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為甚麼偵探小說裡的犯罪手法一般不能用到現實中嗎?
因為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推理就能破案,有攝像頭和DNA,再到被害人的社會關係裡挨個排查基本大部分案子就搞定了。
往黑暗點說的話,現在的警察會對一些比較可疑的人進行審問。甚至是非人權法律的。
所以一般偵探小說裡的犯罪手法在現實中沒有幾個人用得上。
但是,在這裡,閃光希望學院卻可以做到。因為它符合了與世隔絕、無法與外界聯絡,和犯人在一起,沒有高科技的搜查方法等等要素。
沒錯,這裡甚至沒有指紋探索或者嫌疑人關係甚麼的。
所以犯罪就可以用高稠密的分析方法進行。
而搜查的人,也要按照偵探的推理邏輯開始找尋嫌疑人。還是要在把證據全部收起的理想狀況。
說起來這也是很困難的。
就我這樣的人真的可以推理出犯人的方法嗎?或者應該說我的推理是正確的嗎?
我不知道,也不確信。但是現在卻不得不這樣做。
“犯人之所以沒有在潮溼植物園也就是乾燥植物園門前留下腳印的原因就是利用了植物園裡的兩樣東西配合。”
“兩樣東西?其中一樣是灑水裝置嗎?”
聽著我的話,若妙茉沉思著問道。
“啊,按照我的想法的話沒錯。而另一樣東西,恐怕是誰都沒有想道的。”
“是甚麼?”
夏琳在一旁也若有所思的問道。
(看起來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啊。也難過,正常來說誰連看都不會去看那些東西的。如果不是那個時候我不小心碰到,我想我也不會察覺到原來事情可以這麼用。)
沒錯,那個時候。我不是不幸的撞到。
“這次犯人的實施腳印沒有留在潮溼的地面上的另一個工具就是——”
那是“幸運”啊。
“乾燥植物園門前兩旁特有的殺人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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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說完後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也許有些是因為對我的回答太過於吃驚一時間不知道說些甚麼好。也可能使對我的回答感到了深思所以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推索。
不管是那種可能性,因為這種迷一般的沉默搞的我現在也莫名其妙的沉默起來了不知道說些甚麼好了。
我本身就不擅長在這種寂靜中開口。
“等等啊。”
最先開口的居然是芥邊川,我本來以為他會驚訝一會的。不過因為他的位置在法庭上離我最近所以也最容易碰到我吧?
“確實在乾燥植物園的門前的道路兩旁種著殺人植物,可是那是靠近就會被殺死的吧?一開始進那個植物園的時候不就被提醒過了嗎?那種一靠近就會毫不猶豫的殺死你的植物怎麼可能幫忙呢?”
芥邊川的疑問是很正常的,所以我一開始也被這個想法誤進去了。因為那些植物連靠近都不能靠近,自然不可能會想道它們和案件有甚麼關係,但是不是這樣的。
“為了方便給大家解釋,貝德拉,給我一張紙和一根筆可以嗎?”
好不容易由芥邊川開啟了沉默,趁著這機會一口氣解釋完畢好了。
怎麼說這也是親身體會到得出的答案啊。
“沒問題,不過違和感真是夠多啊。明明一副路人的樣子卻可以一副主角臺詞的站在這裡。”
“囉嗦死了···快點給我。”
“是、是。”
在法庭中心的王座上的貝德拉對著空氣比劃了兩下,在空氣中就浮現出了紙張和一根水筆。
“拿好。”
接著,就像每次給我們死者的資料的時候一樣,原本看上去像立體投影的影響變成了真實的紙和筆放到了我的面前。
這到底是人類科技可以做的嗎?
這種問題我已經不想要想了。現在也沒有時間讓我想這些。
拿起了紙和筆,我簡單的在上頭畫了乾燥植物園門前泥濘的道路上以及附近大致的平面圖。
我把紙上的圖擺在大家眼前,然後頂著被大家的視線全部盯住的壓力開始解釋道。
“大致上,在乾燥植物園的門前在我所到之前是這個樣子。也誠如大家所看到的,道路兩旁都是貝德拉種植的殺人植物。而且不是一顆。但是品種確實一樣的。本質上都可以在人類靠近的時候立刻用樹枝把人類綁住絞殺之後在當成養料。”
說到這的時候當時我被那課殺人樹綁住差點就見馬克思的事情又想起來了。雖然名義上我被自己的“幸運”給救了。但是毫無疑問的是我還是很恐懼,正常人也是一樣,別說碰了。就算靠近恐怕都不敢。
“既然雲起同學也知道這種事情,那麼為甚麼還說犯人不在地面上留下腳印是靠著這些殺人植物的協助呢?”
彤途勝看著我的圖表後也大概不懂吧?這些殺人植物究竟要怎麼利用呢?
