天才,對他而言,不過是手拿把掐、輕而易舉的小事。
眼前這五個毛頭小子,最高修為也不過高純青銅四星,根本不值得他動用全力。
抬手即可鎮壓,抬腳即可碾壓。
高純心口處的血脈晶體正在上下激烈跳動,這說明,這青年對自己惡意很深,看來接下來又是一場大戰。
既然避免不了大戰,那也就不用給對方好臉色。
再加上剛才殺了三個人,他此時心緒還有些躁動,神色淡漠,輕輕吐出兩個字。
“讓開。”
沒有憤怒,沒有激昂,只有純粹到極致的不屑。
人傀宗又如何?對我高純心懷惡意,我就殺之。
不過是青銅境六星的玄者,他剛剛不是就殺掉兩個嗎?
青年臉上的輕蔑與慵懶,瞬間凝固。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區區青銅境四星的鄉下少年,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竟敢直接拒絕他賜予的機緣?
短暫的錯愕之後,一股濃烈的怒火與譏諷,瞬間衝上了他的心頭。
“不知好歹的東西。”
黑袍青年冷笑出聲,聲音冰冷刺骨,周身的威壓再次暴漲一截。
“本來想給你們留幾分體面,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先廢掉這三個礙事的廢物,再把你倆綁回人傀宗!”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留手。
青銅境六星的玄力毫無保留地爆發,淡紫色玄力如狂濤般席捲而出。
身形一閃,快如鬼魅,直接撲向距離最近的黃曉明!
在他看來,先解決最弱小的一個,殺雞儆猴,最簡單不過。
“小明小心!”
高純低喝一聲。
他的玄力消耗可以隨時用血脈晶體能量補充,可剛才和兩個成年玄者激戰,體力已基本枯竭,還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第二點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高純始終明白他作為戰隊隊長的責任。
他總不能甚麼事,都是一個人衝上去扛。對方只是一個青年,他們可是一個戰隊,他有意讓團隊配合一下。
若是事事都是自己一個人衝上去,那隊員們的心情會作何感想?
之前自己就沒讓他們一起去密林,他們心裡肯定有芥蒂。
現在只來了一個青年,若是自己再一個人衝上去,那隊友們心裡會怎麼想?
書籍上就寫著:一個優秀的戰隊隊長,不僅僅是能力出眾,更重要的是要團結隊友,把隊友的心緊緊融在一起。
他這幾年的書可不是白讀的,關於領導力、凝聚力等他都懂一些。
所以他站在原地沒動,一方面是恢復體力,另一方面也是檢驗一下隊友們的配合。
黃曉明臉色瞬間煞白,對方的速度太快,威壓太強,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動作。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魁梧的身影,悍不畏死地撲了上去。
“不準傷我兄弟!”
王虎怒吼震天,根本沒有考慮自己與對方的修為差距。
他猛地轉身,用自己寬厚而堅實的後背,硬生生擋在了黃曉明的身前。
砰——!!!
黑袍青年含怒一擊,重重砸在王虎的後背之上。
恐怖的淡紅色玄力如同山洪暴發,瘋狂湧入王虎體內。
王虎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顫,喉嚨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染紅了身前的地面,也染紅了身後黃曉明的衣衫。
可他卻死死咬緊牙關,雙腿如同鐵柱般紮在地面,半步都沒有後退。
“王虎!”
黃曉明雙眼瞬間赤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他也沒想到村裡這個不合群、一向驕傲的王虎竟然會為他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我沒事……還能戰……”
王虎聲音沙啞,渾身顫抖,卻依舊挺直脊樑,擋在最前方。
兄弟在,他便不退。
兄弟傷,他便以命相護。
這是在他對高純信服的同時,發下對高純戰隊的效忠。
李道丘眼神冰冷到極致,看到王虎受傷,他沒有絲毫猶豫。
身形一縱,如同暗夜中的孤狼,淡紫色玄力凝聚腳底。
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不救不躲,反而直撲黑袍青年腰側命門!
攻敵所必救,用自己的身軀,為隊友爭取一線生機!
“三星青銅鏡,也敢班門弄斧。”
黑袍青年不屑冷哼,對李道丘的突襲完全不放在眼裡。
反手一揮,淡紅色玄力凝聚於手中,狠狠拍在李道丘的肩頭。
啪!
