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純猛地睜開雙眼,眸中迸射出道道明亮的光,臉上漾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
終於,他也誕生了血脈神通!往後再也不必埋首苦修,終於能放開手腳去闖蕩天地、搞風搞雨了!
“可想要借血脈神通快速升級,就得集齊足量的血脈寶藥和血脈本源珠。”
他指尖摩挲著衣角,眉頭微蹙,“這兩樣都是天地間罕見的奇珍,我該從何處尋來?”
“唉,老爹不在身邊,不如先去姐姐姐夫那裡碰碰運氣,說不定他們手裡正好有呢?”高純略一思忖,當即做了決定。
一番忙活後,他解開了籠罩小院的防護陣法,轉身回到屋內。
方才血脈本源晶體誕生、神通覺醒的瞬間,他渾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膩得難受。
仔細清洗過後,他換上一套月白色長袍,十二歲半的少年身姿挺拔,襯得愈發英俊爽朗,清朗的眼眸中更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堅毅與自信。
沒有絲毫耽擱,高純徑直朝著姐姐高雪梅的住處走去。
面對至親的姐姐和姐夫,他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便道出了來意:“姐姐姐夫,你們手頭可有血脈寶藥或是血脈本源珠?”
高雪梅性子向來心直口快,話音剛落便追問:“你要這兩樣稀世奇珍做甚麼?”
高純想也沒想便答道:“我剛誕生出血脈本源晶體、覺醒了血脈神通,這兩樣東西正是神通所需。”
他並非忘了老爹的諄諄教誨:“玄者的核心資訊乃是立身根本,絕不可輕易洩露,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而且,高老爹自身就藏著無數秘密,即便對他這個親兒子,也從未有過半分透露,這便是最直接的言傳身教。
來之前高純早已盤算清楚,姐姐姐夫雖是至親,但他也絕不會將血脈神通的所有資訊和盤托出。
三分真七分假,才是守護秘密的最高明之法。
既然已經誕生血脈神通,日後藉助它快速升級,必然會引起旁人注意,與其讓他們暗中猜忌、多方打探,不如主動亮明一部分實情:
自己誕生了能加快修煉的血脈神通。
他不但會對姐姐這麼說,他身邊的親朋好友,都會是這個說法。
如此一來,既能安心修煉,又能守住秘密,還能免去他人無端揣測,可謂一舉三得。
高雪梅那暴躁霸道的性子半點沒改,當即追問道:“新誕生的血脈神通,是左眼還是右眼?”
這問話讓高純瞬間愣住,滿臉茫然。
自己說的是誕生了血脈神通,姐姐怎麼突然問起眼睛來了?
他正想解釋神通與眼睛無關,高青鋒溫和卻帶著一絲嚴肅的聲音已然響起。
“雪梅,不妥。高純雖是我們的弟弟,但玄者的核心資訊乃是立身之本,豈能隨意打探?即便身為至親,也不該如此直白地追問。”
高雪梅聞言頓時拉下臉,癟著嘴便要反駁。
高純見狀連忙開口打斷,生怕這對夫妻因此起了爭執:“姐姐、姐夫,我誕生的血脈本源晶體在心臟部位,可不是在眼睛裡呢。”
這話一出,高雪梅和高青鋒雙雙愣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高純身具兩大眼瞳血繼家族的血脈,按常理來說,覺醒的血脈神通理應是瞳術才對,怎麼會在心臟部位?
可轉念一想。
那位虛空之中牧羊的無頭人大能,既然親自前來,那給高純的機緣,豈能尋常?
想通這一層,夫妻二人眼中頓時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這個血脈神通誕生於心臟,那意味著高純日後還有機會覺醒新的瞳術神通啊!
他身上可是流淌著兩大眼瞳血繼家族的血脈啊!
想到這裡,夫妻二人渾身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雙眼亮得驚人。
高雪梅更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聲音發顫地追問道:“純兒,你誕生的血脈神通叫甚麼名字?到底有甚麼功能?”
