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我也該行動了。
這個時候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不過我不需要開啟門,只需要開啟門上的那一個只需要用一張臉就能擋住一切的窗戶說話就行了。
我臉上的血早已經擦乾淨了,那套囚犯我也換了下來,換成了那三個男人中的一個。雖說我不太想穿,但是我那件已經沾滿了血液。一下著就會被看穿。
“早飯。”
“謝謝。”
一如既往的進食,因為平常就是我幫那三個男人拿的,沒有任何意義這種事情。
“他們還沒有醒來嗎?”
“啊,可能是昨天干活累到了。”
我的臉上沒有一絲猶豫,或者應該說我完全不需要猶豫。我現在的臉上完全看不出我昨天明明才做了把一個人的屍體玩了又玩並且喪心病狂似的笑的臉了。也許是到現在為止戴了太長時間的面具。就算是短時間的裝一下著“好孩子”也是可以做到的。
沒有別的話了,送早飯的就這樣離開了。這是這個監獄的早餐時間。我也已經說過了,除了出外勞動或者一些特殊的自由活動時間以外,連吃飯都必須待在屋子裡。
我將手裡的麵包塞到了嘴裡,雖然很乾,但是昨天我因為過於興奮所以甚麼都沒吃。這些食物補充的體力很有必要,因為這些體力將要留在我逃獄的時候用。
我的視線轉移到房間的視窗,那不算是窗戶,因為只夠一個人的手伸出去的口,而且外頭還有欄杆,不過就算我折斷了也沒有用吧?
可是,我還是選擇折斷。
唉?你說人的力氣想要折斷這種牢房的欄杆是不可能的?
嘛···對於半年前的我來說確實是這樣的吧。
我的兩隻手放到了視窗外的欄杆上,接著,就好像拉力器似的拉開。
逐漸的,欄杆開始被慢慢開啟。鐵棒的粗細與一枚硬幣的直徑差不多。但是就是這樣的欄杆在我面前慢慢彎曲了。
隨手手開始感覺到了麻痺的感覺,大概力氣也用過頭了。但是現在還不夠。
“這就叫金屬疲勞呢。”
嘴裡說著我瞭解的詞彙。我確實在監獄裡關了到現在整整四年,但是這四年不代表我瞭解一切。確實這裡想要到一張報紙都難,但是也不代表要不到。所必要的,到了我這個年齡段該有的知識或者一些不該有的知識都透過很多手段學到了。
欄杆再一次的被我恢復成原本的狀況。然後再一次的用力向反方向彎折。反覆如此,將欄杆的方向交叉成了x型。
多少還是有點累了,沒辦法。畢竟昨晚一宿沒睡。還是有些疲勞的,但是——
下個瞬間,安在視窗外頭的欄杆被我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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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也該到了。”
就好像自言自語一樣,我在牢房裡等待著。
雖然牢房沒有鐘錶,但是透過看外面的視窗和太陽的高度,簡單的估計一下時間還是可以做到的。所以我知道,時間差不多要到了。
現場已經被我佈置完畢,好歹拿到了工具,我也就好好利用了。希望別人看到的時候不會浪費我的一片苦心。
而下個瞬間門“嘎吱”一聲開啟了。兩個囚警走了進來。但是,在他們眼前的是已經血水快和汙水差不多,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裡頭有著屍體的房間。
我知道這些警察肯定在這裡呆了這麼時間,屍體甚麼的肯定看到過,甚至連一個人死亡的瞬間也已經不在乎了。所以···我才精心的準備了一番啊。
說到極限也好,多少也只是把屍體破壞而已。這也是我昨晚想的,因為屍體這種東西說到底我能拿它怎麼辦?就算將其手腳全部分割了也只是破壞屍體的行為罷了。要是想要人震驚的話就需要別的效果。
比如,現在的這三幅男性屍體算是我的處女作吧。不過好歹花了六個小時以上的時間,我自認為已經是極限了。
沒錯,這些屍體不是“破壞”了,而是被當作原料“創作”了。打個比方說好了,這三件屍體已經不是屍體了。而是藝術品。用人類的血、皮、已經手頭可以準備的工具所做出來的,最棒的技術派。
殺戮的分格、絕望的姿勢、無論誰看都不會認為那已經是簡單的屍體了···不是的嗎?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當我聽到了囚警嘔吐的時候,我的心理也在笑著。
“等等,這個房間裡有四個人,為甚麼只有三···”
囚警沒有把三具屍體這個詞說出來,因為所謂的三具屍體也只不過算是把眼前的這些“零件”組合起來只能拼成三個人罷了。
“喂,你看那,欄杆···欄杆消失了!”
“不,沒有···在那,**進了屍體裡,和腸胃攪拌在一起了。”
“可是,不會從窗戶離開了吧?”
“不會吧?!那個視窗只有那麼小。”
“總而言之快點通知。有犯人逃跑了!”
看樣子是在拼命忍住嘔吐的感覺吧。兩個警察趕緊出去轉身離開了牢房,拿出了對講機,在走廊裡跑著。
“緊急事態!緊急事態!有犯人逃走了!”
“全體人員,立刻展開搜尋!”
