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結局讓非落葬已經徹底崩潰,面對這已經不在她劇本上的結局。可以確定的是這一次她一手策劃的計劃已經敗北。
“太奇怪了,明明幾分鐘前大家還是充滿絕望的··為甚麼···為甚麼這一切都會你給逆轉啊!為甚麼這種情況到頭來是我的敗北呢?!”
到目前為止,非落葬可能沒有想過吧。一直以來計劃著那麼多,連我的死亡都直接計劃在內了,但是卻沒有想到最後會是她敗北的結局。這可能真的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吧?
“郝雲起···到底是甚麼?到底是甚麼想讓你從這裡出去,你不知道從這裡出去會怎麼樣嗎?你會從此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死去的大家都不會再一次出現在你的眼前。你旁邊的若妙茉也不會會因為從這個遊戲出去的原因而死亡。為甚麼!為甚麼外頭明明是絕望!為甚麼你還會選擇出去呢?!為甚麼啊?!為甚麼你可以做出這樣洋溢著希望的事情呢?!這不適合你啊!因為你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啊!”
非落葬刺耳的聲音在我的耳邊迴盪著,是呢。為甚麼呢?這樣看上去怎麼看都不適合郝雲起的事情為甚麼我會去幹呢?
“因為,我沒有認為我做了甚麼希望的事情。”
“哈?”
“我不是為了希望才勇往直前的,也沒有認為我的前方會有多麼充滿希望。這只是我服從內心所想的乾的事情而已。就是這麼簡單,你要把我做的事情看成希望也好絕望也好,隨便你。我只是想自由的活著,服從自己內心所想的活著罷了。”
是的,希望也好,絕望也好。我無所謂,我只是單純的為了回應若妙茉的願望,單純的服從了一直隱藏在內心的某個超乎理性的感情而已。
也許我的行為真的和我這個人有些不符,但是···我還是做了。為了大家,即使是毫無好處,我也選擇出去了。沒有所謂的原因沒有所謂的渴望。只是單單的服從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壓抑的感情。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嗎···原本以為是一個思想消極的傢伙,容易被感染的傢伙只要輕鬆的說一下就會陷入絕望。但是相反的,你也是輕鬆就可以被感染成希望嗎···哈哈哈····真噁心,真噁心啊。郝雲起,一副全世界人都欠你的感覺從這個遊戲裡一直到剛才,現在卻一副充滿希望的樣子···啊,絕望了,相信你這個傢伙最後會是以絕望的存在真的是錯誤啊,絕望了。絕望了啊···怎麼說呢···快感啊!”
非落葬扶住了法庭的欄杆,看上去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但是還是在笑著,那樣的笑彷彿是最後的燃燒一樣。
“啊,被郝雲起這樣的廢物推到了真的是讓人絕望啊,不過卻莫名其妙的因為這股絕望感覺到愉快啊。怎麼說呢,明明連做出世界級的恐怖活動都完成了卻無法打倒一個廢物···啊,絕望了啊。簡直就好像裡番裡的可愛的女主角被不知道從哪裡出去的噁心傢伙**一樣···好惡心···但是好舒服!”
“嘛,算了算了。既然如此的話那麼大家就會選擇出去了吧?哈···太好了,那麼就讓大家出去好了。我會實話照辦的。至於我嘛···想想看啊。怎麼死才會比較絕望呢?”
該說一樣還是怎麼回事嗎?我感覺到了非落葬的從容甚至與興奮,就好像期待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一樣。
“非落葬···你果然是個瘋子。”
“怎麼了?這就是最後對我說的話嗎?嘛,算了。那麼大家,再見。等我死了以後這個遊戲就會開始崩潰,你們也會自然而然的從遊戲中出去的···而我嘛···就愉快的去死了。”
————————
——————
沒有恐懼沒有害怕,非落葬重新站在了法庭的中心,不過不同的是她的身體開始分解了。
身體就好像被澆上了王水一樣,只不過是不同的是看上去不像是腐蝕而像是活活被分解了一樣。
從手開始一點一點的化成了泡沫開始消失在空氣之中。
“好痛!啊,真的好痛啊!果然那個時候把最後的boss設定成只要輸了就會以最疼痛的方式死去真的太好了!全身上下都好像都消失了一樣,各個感觀都覺得疼痛但是那個地方卻消失了!哈哈哈哈哈!!!”
而最後,就好像被蒸發了一樣的非落葬衝著我搖了搖手。
我沒有聽清非落葬接著說了甚麼,因為她的嘴在那個時候也跟著被分解了。
沒有血液,無法看得出來有多血腥。但是其疼痛恐怕只有本身才能明白吧?