妻子的追問讓沉浸在喜悅中的高青鋒瞬間清醒,眉頭有些微微蹙起。
玄者的術法、神通等核心資訊,乃是保命的根本,一旦被外人知曉,不僅可能引來殺身之禍,更可能成為敵人對付的利刃。
他正欲再次開口打斷妻子不合時宜的詢問。
高純已擺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語氣天真又真誠,眼眸中滿是純粹的光芒:“我覺醒的血脈神通叫加速神通,只有一個功能,就是能加快我的修煉速度。”
雖說只有十二歲半的年紀,但高純的心智早已遠超尋常的成年玄者(年滿 16歲)。
即便面對至親,他也未曾透露全部實情。
“加速神通!?”高雪梅猛地攥緊拳頭,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眼中光芒四射。
“太好了!這加速神通簡直是為我們玄者量身打造!我們修煉本就需要感悟天地意境才能晉級,大把光陰都耗費在枯燥的苦修上,有了它,純兒你就能一日千里!”
高雪梅越說越興奮,眼神亮得幾乎要拉絲,嘴角甚至隱隱泛起一絲晶瑩,顯然已經腦補出高純年紀輕輕便成為絕世強者,率領眾人覆滅東辰帝國、重建宗門的畫面。
她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追問道:“這加速神通能無視修煉瓶頸嗎?是不是可以一直升級下去?”
高青鋒此刻也沒有打斷妻子,而是同樣眼放金光,滿臉期待地望著高純。
若是這神通真能無視瓶頸,那簡直逆天到了極點。
看著姐姐姐夫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高純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自豪。
臉上依舊保持著那份真誠,認真答道:“這個血脈神通能無視任何修煉瓶頸,只要有足夠的血脈寶藥和血脈本源珠,就能無限升級。”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特意加重了“血脈寶藥”和“血脈本源珠”的語氣,暗自期盼著姐姐姐夫能給自己一些。
親耳聽到這個答案,高雪梅和高青鋒夫婦倆再也按捺不住,渾身劇烈顫抖,眼中的光芒熾熱得彷彿要燃燒起來。
這個加速神通實在太過逆天!
日後高純再也不必像尋常玄者那般,只能苦熬歲月參悟天地意境,而是能一路高歌猛進!
他們為高純感到驕傲,更為這份血脈相連的榮耀而振奮。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高純的強大,將會成為他們最大的底氣。
“要是這加速神通能用到別人身上就好了……”高雪梅心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當即,也不藏著掖著,脫口問道:“純兒,你的這項神通,能不能幫其他玄者加速修煉?”
高青鋒也沒有阻攔,眼中滿是期待地望著高純。
他們夫妻二人卡在王者境門檻上多年,若是這神通真能惠及他人,他們無疑會是最大的受益者。
被夫妻二人這般熾熱的目光盯著,高純只覺得渾身發毛。
但臉上依舊維持著真誠的神色,搖了搖頭道:“姐姐姐夫,不行呢,這神通只能幫我自己加速修煉。”
他並未說實話。
一來,血脈神通的詳細資訊絕不能輕易暴露。否則,必惹來大禍。
二來,他如今只想藉助神通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暫時不想讓任何人,包括高老爹在內,知曉這神通還能幫助他人修煉的秘密。
高純早已不是剛誕生道種的雛鳥玄者,他也親身經歷過南荒森林的歷練,更在高老爹的言傳身教下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
這血脈神通的逆天功能一旦洩露,他必然會成為各大勢力老怪物的爭搶目標,甚至可能被抓去強行解剖研究。
到那時,不僅他自身難保,就連姐姐姐夫、整個高家村,都可能因他而招致滅頂之災。
更何況,這神通雖能幫助其他玄者加速升級,卻有一個限制:
對方的修為不能超過自己一個大境界,也就是說,只要修為不高出他九顆星,便能借助他的神通快速進階。
聽到高純的回答,高雪梅和高青鋒雖有一絲小小的遺憾,但也在情理之中。
這加速神通已然逆天,若是還能惠及他人,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轉瞬之間,這份遺憾便被滿心的喜悅取代,夫妻二人再次因高純的奇遇而激動不已,眼中的光芒依舊熾熱。
高雪梅更是眼神灼灼,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宏偉藍圖:
有了這加速神通,高純的修為必然會突飛猛進,很快便能追上甚至超越他們。
到那時,便能率領躲藏在南荒森林中的宗門殘餘勢力,一同攻打東辰帝國,重建昔日的宗門榮光!