我“逃走”的訊息一下著在整個監獄裡傳開。走廊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的紅色警鈴刺耳的響個不停。所有的獄警甚至犯人全都騷動和混亂起來。
喂,知道嗎?為甚麼我知道這個時間會有人來?因為,這個時間是一天僅有的犯人自由活動的時間啊···
整個監獄,瞬間變成了“狂歡節。”由我一手打造的狂歡節。
那麼,提問。房間裡的我去了那裡?
答案很簡單。我根本沒有從牢房裡離開,而是一直留在裡面,躲在門口。
首先,一天僅有可能開啟無論無何我都沒有辦法開啟的牢門的時間就在這裡,而牢房的屍體,不見了的欄杆,先是給了獄警打擊讓他們沒有辦法短時間內安靜的思考,而這個時候看見了視窗的欄杆不見了,他們自動產生了一種。“犯人一定從窗子逃走了”的錯覺。
而其實,我卻一直緊貼在門後,藏在視覺的“盲點”裡。已經超出正常人類接受範圍內的屍體“模樣”、“不見了的欄杆”、“房中無人”,這些突發性的直觀所見,極大刺激了警察的潛意識,他們在主觀上產生“犯人已經逃走,必須趕快採取措施”的第一反應。
也許如果在正常的狀況下仔細的思考一下著就能看破的局,卻在這種高度緊張的情境下,使警察根本想不到,也無暇去仔細搜查病房。我就利用了警察讓他為我開啟了牢門,又利用警察給全監獄製造混亂。
而現在,一個真正有利於我逃獄的環境已經形成了。
“知道嗎?所謂的罪不責眾,就是類似眼前的意思。”
試問,在這種有犯人逃走,全監獄警覺而且全體犯人還有著唯一的自由時間的活動下,會有甚麼反應呢?
當然了,在牢房裡的犯人會瘋狂的敲門製造噪音,而已經出去的犯人自然是想要逃走了。
一個監獄裡,是犯人多?還是警察多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起來,明明現在還沒有逃走,但是眼前的我親手製造的混亂狀況卻讓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我衝進了犯人的堆裡。犯人們那些讓人心亂的噪音,吼叫聲,我知道。在我進入犯人群體的一瞬間,就如同水滴入了海里。已經不可能在找到我了。
當然,我也知道,警察不可能是傻子,但是面對這樣大規模的逃跑,恐怕在他們的人生認知中還是第一次。確實,警棍和手槍都用上了。但是這些已經鎮壓不了拼命想要逃跑的犯人了。因為他們只有兩個選擇。
或者被打死,或者關在這裡老死。而人類偏偏是都有著賭博慾望的人。即使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也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快速選擇。因為誰都知道,這樣的情況,真的是錯過了一時就等於錯過了一輩子。
可是,即使這樣也可能會有麻煩吧?
所以——
“你們快點控制好局面!我帶一些人去追那個犯人!”
裝出成熟的聲音,從犯人的群體裡走出。轉移到了警察的陣營中。
在這種混亂的時候,自然也有倒黴的警察被犯人踩到,所以···我就趁那個時候剝下了某個倒黴警察的警服了。
我一邊裝出老手的樣子,一邊喊叫著,完全不像犯人,而彷彿我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名極力想要控制場面的警察。光明正大的向著監獄的大門走去。
在這樣的混亂中,誰都沒有注意到我這樣的存在。我就這樣——
成功逃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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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真是的,居然這麼簡單···真是讓人絕望啊。沒想到原本以為那麼麻煩的監獄肯定會很難逃出去,可是沒想到只是表面上而已啊···”
在我逃出監獄半個小時後,也就是現在。我正在一輛垃圾車的垃圾堆裡。現在按照路程來算的話,已經遠離了那個監獄十公里以上了。
明明身旁還有著垃圾的臭氣,但是我依然沒有在意這些躺在上面,思考著接下來的步驟。
(這場大規模監獄混亂,我想即使是想要完全封閉訊息多少也是不可能的。頂多篡改訊息對外發布,畢竟做表面工作是肯定的。但是這場混亂,應該除了我以外還有別的逃獄成功的人。而警察為了面子說死也會抓回來這些人。當然全城通緝可能還不到,畢竟逃獄的人數一時間沒有辦法統計,這麼大的亂子按照警察的性格寧可保全面子應該會是不對外公佈但是私底下卻全力搜查,但是畢竟如果不對外公佈就沒有辦法全城通緝。頂多小範圍搜查···)
“對了,正常犯人逃獄第一個就像的是回家···那些警察八成也會利用犯人的這點守在犯人的家附近埋伏嘛···那麼——”
我就等一陣子再回去吧。畢竟,現在的我覺得有別的事情需要幹。
“四年了呢···就讓我好好看看吧。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變化。同時···也開始享受一下在監獄裡沒有辦法享受的事情了。”
嘴角露出邪笑,計劃著下一步的工作。
“不過···最先該做的,應該是把警服和囚服都全部處理了,然後洗個澡換一套衣服。要不然實在太顯眼了。”
不過我想我還必須要先在一會垃圾車到垃圾場的時候從那些垃圾裡爬出來。
可是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了。
現在的我心情異常的好。因為我自由了,而且透過在那四年裡的監獄生活,我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找甚麼樣的目標下手。
下手?對,你沒聽錯。我可不知道從監獄裡逃出來的犯人就必須東躲西藏啊。
難道,就不能殺人嗎?
這次既然是在外頭,那麼工具就會很好準備了。那樣的屍體···真想在做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