一聲脆響。
李道丘肩頭骨頭錯位,劇痛鑽心,玄力瞬間紊亂。
他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可他眼神依舊堅定,沒有半分畏懼,落地之後立刻調整身形,再次準備撲上。
絕不獨活,絕不棄隊。
高承志年紀最小,看到王虎與李道丘先後受傷,雙眼赤紅,牙關緊咬。
小臉上滿是憤怒與決絕。
他猛地衝出,淡紅色玄力全力爆發,小小的身軀如同一隻發怒的小豹子。
不閃不避,直撲黑袍青年的小腿,用自己最稚嫩的攻擊,干擾敵人,掩護隊友。
在他心中。
舅舅是親人,王虎、道丘、小明,都是他的兄弟。
兄弟受傷,他便要拼命。
高純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幕。
看著王虎以背擋傷,誓死不退。
看著李道丘捨身突襲,悍不畏死。
看著高承志年幼力薄,卻敢直面強敵。
看著黃曉明紅著眼眶,準備拼命。
一股滾燙到極致的熱流,瞬間衝遍他的四肢百骸。
暖意與殺意交織在一起,深刻入骨。
這就是他的戰隊。
這就是他的兄弟。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拋棄,不放棄,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這份兄弟情,比玄脈本源珠更為珍貴,比任何術法都更有力量。
高純眼底冷光暴漲,聲音沉穩如鍾,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承志,主攻下三路,牽制他行動!”
“道丘,繞後襲擾,專攻薄弱要害!”
“小明,側面騷擾,吸引他注意力!”
“王虎,護住側翼,不要硬拼!”
一道道戰術指令,清晰、精準、冷靜。
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瞬間穩住了所有人慌亂的心神。
沒有絲毫遲疑,沒有半分猶豫。
“是!”
四人齊聲應喝,聲音雖帶著傷勢,卻堅定無比。
下一刻。
高承志身形一矮,如同靈活的狸貓,凝聚淡紅色玄力的雙拳不斷砸向黑袍青年的膝蓋、腳踝。
每一擊都用盡全身力氣,哪怕無法破防,也死死糾纏,絕不放鬆。
李道丘強忍肩頭劇痛,身形飄忽不定,憑藉刺客本能,不斷繞到黑袍青年身後。
指尖匕首時不時刺出,刁鑽、狠辣、精準,直指腰眼、後心、膝彎等要害。
黃曉明收起所有慌亂,淡紫色玄力全力運轉,如同靈活的猴子,在側面不斷跳躍呼喊。
時而扔出石子,時而虛晃攻擊,拼盡全力吸引黑袍青年的注意力,為隊友創造機會。
他只是青銅境二星的修為,正面進攻只會給隊友添亂。
王虎喘著粗氣,擦乾嘴角血跡,雙掌凝聚淡藍色玄力,不停在側面騷擾。
只要黑袍青年露出半點破綻,他便立刻撲上去,即使面對方攻擊,他也不躲不退、用身體擋下。
四人配合,精準無間,環環相扣,互補長短,時常用身體為同伴擋住攻擊。
如同運轉了千萬次的戰陣,默契到了極致。
黑袍青年原本高高在上、輕蔑不屑的神色,終於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這群在他眼中如同土雞瓦狗一般的少年,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戰隊配合。
彼此信任,彼此掩護,彼此託付後背。
這份情誼,倒是有幾分意思。
但也僅僅是有幾分意思而已。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配合都是徒勞。
“很好,既然你們這麼喜歡一起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讓你們見識一下,術法的真正威力!”
黑袍青年冷喝一聲,調動體內玄力,擊打丹田內的術法種子,發動術法。
“攻術:破空金爪!”
右手猛地一握,淡紅色玄力瘋狂凝聚,化作一隻半丈多長的紅色利爪。
爪尖泛著冰冷的寒光,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是一門攻擊性極強的青銅級頂階術法,威力霸道,撕裂一切防禦。
玄力金爪破空飛向李道丘,剛才攻擊中,就這小子最犀利。
與此同時,他左手凌空一按,地面轟然震動。
八道淡藍色玄力凝聚而成的鎖鏈,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竄出,直纏高承志的雙腿。
“控術:縛身八鎖!”
控制系術法,一旦被鎖住,不但玄力運轉受阻,身形也會被徹底禁錮。
一攻一控,兩門術法,同時施展!
黑袍青年心中冷笑,幾個還不會術法的毛頭小子,也敢和自己抗衡?
一招之下,這五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必將全部被鎮壓。
一切結束了。
他已經能想象到,將高純與高承志擄回人傀宗之後,得到宗門重賞的場面。
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高純動了,催動丹田內玄力,擊打術法種子,發動術法。
“刺術:三級雷影!”
剎那間,淡紫色的玄力如同雷霆般,從高純體內轟然爆發,環繞在高純周身,把他襯托得如同一尊雷霆戰神。
與此同時,三道虛幻、凌厲、快到極致的幻影,瞬間環繞在他周身。
四道雷霆身影,矗立在戰場上,分不清真假,難分真偽。
下一刻。
四道雷霆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
不是奔跑,不是跳躍,而是速度之快,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紫色流光一閃而逝。
高純已經出現在高承志身前,拉著高承志瞬間離開。
也就在這時,八道淡藍色的鎖鏈出現在原地,可惜撲空,沒有控制住任何人。
高承志安然無恙出現在另一邊。
“甚麼?!”