“大家,請看看這個。”
我把那個時候我被那棵殺人書綁住然後貝德拉扔給我的書拿了出來。
“這些殺人植物是世面上沒有的,貝德拉自己培育出來的殺人植物。”
“哎呀呀,不要這樣說了,人家會害羞的。”
無視著在王座上買著萌的貝德拉,我接著往下說道。
“這些植物平常在氣溫潮溼的環境下生活,一般只要人或者動物碰到就會被長度一米到兩米以上的樹條纏住。勒死然後吸收成養分。”
“也就是說,這是毫無疑問的食肉植物。但是——”
我把手上的書的頁數翻了幾頁,然後果然看到了那個訊息。
“在澆過水使其樹幹樹枝溼潤的時候,短時間內不會襲擊人類。”
“!?”
在我把這個提示給大家說完後,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也難過,在不瞭解這些殺人植物的特性後根本不會想道原來可以這樣用。
“對不起,郝同學。既然如此也就是說犯人之所以調控灑水裝置的原因就是為了靠著這些殺人植物嗎?”
“是的,23點50分,0點30分。在這個期間灑水也就是說,在灑水後,犯人就可以利用殺人植物過去,進入乾燥植物園。根本不需要走空曠泥濘的道路。也自然不會在上面留下腳印。”
“反對。郝同學,你的意思是犯人之所以沒有在乾燥植物園的門前留下腳印,是因為用灑水裝置讓道路兩旁的殺人植物平穩下來進去?可是這樣的話就會在殺人植物地帶留下腳印吧?”
艾麗娜聽了我的話後立刻找出了原本里頭的破綻。
“看你的圖的話,從殺人植物地帶就算從最外段斜著走靠近門前,在附近那地帶也會多少留下腳印。而就算我們不敢靠近殺人植物。也會注意到如果那附近有腳印。不如說如果那裡有腳印反而會特別在意不是嗎?可是在我的印象中殺人樹的附近沒有腳印。別說腳印了。連翻弄的痕跡都沒有。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確實,我記得那個附近也沒有腳印。如果殺人植物帶裡留下腳印,我想對於仔細搜查的人一下著就能看出來。”
夏琳也回想著這樣說道。不過我卻沒有因為這一破綻而覺得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要說為甚麼的話因為在剛才我就有想過了。
“是的,夏同學和艾麗娜同學說的沒錯。所以請看我在畫一張圖。”
我把紙翻了過去,然後在紙張上重新開始畫起來。
“大致上就是這個樣子。”
“甚麼啊?小學生畫的圖嗎?”
“請不要吐槽,我平時沒有畫畫的習慣,也從來沒有畫過寫實。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無視了芥邊川的吐槽,我用有點小學生風格的圖開始解釋道。
“看到這個大家就應該明白了吧?”
把圖放到自己身前,我開始接著往下解釋。也就是這看上去的漏洞。
“犯人抓住灑過水殺人植物的樹枝,然後靠著單擺運動的原理晃盪著然後抓住下一棵樹的樹枝,就是這樣,“擋”到了門前然後破門而入。不需要碰地面一下。”
“等等,郝哥哥,樹枝的話可以承受一個人的重量嗎?”
面對王玲的問題,如果不是親身體會到,我想我大概不會了解。
“一般的樹枝自然不可能,那大概只有繩子左右寬度的樹枝兩米長左右正常來說不可能承受一個正常高中生的體重,但是那可是殺人植物啊。”
想到了被那顆殺人樹纏住無論我怎麼掙扎都扯不斷一下的樹枝就能知道,承受一個人的重量完全沒有問題。
“所以承受一個人的重量是肯定的,也就是說——”
“犯人利用這本來看上去和案件沒有任何關係,甚至搜查時候都不會靠近的殺人植物來確定了這個犯罪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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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我想這個應該沒有破綻可言了。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而大家思索了一下後,艾麗娜問道。
“郝同學,你那本書是從哪裡得到的?”
說實在的,我有點不想提起那段記憶,雖然是有驚無險,但是那個時候多少覺得有些害怕是真的。
“實際上這個白痴不小心撞到了我培養的阿松上,然後阿松把它纏住了。但是因為他那莫名其妙的幸運擺脫,所以導致了阿松的死亡!混蛋!”
(所以說雖然從結果上我確實是得救了。但是那被纏住的過程總體難受的人還是我啊。)
貝德拉連我的同意的情況下都沒有說就擅自把那件事情說出來了。
“等等啊?!被食人植物纏住居然還能活下來,而且還導致其死亡!?這是有多坑爹啊。”
“嘛,雖然連本人都認為很坑爹,但是這確實是事實啊。”
“哈哈哈哈哈哈!!!!幹得好,下屬。因為和本王結交了契約所以也多少獲得了一些能力嗎?”
(不,幸運是天生的啊。)
在嘴上吐槽著芥邊川,而在心理吐槽著田中二。
“既然如此,犯人是怎麼知道那些殺人植物碰到水會安靜下來呢?”
