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純戰隊與劉能戰隊就此分道揚鑣。
望著劉能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見他們竟徑直朝著玄豬盤踞的山谷疾馳而去,高純眼中掠過一抹疑惑。
難道劉能戰隊要獵殺的玄豬,與自己戰隊的目標竟是同一夥?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巧合,還是劉能戰隊本就是高老爹安排的另一重歷練?
世間怎會有這般湊巧的事?高純心底更傾向於後者,卻又始終不敢篤定。
夕陽已垂近地平線,最後一抹餘暉即將被夜色吞沒,此刻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刻。
四人當務之急,是儘快折返先前的山谷,等候高老爹前來接應。
高純迅速斂回思緒,沉聲道:“出發!”
話音落,幾人循著劉能戰隊的蹤跡,快步前行。
“再過兩刻鐘,天就要全黑了。”高承志望著愈發沉暗的天幕,稚嫩的臉上滿是焦急,還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懼色。
畢竟,他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在夜幕將至的荒野中難免心生不安。
王虎伏在高純背上,氣息相較之前平穩了許多,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無比真誠:“辛苦大家了,這次若不是你們出手相助,我怕是……”
“說甚麼傻話。”高純當即打斷他,語氣堅定如鐵,“我們是同生共死的戰隊,彼此扶持本就是分內之事。”
話音未落,李道丘突然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左側的密林,沉聲道:“有人跟著我們。”
高純心頭一凜,腳步瞬間停滯,淡黃色的玄力悄然在體內運轉開來,隨時準備應戰:“多久了?”
“從離開谷地後就一直跟著,不遠不近,現在怕是要動手了。”
李道丘的聲音壓得極低,已凝起淡紫色的玄力,周身戒備之意盡顯。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五道黑影猛地從密林中衝出。
個個身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猙獰可怖的面具,周身散發的各色玄力波動,赫然皆是四星青銅境的修為!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面具上刻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淡紅色的攻擊玄力雄渾厚重。
他眼神貪婪地死死盯著高純四人腰間的儲物袋,沉喝道:“把你們的儲物袋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是匪修!”高承志臉色驟變,失聲驚呼,“這些人不事生產,專門在歷練途中搶奪他人資源!”
五名匪修呈合圍之勢步步緊逼,刀疤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識相的就趕緊把儲物袋交出來,別逼我們動手。幾個毛頭小子,也配擁有四頭玄牛?”
高純心中飛速盤算:對方五人皆是四星青銅境,而己方這邊,王虎重傷已無法參戰。
自己與李道丘、高承志剛經歷兩場惡戰,玄力尚未完全恢復。
更何況,除了自己,另外兩人的修為本就低於匪修,這般懸殊的實力差距,此戰幾乎沒有勝算。
危急存亡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後方傳來。
劉能帶著四名隊員疾馳而至,二話不說便擋在高純四人身側,各色玄力瞬間爆發:“匪修雜碎,也敢在這兒撒野!”
“劉能?”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冷笑,“劉家村的小子,這事跟你沒關係,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們一起收拾!”
劉能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桀驁:“他們是我劉能認下的朋友,你們動他們,就是跟我劉家村過不去!”
“我大伯就在不遠處等著我們,你不怕我大伯滅了你們?”
他轉頭對高純低聲道:“這個匪修戰隊實力不咋樣,我們之前跟他們交過手,棘手的是這個首領掌握了一門術法。”
高純心中一暖,之前的競爭早已在共同禦敵中化為深厚的羈絆:“多謝了,劉隊長。”
同時心中也一凜,掌握術法的四星青銅境,絕非他們目前能抗衡的。
“我們趕緊後退到那個山谷,我預計我大伯就在那裡等著我們。”劉能快速部署,“若是他們追上來,首領由我負責纏鬥,其餘人交給你們牽制。我們邊打邊退!”
劉能竟將最棘手的對手攬到了自己身上,這份義氣讓高純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
這人果然重情重義。
李道丘心中也不由得佩服,劉能雖桀驁好戰,但在義氣二字上,確實無可挑剔。
唯有高承志看向劉能的眼神依舊帶著不善,即便對方此刻挺身而出,他也毫無好感。
在他看來,若不是劉能戰隊糾纏不休,他們不會在此地比鬥,也就不會遇到玄牛群,自然也不會引來這些匪修。
這一切的麻煩,根源都在劉能身上。
王虎則下意識捏緊了拳頭,這樣講義氣的人,值得他重視與尊敬,更何況劉能還是三色道種的天才。
“我們撤!”劉能一聲令下。
“想走?把儲物袋都交出來再走!”匪修戰隊當即發起進攻。
戰鬥一觸即發!
劉能縱身一躍,率先衝向刀疤臉,淡紅色拳芒裹挾著破風之聲,直轟對方面門。
刀疤臉冷哼一聲,毫不猶豫發動術法。
“防術:土牆盾牌!”
霎時間,他掌心湧出的淡黃色玄力閃爍流轉,凝聚成一面佈滿玄奧符文的堅固盾牌,符力縈繞間,盡顯威嚴厚重。
“嘭!”
拳盾相撞,劉能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落地時口吐鮮血,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而刀疤臉卻紋絲不動,眼中滿是不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術法之威,竟恐怖至此,對付尚未掌握術法的劉能,簡直如砍瓜切菜。
見劉能一回合便受了重傷、倒地不起,高純心頭一沉。
絕不能讓這首領脫身,否則所有人都走不了。
他咬了咬牙,此刻他不站出來,還能有誰?
他是戰隊隊長,本就該有這份擔當。
“道丘,帶王虎走!”
高純將王虎弄到李道丘背上,又急聲囑咐高承志:“你們倆都是紫色道種,速度快,別管劉能戰隊了,先帶著王虎走!”
此刻的他,哪裡還顧得上甚麼道義?
首要之事,便是護住自己戰隊的弟兄。
劉能戰隊的情分,他欠了,便由他親自來還。
哪怕要解封四星修為,哪怕要暴露五色道種的秘密,哪怕賠上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但他並未失了分寸,沒有一上來便解除封印、全力爆發四星青銅境的實力。
他得先掂量掂量,這首領究竟有幾分斤兩。
淡紫色玄力瞬間灌注雙腿,身形如鬼魅般繞至刀疤臉身後,旋即淡紅色玄力凝於雙拳,狠狠砸向對方後心!
“偷襲?沒用!”刀疤臉猛地轉身,黃色的術法盾牌瞬間轉向高純。
“砰!”高純同樣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溢血,地面再添一道深溝。
“術法竟如此厲害!”高純心中大驚。
他早已知曉術法不凡,卻沒想到術法形成的盾牌,竟能直接碾壓他們這種將玄力附著於體表的戰鬥方式。
高純胸口氣血翻湧,喉間凝著未散的腥甜,指尖摳著冰涼的泥土與碎石,才勉強撐著地面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視線倉促掃過戰場,高純心頭猛地一沉。
李道丘和高承志,竟全然沒按他的吩咐撤離!
局勢徹底脫離掌控,即便他此刻解開封印,爆發四星青銅境的修為,也無力扭轉。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這般絕境,到底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