看著姐姐姐夫這般激動的模樣,高純心中也難免有些得意。
他暗自嘀咕:不過是一個加速功能,就讓你們如此興奮。若是讓你們知道這血脈神通還有另外三項逆天功能,不知會激動成甚麼樣子?
想到這裡,高純心中愈發得意,同時也對自己方才的應對十分滿意。
“姐姐姐夫顯然已經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話。”
看著姐姐姐夫眼中熾熱的期待,高純知道討要天地奇珍的時機已然成熟。
他收起臉上的純真笑容,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懇切,又藏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直率,主動開口討要:
“姐姐姐夫,我這加速神通雖能無視瓶頸,但想要快速升級,離不開血脈寶藥和血脈本源珠這兩樣奇珍。你們能不能先借我一些?等日後我自己尋到了,一定加倍還給你們!”
他說這話時,眼神坦蕩,語氣真誠,既點明瞭資源的必要性,又用“借”和“加倍歸還”的說法給足了臺階,既符合他早慧懂事的人設,又悄悄拿捏了姐姐姐夫疼愛他的心思。
他篤定,以姐姐的性子,定然不會讓他空手而歸。
高雪梅聞言,臉上的興奮勁兒絲毫未減,反倒拍了拍胸脯,語氣爽朗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這孩子,跟姐姐還說甚麼借不借的!你誕生了這麼逆天的神通,姐姐怎麼能讓你缺了修煉資源?”
話音未落,她便轉身快步走向內室深處。
那裡藏著她的密室,專門用來存放多年珍藏的奇珍異寶。
高青鋒在一旁溫和地看著,眼神中帶著幾分瞭然與讚許,顯然對妻子的決定十分支援。
高純站在原地,表面上是乖巧等待的模樣,指尖卻悄悄摩挲著衣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與期待。
他心裡暗自盤算:“姐姐這般乾脆,想來是真有存貨,但最多也就一兩株吧?”
“畢竟血脈寶藥乃是排名第四十九的天地奇珍,稀有程度非同小可,能拿出一株已是天大的情分,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拿到寶藥後該如何道謝。”
不過片刻,高雪梅便從密室中走出,手中捧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
木盒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邊角處泛著溫潤的包漿,一看便知是用來珍藏重寶的器物,顯然是加持過防護陣法的珍品。
她將木盒輕輕放在桌案上,手腕微一用力,“咔噠”一聲輕響,嵌在盒面的玉石鎖應聲而開。
隨著盒蓋緩緩掀起,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
那香氣並非尋常草木的芬芳,而是帶著一絲醇厚的暖意,順著鼻腔鑽入肺腑,讓高純體內剛凝聚的血脈本源晶體都隱隱泛起共鳴,周身玄氣不由自主地輕快流轉。
他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定格在木盒之中,臉上的從容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震驚取代,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了幾分。
木盒裡鋪著一層雪白的絨布,六株形態各異的寶藥靜靜躺在其上,每一株都葉片翠綠欲滴,根莖飽滿粗壯,隱隱有血絲般的紋路在藥材內部流轉——正是血脈寶藥獨有的特徵!
更難得的是,這六株寶藥品相極佳,沒有一絲損傷,顯然是被精心養護多年的珍品。
“這……這是……”高純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雖早有心理準備,卻萬萬沒料到姐姐能拿出如此多的數量。
他原本以為,姐姐姐夫手頭能有一兩株,已是天大的驚喜,畢竟血脈寶藥乃是天地間排名靠前的奇珍,稀有程度遠超尋常玄者想象。
可眼前這滿滿一盒六株,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讓他一時間竟有些失語,連平日裡的小精明、小狡黠都暫時被震撼取代。
高雪梅見他這副瞠目結舌的模樣,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
伸手拍了拍木盒:“這六株血脈寶藥,是我這些年闖南荒、探秘境,拼死拼活攢下來的寶貝!”