“這本書的話圖書館也有哦。”
關鍵時刻,彤途勝幫我解了圍。
“對了、對了,那個時候確實有提過在圖書館裡看過這本書,謝謝了途勝同學,終於想起來了。”
(為甚麼從剛才明明還算蠻酷的,突然期間就掉了鏈子了。混蛋!難得就讓我完整的帥氣一把不行嗎?!)
在心裡強烈的吼道。雖然我知道自己確實是不適合耍帥的人就對了。
“既然如此的話我還有一個問題。”
“甚麼?”
艾麗娜的這樣過問我倒覺得也很正常,因為連我自己一開始想的時候都覺得這個犯罪方法如果是真的話那麼這個兇手確實很聰明,但是如果是假的話只能說想出這樣方法的我很坑爹。而加上我沒甚麼自信自己這可能是對的原因,所以自然就要先讓大家先確定一下了。
“既然是殺人植物,記一般殺人植物除了捆綁以外也會有毒素之類的吧?如果說灑水可以讓那些殺人樹停止攻擊,但是不等於讓它們本身的自身毒素清空吧?”
“嗯,那個,對不起。我看一眼。”
不好意思,證據甚麼的因為時間問題我其實是沒有仔細看過這本書的,之前的那些資料也只是因為貝德拉告訴了我而已,然後我就煩著的時候翻了一兩眼罷了。
“嗯···是的,這棵樹被水澆了後卻短時間內的停止攻擊,也就是說水可以讓它們平緩一下。但是它們樹葉上本身就有著毒素,而且樹葉的間斷很銳利,碰到的話雖然不會死人,但是會短時間內的麻痺人的區域性神經。”
照著貝德拉給我的那本書讀了起來。這麼說的話確實那個時候被那棵樹綁住後後背感覺也有些麻痺,使不上力氣。所以也特意檢視了這個。
“那麼說的話按照以郝同學的推理考慮,犯人抓住了樹,以單擺運動的方式一棵樹越過一棵樹,以腳不沾地的方式走過,那麼握住樹枝的手就應該理所當然的被刺到而麻痺。就算犯人忍住了,沒有掉落下來,但是短時間內沒有辦法恢復。連兇器都握不穩又要怎麼樣殺人呢?”
糟糕了···忘記這點了。
是呢?如果按照我的辦法,犯人是以單擺運動的方式握住樹枝然後擋道下一棵樹上然後以這樣的方式破門進入乾燥植物園的話。那麼手上就肯定多少可能被樹葉刺到。
就好比養蜂的人可能會被蜜蜂蜇到一樣,這是不能避免的。
“所以犯人為了不讓自己手上沾到樹木的毒。為此就戴上了手套。”
在我和艾麗娜的對質中,若妙茉突然開口了。
她總是這樣啊。在比較混亂的時候穩定局勢。
“這是在超市裡的垃圾桶裡發現的手套。”
(那個···對了。那個手套掉落在垃圾桶裡,但是忘了有甚麼作用了所以就沒有反應過來。也因為那個時候沒有想道犯人利用殺人植物這點就沒有拿走。)
若妙茉把手套放到自己的面前,看著艾麗娜這樣回答道。而這個時候感覺我就默默退場了。
“確實呢?若同學你說的很對,但是為甚麼你確定這是犯人用過的呢?也許只是誰把手套丟進垃圾桶裡了。即使這看上去有些不正常,也不代表這就是犯人用過的吧?”
“很不巧,我在手套裡發現了這個。”
從手套的裡面,若妙茉拿出了一片樹葉,但那不是普通的樹葉。那個樹葉是——
“那個殺人樹的樹葉?!”
說起來,那個時候我沒有把手套倒出來看看,所以沒有發現這個。
“是的,所以就可以證明。這個手套確實是犯人用來作案的,也同時證明了。雲起同學的推理確實是對的。”
(我的推理是對的?真的假的?!我的推理是對的?!)
打從心理的覺得高興以及不可思議。沒想到我居然真的以我的頭腦邏輯想出來了。明明一開始自己都不敢肯定,但是靠著手裡的證據卻發現了這是真相。
“於此同時,我想我也發現了一點可疑的事情。也許剛才大家都沒有察覺。但是從剛才這一點多少的還是讓我覺得有些詭異。”
還沒有等我高興完畢,若妙茉在拿把手抱在胸前,盯著大家說道。
“詭異?妙茉同學你發現了甚麼嗎?”
“也不能說是發現,只是剛才讓我覺得這一點有些不對。”
(不對,那裡不對?妙茉同學察覺到了甚麼?)
雖然我本來想要想著接下來只要聽著若妙茉說就行了,但是不自覺的開始考慮。
(不對勁?剛才的發言?那裡不對勁?不,就算不對勁也根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已經把犯人的犯罪手法推理出來了。沒必要在冒著險指證犯人。)
沒錯,我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不知為何,腦袋卻下意識的回憶著剛才的事情,若妙茉所說的詭異,也就是法庭上的大家嗎?大家剛才都做了甚麼?
我在幹甚麼?
不知為何,我的手動了起來。
那是不受我控制的,或者應該說我下意識的動了起來。
我···到底在說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