所以說,結束了嗎?一直讓我們所有人困擾不知道多久的非落葬就以這種方法消失了。連屍體都一點都沒留下,活生生的我們面前消失了。
而同時消失的,還有這個空間。
“結束了嗎···是呢,結束了啊。”
明明已經結束了,但是現在我卻無暇感覺到喜悅。不過···也沒有覺得絕望了。
“最後就這樣結束了嗎?看起來我們馬上就要從這個世界出去了啊。”
“接下來會怎麼樣呢?嘛,無所謂了,我們也只能向前進了呢。”
“以王的身份出身,那麼接下來就要以王的身份活下去了啊。”
“等我出去後一定要好好跟你談一談中二病的問題。”
“甚麼!?雜種你說甚麼?”
“好啦,大家。別再說了啊。”
大家看上去也一副滿足的樣子,明明出去以後世界就已經不是我們所認識的世界了。卻一副不害怕的樣子。
不過在大家一起討論最後出去的時候,我可笑不出來啊。
“謝謝你,雲起同學。”
這個時候若妙茉來到了我身邊,明明遊戲已經要結束了,自己已經要死了,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卻一副開心的樣子。要是我的話現在一定在害怕的大叫吧?
果然,傷心的事情還是傷心呢。我沒有辦法忍得住,眼淚從眼眶中流出。
“為甚麼要哭呢?最後的最後,雲起同學很帥哦。我都有點看得入迷了,真的···讓人想不到那個雲起同學會做出那麼帥的樣子啊。”
“甚麼好帥啊。如果不是妙茉同學我肯定甚麼都做不到啊。真的應該讓···我謝謝你啊。”
我不禁閉上了眼睛,咬住了牙齒。
這個世界已經開始消失,遊戲的程式開始崩潰起來。而我···也意味著馬上就要和若妙茉永遠的說再見。
“你在幹甚麼啊?怎麼說已經贏了哦,不應該讓我看到你的眼淚吧?”
“怎麼可能啊。現在不哭的話···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哭了啊,連為妙茉同學你死了的哭泣的能力都沒了,所以···最後就讓我哭吧。”
我才不想說甚麼耍帥的話呢。只是在最後的時候感覺悲傷。我不想要逞強。我不想要忍著。
“是嗎?那麼再讓我謝謝一下雲起同學吧···不,難得都是最後了,就讓我叫一聲雲起吧。雲起,謝謝呢。可以為我傷心。不過還是請你不要那麼做,因為這是我的選擇。”
而在下個瞬間,這個世界崩潰了。
我開始聽不到大家的聲音,看不到大家的身影,只感覺到有一陣強烈的光芒照射著讓我有些睜不開眼睛。
不過,還是有一個聲音傳達到了我的耳邊。
“那麼,最後就讓我說一件事情吧。因為這件事情我必須要說出來呢。”
若妙茉身體搖晃著走向了我,在這個即將要崩潰的世界。
她直直的看著我,語氣中沒有一絲後悔也沒有一絲虛假,她用著這樣的聲音對我說。
“雲起,我——”
最後的聲音,我沒有聽到,但是從嘴唇說出的那句話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的答案。
因為炫目的光線我閉上了眼睛。而這個閉眼,這意味著離別。
對於這個,我想我已經不覺得驚訝了或者應該說我覺得這樣的離別很有若妙茉的風格。
閉上眼睛的我,意識開始飛遠。因為接下來的我將要從這個虛擬回到現實。
————————
——————
從這個遊戲出去後,又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非落葬沒有撒謊,外頭的世界正如她所說,一片狼藉,閃光希望學院早已經不復存在。而我們則是被關在某個房間的容器裡進行著這場虛擬遊戲的實驗。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世界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糟糕。
雖然幾乎到了從家裡出來走到大街上就可能會被一槍爆頭的程度,但是相關的政府也在拼命抵抗。也不能說是一邊倒的情況,至少鎮壓還是有的,還沒有演變成戰爭的那種情況。
而另外一點真相就是,在遊戲裡死去的大家···真的沒有再一次的醒過來。
在遊戲裡死去的大家每一個都好像植物人一樣,除了必要的呼吸和心臟還在跳動但是腦袋裡卻感覺不到一絲生命的跡象。可能就像非落葬說的,在遊戲裡他們已經認為“自己”已經死亡。就算真實世界的他們沒有受到傷害依然被視為了死亡。我想就是現在這種躺在床上永遠不會起來的意思吧?