青年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之色。
“高純竟然學會了刺客術法,而且這個術法的等級至少是頂尖術法。”
“這個高長河竟然拿得出頂尖術法給兒子學習,看來傳聞中的深不可測確實如此。”
“不過也就這樣了,你以為憑藉一門頂尖術法就能和我周旋嗎?”
黑袍青年依舊神色不屑,面對著高純戰隊五人,完全是一副俯瞰螻蟻的態度。
他又操控著鎖鏈,鎖向黃曉明,倒要看你怎麼救。
同時,面對著撲向自己的三道雷霆身影,黑袍青年根本懶得施展任何術法。
他直接握緊拳頭,僅憑肉身之力就轟向了一道身影。
他青銅境六星的修為,三個幻影能奈他何?
果然,幻影轟然破碎,像玻璃一樣破碎,根本沒有耽誤青年的半刻時間。
同一時間,紫色流光一閃,高純瞬間出現在李道丘身側。
一手拉住險些被黑鷹爪擊中的李道丘,猛地向後一拽。
險之又險,避開致命一擊。
“隊長!”
李道丘聲音微顫,心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感動。
在最危險的時候,隊長永遠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他身邊。
高純看著自己救下了兩個同伴,自己的三道雷霆幻身也同時被黑袍青年擊潰。
他深深看向這個黑袍青年,果然不簡單。
青銅境六星就學會了兩門術法,而且根據他的見識,這兩門術法至少都是青銅級頂階。
“看來他說自己是人傀宗核心弟子,確實是真的。”
“人傀宗既然敢以宗相稱,那自然是十宗二十一教中的一宗。
作為曾經統治九州大陸的宗門,他們肯定不缺少青銅級頂階術法。”
“看來這次對付這個青年,確實要費些力氣。”
高純皺起眉頭,感到了凝重。
他趕緊收起思緒,繼續救黃曉明,因為淡藍色的鎖鏈已經快要籠罩他了。
他又化作一道雷霆閃電,快速拖走了黃曉明,淡藍色鎖鏈又撲了一個空。
黑袍青年又同時釋放了兩個術法,一攻一控,不斷攻向其他隊員。
李道丘四人也不斷閃避,同時四人還互相幫助、協作,甚至為同伴擋刀。
兄弟擋刀,彼此守護。
後背相托,生死與共。
這份兄弟情,在血戰之中被無限放大,深刻入骨,撼天動地。
高純看在眼裡,痛在心裡,戰意也燃燒到了極致。
高純也不停利用自己的三級雷影術法,不斷救助四個隊員。
紫色流光縱橫閃爍,每一次出現,都能將身處絕境的兄弟救下。
救承志,護道丘,拉小明,扶王虎。
他如同整個戰隊的軸心,支撐著所有人,支撐著這場看似必敗的戰鬥。
其中,他的丹田玄力很快就枯竭了。
他又心念轉動間,動用了血脈晶體中的兩絲能量,瞬間讓丹田內的玄力充盈起來。
他的戰術戰略很簡單,就是用玄力耗。
“對方青銅境六星,玄力比自己多,可自己利用血脈晶體中的能量,就能把他直接耗死。”
“待他玄力耗盡之時,自己再上去,輕而易舉就可以解決對方。”
一刻鐘過去了。
黑袍青年臉上的輕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認真。
他終於收起了所有輕視之心。
眼前這個高純,遠比他想象中要強得多,值得他認真一戰。
“有點意思,果然不愧是三色道種天才。你到現在都還能保持充足的玄力,你到底是天賦異稟,還是誕生了血脈神通?就讓我稱稱你的斤兩。”
黑袍青年深吸一口氣,“破空金爪”與“縛身八鎖”不再攻擊其他隊員,專門攻擊高純。
“我一攻一控,同時對付你,看你怎麼躲?”
可他小看了高純對於三級雷影的應用。
他混在三個幻影當中,四道身影真假難辨。
有時候會讓黑袍青年誤判,控制住的是幻影。
有時候高純直接憑藉速度甩脫。
就這樣,黑袍青年與高純戰鬥又過去了一刻鐘。
青年越戰越心驚。
他的心境,正在一點點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最開始的高高在上、輕蔑不屑。
到中間的意外驚訝、正視對手。
再到後來的凝重認真、全力以赴。
而此刻。
他心中只剩下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高純,明明只是青銅境四星,身法詭異,術法強橫,也就罷了。
最讓他崩潰的是高純的玄力,彷彿永遠都用不完!
