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高雪梅洪亮又敞亮的聲音在屋內驟然響起,帶著難掩的急切。
“他們還這麼小,怎麼能讓他們去南荒森林歷練呢?高純才十二歲多點,承志更是隻有十歲啊!”
她眉頭緊蹙,語氣滿是焦灼:“都是半大的孩子,就算已經踏入玄者行列,也萬萬不能去那種地方。”
“南荒森林有多危險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年紀實在太小了。老爹,求求您,等他們再長大些再安排歷練吧!”
高長河望著女兒一臉擔憂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無奈。
他忽然想起那句古話“慈母多敗兒”,自家女兒甚麼都好,唯獨對兒子和晚輩這份護犢子的心思,實在有些過了。
在他看來,玄者之道從不是閉門修煉就能大成,不光要精進修為,更要打磨心性、識人辨世。
只會埋頭修煉的人,即便天賦再高,終究也只是他人手中的利刃,難成大器。
而這些道理,從來都不是靠讀書就能領悟的,必須親身經歷、親自感悟,才能有痛徹心扉的明悟。
雖理解女兒的護犢之情,可他依然不打算順從,必須安排兩小隻歷練。
高長河耐著性子安撫道:“放心,我會親自護送他們到南荒森林,歷練任務都已經安排好了,絕不會讓他們陷入生死危機。”
“放心?您讓我怎麼放心?”高雪梅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正因為是您老護送,我才更不踏實。您的性子我還不清楚?生死危機是不會有,但苦頭肯定少不了,歷練任務絕不可能輕鬆。”
她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抿著唇補充道:“父親,他們真的太小了。”
“承志剛達到青銅境三星,高純也才青銅境二星,都還沒晉入中位青銅,一個術法都不會。”
“我覺得,至少要等他們達到中位青銅境、學會一個術法後,再去南荒森林歷練才穩妥。”
高長河聞言解釋道:“高純已經晉到青銅境三星了,承志、李道丘也都是青銅境三星,再加上青銅二星的王虎,他們四個組成一支戰隊,戰鬥力足夠他們去歷練了。”
高雪梅沒在意戰隊的安排,注意力全被“高純晉升青銅境三星”的訊息抓住。
她又驚又喜:“甚麼?小純已經到青銅境三星了?”
“他現在才十二歲多,距離誕生道種也就三年時間,居然就領悟了三種意境,晉升三星了?他的天賦這麼好嗎?”
她想起自己兒子五歲多誕生道種,如今十歲也才青銅境三星,這麼一算,高純的天賦豈不是更勝一籌?
她下意識想問問父親高純道種的詳情,可轉念一想,玄者的道種資訊屬於絕對機密,即便至親也不能隨意打探或透露,便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高長河一看女兒這神情,就知道她想問甚麼。
沒好氣地說道:“高純的道種確實不錯,和承志一樣都是四色道種,你自己知道就行,千萬別對外說。”
“他修煉進度快,一來可能是比承志年長些,領悟意境的速度自然快些;二來也可能是心智早熟。
畢竟他從小就總被人刺激,尤其是你還讓他的同窗嘲諷他,反倒讓他早早磨練出了堅韌心性。”
聽到父親提起自己當年的糊塗事,高雪梅臉頰不由得泛紅。
卻還是嘴硬辯解:“我還不是為了他好?說不定啊,高純能順利誕生道種,還得歸功於那些嘲諷呢。”
高長河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心裡清楚,高純能誕生道種,和那些嘲諷毫無關係,但他也明白女兒的性子,犟得很,多說無益。
最後,高長河拍板定論:“這事就這麼定了。高純、承志、李道丘、王虎,都是咱們高家村的天才,就讓他們四個組成戰隊,去南荒森林歷練一番。”
高雪梅見狀,也只能預設了。
雖然心裡滿是不捨,但父親已經做了決定,她也別無他法。
好在她心裡清楚,有父親護送,孩子們的生命安全絕對有保障,只不過這幾個小子,註定要在歷練中吃不少苦頭了。
……
“甚麼?讓我去南荒森林歷練?”
第二天,高純還沉浸在突破至青銅境四星的喜悅中,聽到這個訊息,先是一愣。
隨即。
他滿臉興奮,眼睛裡綻放出星星般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我早就想去南荒森林歷練了,還從沒去過呢!父親,咱們甚麼時候出發啊?”
看著兒子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高長河有些哭笑不得。
這孩子,竟真把危機四伏的南荒森林當成了好玩的地方。
果然應了那句話:牆內的人想出去,牆外的人想進來。
“不是讓你一個人去。”
高長河看著兒子眼中藏不住的期待,緩緩開口道:“確切說,是讓你、承志、李道丘、王虎四人組成戰隊,去剿滅一窩玄豬。”
“好呀好呀!”
高純的眼睛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像是突然點燃的火炬,興奮得原地蹦了一下。
“我的大刀早已飢渴難耐了!”
他揚著下巴,聲音洪亮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勁,眉宇間滿是躍躍欲試的鋒芒,彷彿下一秒就要衝進林子裡與玄豬交鋒。
一想到即將與夥伴們並肩作戰,面對玄豬的獠牙與蠻力,他的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暢想與戰意。
他腦補著瀟灑揮拳的利落姿態,琢磨著該如何配合隊友牽制玄豬,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眼神裡滿是志在必得的光。
雖然已經十二歲,身形漸漸長開,肩背挺拔,成了個眉眼俊朗的少年,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好勝與熱血,半點沒減。
尤其是在老爹面前,他完全卸下了在旁人面前刻意維持的沉穩,不再故作老成的小大人模樣,盡顯少年人獨有的率真與鋒芒。
高長河見他這副模樣,沒多說甚麼,嘴角反倒勾起一抹詭譎的弧度。
他吩咐道:“那就這樣。你去召集他們三人,吃完中飯後咱們就出發。”
“我只負責把你們送到指定地點,之後的一切都得靠你們自己解決。”
“另外,你們四人組成戰隊,該如何配合、誰來當隊長,就由你們自己決定吧。”
高純聽完父親的話,眼睛一亮,臉上瞬間綻開爽朗的笑容,沒有絲毫猶豫。
猛地挺起胸膛,雙手用力拍在自己的肩窩上,發出“嘭嘭”的清脆聲響,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沒問題!老爹您放心,這隊長之位,非我莫屬!”
說這話時,他下巴微微揚起,眼眸亮得驚人,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話音剛落,他當即邁開大步,迫不及待地朝著門外奔去。
身影輕快利落,腳下帶風,宛如一支離弦的利箭,裹挾著少年人獨有的衝勁與自信,轉瞬便消失在門框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