不過,相比較而言,在遊戲裡死去的大家他們的心臟還在跳動著,他們的外貌還和我在遊戲中看到的他們沒有太大變化,有的只是頭髮稍微長了一些和變得成熟了一些而已。但是另外一個人就不同。
沒錯,正是若妙茉。
和非落葬說的一樣,早在外頭的世界若妙茉的腦袋就中了一顆子彈,如果不是非落葬使用的儀器讓她活著,恐怕我根本不會再遊戲中見到她。可是從那個遊戲裡出來後我再一次見到的她,已經是一副老奶奶的樣子了。而且和大家不同的是,她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我想這應該也和非落葬說的一樣,在我們從遊戲中出來的一瞬間,治療若妙茉的儀器就會解除。不過這一點我也早就是知道的了。
不過,我卻無法傷心起來。因為呢,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感情。失去了作為人類的感情,所以···我無法感覺到悲傷。即使是面對再也無法起來的,面對已經再也無法跟我交談的若妙茉,我依然無法傷心起來。
一個月後——
“啊!不可以插進去!不行的!”
(哼,真的是看上去好色。情的女生啊。)
“嗯!啊~不行的!不要啊!快點住手。”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不是還很誠實嘛。)
“不要啊!請住手啊!要壞掉了!”
(呵呵呵···壞掉吧。儘管的壞掉吧!被我X翻吧!)
“啊啊啊啊!!!要去了!不行了!要去了!”
(哦!哦!終於要去了嗎?!)
“不要射進裡面來啊!會有小孩的!”
(儘管的掙扎吧!然後生出我的孩子吧!)
我的手不斷的在我的XX上下浮動著,然後——
“喂,郝雲起。我們···”
“啊?”
房間的門被開啟了。我在要。射出來的一瞬間迅速提上了褲子。緊接著,大家迎面走進了房間。
以夏琳為首的芥邊川,田中二,彤途勝和王玲一下子進到了這個房間裡。於是呢,目前就出去了這樣的情況。
我,迅速的提起了褲子。但是前頭還是有甚麼東西凸出來。電視裡還播放著“射進來了,好多啊,牛奶精。液。”這樣的臺詞,而我就以這種情況被大家注視著。
不過,我完全不害羞。大概是因為失去了“感情”的原因,冒失除了“慾望”這種東西幾乎消失了一切本能的感情。所以連害羞自然也沒有啦。
明明是偷看裡番並且還在擼著被發現,但是卻完全不感到害羞。
“你這傢伙···知道你現在在做甚麼嗎?”
“不,那個,夏同學,從人類學的角度上來說,我的行為十分正常。不管怎麼說我也只是——”
“玲,請務必揍他一頓。最後把他下頭盲腸一樣的東西掰斷。”
“玲玲知道了!”
“不,等等!所以說等等!玲玲同學,不,等等啊!等等啊!”
雖然我確實沒有了感情,但是覺得痛還是會痛的慘叫的。
所以,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這個房間裡不斷的發出慘叫的聲音···還有電視機裡裡番結束的片尾曲的聲音。
“好痛,真的好痛。要死了,再多打一拳我可能就死了啊···”
“對不起呢,郝哥哥。只是··那個···”
“不用道歉的,玲。對於變態不需要給予人權的。”
(我是變態還真的對不起呢。不過不給予人權是甚麼意思啊?!感覺一瞬間就把我的存在價值給否定了啊!)
夏琳的發言還是一如往常的不把我人看待啊···是我的錯?不,怎麼想都是在我**的時候莫名其妙闖入別人房間的人的錯吧?
可能是因為疼痛的關係,我下頭的地方已經縮了回去。我關上了電視,然後將視線重新望向了我們在這場殺人game中活下來的六個人。
大概是因為我們的記憶都是幾年前的,從遊戲中出去後都能發現每個人明顯的變化,或者長高了一些要不然就是顯得成熟了。不過所幸是還沒有那麼嚴重。不過我的頭髮比記憶中的變短了一些。本來我在遊戲中待了一段時間應該變長的,但是後來考慮到因為做了開顱手術肯定會把頭髮給剪了。所以頭髮才會比我遊戲中的顯得短。恐怕現在的頭髮都是新長出來不久的。
一個月已經過去了,但是那段經歷肯定會印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中,永遠都不可能消失吧?
“那麼大家今天來這裡看望我這個患者有甚麼事情嗎?”