“你既然誕生了血脈神通能用得上,便都拿去吧!咱們高家的孩子,可不能因為缺了資源,耽誤了修煉進度。”
高純強壓下心頭的震撼,目光在每一株寶藥上細細掃過,指尖幾乎要忍不住去觸碰那溫潤的葉片。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早慧的心智讓他瞬間從震驚中回過神,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血脈寶藥並非尋常玄者所需,它的唯一用途,便是輔助血脈玄者修煉、滋養血脈本源。
對普通玄者而言,效用甚至不如一株普通的玄藥玄植,完全不值得這般費心珍藏,更遑論冒著生命危險去四處收集。”
“姐姐若是尋常玄者,斷然不會如此。”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難道姐姐也是血脈玄者,早已覺醒了血脈神通?”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一震,隨即愈發篤定。
他深知,即便是常年在南荒森林尋寶的資深玄者,能偶遇一株血脈寶藥已是運氣爆棚,能集齊兩三株便足以在玄者圈子裡引起轟動。
而姐姐一次性拿出六株,且每一株都品相完好、靈氣充盈,絕非“運氣好”所能解釋。
唯一合理的答案,便是這些寶藥本就是姐姐為自己修煉所備。
“她必然也是一位血脈玄者,覺醒或誕生了不為人知的血脈神通。”
血脈神通分為兩種:覺醒與誕生。
覺醒神通,指的是繼承自父輩的血脈之力。血繼家族的玄者,可將自身神通透過血脈遺傳給後代。
而誕生神通,則是完全屬於自身的機緣,既非來自父輩的遺傳,往後也無法遺傳給子嗣。
高純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小狡黠與探究。
他沒有當場點破,而是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與懵懂,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謝謝姐姐!這……這也太多了吧?姐姐你自己不用嗎?這麼珍貴的寶藥,我拿了,你日後修煉怎麼辦?”
他心裡卻早已盤算開來:姐姐竟然也是血脈玄者,那她的血脈神通是甚麼?是和自己一樣的特殊型別,擁有多種能力嗎?姐夫顯然知情,卻從未透露過半分,那高老爹知道嗎?
無數疑問與盤算在他心頭盤旋,卻沒有表露分毫。
他清楚,姐姐既然一直未曾主動透露,必然有自己的考量,就像他隱藏了神通的全部功能一樣。
此刻貿然追問,反而顯得刻意,甚至可能引起姐姐的警惕。
不如先收下寶藥,日後再慢慢觀察試探。
反正有了這六株血脈寶藥,他的修煉之路能省去無數麻煩,至於姐姐的秘密,早晚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高青鋒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補充道:
“純兒,你姐姐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她這些年也積攢了不少底蘊,不缺這幾株寶藥,你好好修煉,早日變強,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支援,更讓高純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姐夫不僅知道姐姐是血脈玄者,甚至可能兩人早已達成默契,共同守護著這個秘密。
高純小心翼翼地將紫檀木盒合上,指尖觸及冰涼的盒身,心中卻暖意融融,同時又沉甸甸的。
這冰涼的木盒裡,裝著的何止是六株血脈寶藥?
那是姐姐闖南荒、探秘境,用無數次生死冒險換來的信任與期許,更是親人濃濃的守護與關愛。
他低頭看著木盒,眼底的小狡黠漸漸沉澱為一份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他忽然明白:“所謂的秘密,從來都不是孤立的枷鎖,而是親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守護。”
“所謂的成長,也從來不是獨自闖蕩的孤勇,而是在接受饋贈的同時,扛起相應的責任。”
六株血脈寶藥,是他修煉之路上的助力,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囑託。
它們將支撐著他快速成長,卻也時刻提醒著他,他的背後不僅有自己的秘密,更有親人的期盼與隱藏的過往。
他抬起頭,對著高雪梅和高青鋒露出一個純真又真誠的笑容,眼底深處,多了幾分堅定與通透。
這場以“求助”為名的相遇,看似是他贏得了資源與先機,實則讓他窺見了家族秘密的冰山一角。
也讓他真正懂得:玄者的強大,從來不只是修為的精進,更是藏拙守心的智慧,與守護至親的擔當。
而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這章 5600字,我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