一次三級雷影。
兩次三級雷影。
三次三級雷影。
四次……五次……
無數次施展之下,換做任何一個青銅境玄者,早就玄力枯竭,癱倒在地。
可高純。
依舊氣息沉穩,身法迅捷,雷影隨心而發,沒有半分玄力枯竭的跡象。
“這高純看來誕生或覺醒了,可以恢復玄力的血脈神通。”
“可即使你誕生了血脈神通,我也不信我拿不下你。”
“我四色道種,雙術法,青銅六星。難道還對付不了、壓制不了一個區區四星少年?”
黑袍青年迅速吃下兩顆補充玄力的二品玄丹,一邊釋放術法攻擊高純,一邊煉化玄丹、補充快要枯竭的玄力。
可攻擊著,攻擊著,他發現高純竟然還在不停施展術法。
他眼睜睜看著高純氣息虛浮,眼看就要力竭。
可下一秒。
高純又變得生龍活虎,玄力充沛如初。
玄力不竭,越戰越勇。
違背常理,逆天至極。
“這個血脈神通……不簡單呀,簡直是堪稱逆天,恢復力竟然這麼強大!”
“只有傳說中最頂級的血脈神通,才能做到玄力轉化、生生不息,永不枯竭。”
黑袍青年看向高純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輕視,不再是審視,不再是忌憚。
而是極致的貪婪、炙熱、瘋狂、勢在必得!
三色道種,外加逆天血脈神通。
這樣的天才,一旦帶回人傀宗,他必定一步登天,成為宗門最核心的弟子。
甚至,有望被宗主親自收為親傳!
“高純!你果然是天縱奇才!”
黑袍青年瘋狂怒吼,全身玄力爆湧,施展出最強一擊。
“破空金爪”與“縛身八鎖“同時轟出,威力疊加,鋪天蓋地。
面對著黑袍青年的全力一擊,高純沒有像之前一樣在遠處遊走,或者用幻影以假亂真。
而是直接向黑袍青年正面衝來。
他發現黑袍青年的玄力,在發動全力一擊後,已然枯竭。
四道雷電身影如猛虎下山般衝向黑袍青年,也讓黑袍青年感覺到一絲不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慌亂。
高純本尊在三個幻影中不斷穿插迂迴,四道身影也不斷變換,讓黑袍青年根本分不清誰真誰假。
轟轟轟轟轟——
就在淡藍色鎖鏈和淡紅色爪子落下的同時,高純本尊終於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兩個術法。
被轟中的是他的三個幻影。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戰鬥,再加上之前的體力還沒完全恢復,他此時已經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汗。
可他依然咬緊牙關,衝向黑袍青年。
黑袍青年此時玄力枯竭,臉色蒼白,正是提不起力的時候。
高純握著匕首,鋒利的匕首刺向黑袍青年的胸口、咽喉等致命要害。
速度快到極致,角度刁到極致,力量猛到極致。
黑袍青年雖然玄力枯竭,但他的戰鬥經驗還在,他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鋒利的匕首。
可高純根本不會給他喘息之機。
他懸著的左手凝聚了淡紅色的玄力,又直接轟向黑袍青年的胸口。
黑袍青年為了躲避刺向喉嚨的匕首,不小心被高純轟中。
氣血翻湧如濤,劇痛欲裂,他龐大的身軀踉蹌著連連後退。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最終,再也支撐不住。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
敗了!
他,二十多歲,四色道種,青銅境六星,兩門術法加身。
敗給了一個年僅十幾歲的少年
“呼呼呼……”
黑袍青年捂著劇痛的胸口,劇烈喘息。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
即便身受重創、氣息虛浮,他眼中卻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起瘋狂而猙獰的戰意。
那股戰意非但沒有熄滅,反倒如同焚盡一切的烈焰,在眼底熊熊暴漲。
他微微抬起下巴,脖頸繃得筆直,明明已是強弩之末,眼神卻依舊帶著深入骨髓的桀驁與篤定。
眉梢斜挑,冷光閃爍,那是獵物已入牢籠、任憑掙扎也無法逃脫的從容與狠戾。
先前的輕蔑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魔的狂熱與自信。
他死死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強忍全身劇痛,沒有逃竄,沒有慌亂。
他緩緩咧開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詭異的笑意,一字一頓,字字如冰。
“高純,你很強,強到完全超乎了我的預料。”
“血脈神通,三色道種,頂階術法,青銅境四星,你的確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可你以為,這場戰鬥,就這樣結束了嗎?”
“你錯了!”
話音落下,黑袍青年徹底站穩,眼中戰意凜然,臉上寫滿勢在必得的狂傲。
(7600字大章,陪你守歲。
願我們馬力全開,奔赴心中山海。
願我們書裡書外,皆是龍馬精神。
除夕快樂,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