從那個遊戲中出去以後大家的身體也經過了一系列的檢查。但是其中最麻煩的就是我了。因為腦顱被開啟過的關係,為了確定郝訣妄的人格已經徹底死了我幾乎被徹底的檢查了一邊,現在也在以患者的身份24小時監視著我。不過我倒也沒有覺得不爽。因為大家時不時的就會來一兩個人來看望我。而且上頭也會慰問我而帶來一些**之類的東西。但是還是多少有些無聊,所以我閒著沒事幹的時間除了看一些殘留著過去的我的回憶的事情還有就是玩完galgame看看**擼一擼了。另外還有就是護士姐姐長的很可愛,時不時的聊聊天也讓我感覺不錯。不過···
現在的我還是覺得有些奇妙。無法為死去的同伴感覺難過,即使是大家陪伴著也很難出現開心的表情。被揍了雖然覺得疼但是卻不覺得那裡不爽。這些都讓我覺得自己開始不像一個人了。
可能是大家也發現了這一點,每天都會在例行公事後來看望我,可是即使這樣我也無法感到開心的這種感情。現在的我除了**射X的快感還可以感覺到幾乎失去了一切人類該有的感情。
“稱號啊,稱號。政府頒發給你的,不管怎麼說你的事蹟現在已經傳開了。世界都知道你了,自然要給你相應的表彰了。”
這麼說來非落葬的那場遊戲是全場都能看到的,所以我在遊戲裡做的一切也被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甚麼稱號啊。”
“啊,這個啊。雖然覺得有些不爽,但是你確實做了相應的事情。這個稱號給你倒也很正常。”
一邊說著,夏琳從兜裡拿出了一張表彰證書一類的東西遞到了我的眼前。上頭寫著——
“天才級的···希望?”
我居然···除了幸運以為居然還會有別的稱號,而且還是和常常被別人說帶來絕望的幸運相反的稱號···希望啊。
“你要是說像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當希望然後推託了我就閹了你。”
“別,別···在失去了感情後我唯一更感覺到的就是快感了,你要是閹了我我真的可能就去自殺了···”
雖然只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家的臉稍微陰沉了一下。
(啊··糟了。)
我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感情的消失的同時說話的時候也開始不帶甚麼感情。無法讓別人從語氣中來判斷我是隨便一說的玩笑話還是正經八百說的話。
“不,那個··”
我剛想要辯解,但是夏琳已經改變了語氣打斷了我說的話。
“郝同學···你···後悔嗎?選擇從那個遊戲裡出來。”
和夏琳的表情一樣,大家的表情稍微暗淡了下來。
“從那個遊戲裡出來後,現在的狀況倒是比想象的要好,但是隻限於我們而已,郝同學你不一樣。你失去了自己的感情,也無法再見到妙茉同學···說實話,你感覺到後悔嗎?”
聽著夏琳的這句話我看了一眼她又順便瞄了一眼剩下的人。
從他們的臉上我大概能看得出來愧疚。這應該也是因為在這裡從那個遊戲裡活下來的人我出力是最多的失去的卻也是最多的原因吧?
“後悔啊···是呢,我——”
“也許有些後悔呢。”
過了一個多月,有的時候我也會不禁想道如果我當時選擇了留在那個遊戲裡會怎麼樣,我會過甚麼怎麼樣的舒服的日子,即使那是虛假但依然可以讓我享受刺激的日子。也不會失去感情到現在這種連高興傷心都表現不出來的樣子。
“但是,每次一想到這件後悔的事情的時候我總是會想道妙茉同學。我想如果我就算想要保護妙茉同學而強行留在那個世界她也不會感激我而是恨我吧?”
在寂靜的病房裡,無法說出帶感情的話的我平靜的這樣說道。
“也許我比誰都希望她能幸福,希望可以她活下來。我也知道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但是也許我希望看到的是那個甚麼時候都不會放棄希望,即使捨棄全部滿身傷害也不會放棄希望的妙茉同學。所以··我不能因為我的想法而破壞她的那份感情。”
“所以,每次一想到這個,我所有的後悔的想法都會消失。不管幾年以後,甚至數十年之後,我可能都會因為這個原因而不為之後悔。”
這不是甚麼漂亮話,而是現在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沒有任由自己的任性強加到若妙茉的身上而破壞她的想法。
聽完我這樣說後,大家也稍微心安了一些。
“對了,既然我得到了天才級的希望這個稱號,那麼書名也要改了呢。”
“書?色。情小說嗎?”
“不是啊,邊川同學一會可以看看順便幫我改一改。因為我沒有寫過不知道寫的怎麼樣。”
我拿出了在醫院待著的這一段時間內把我們的過去在那段遊戲裡的時間的事情寫成了小說。
絕望的世界。
這是書名,不過···我想現在可以改了。
我劃去了本子上的標題,重新寫了另外一個標題——
貝德拉學院(幸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