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雲起視角————
絕望是致死的疾病,這是哲學家克爾凱郭爾寫下的名言。
關於這個叫克爾凱郭爾的傢伙,我完全不認識,也不曾瞭解他,只是偶然聽到他說的這句話而已。
啊···該怎麼說呢。噁心吧?這是肯定的,對於我來說,這句話實在是太過於噁心了。
絕望是讓別人死的疾病?啊···算了,我已經懶得說這種無趣的廢話了。
因為我已經不知道重複多少次了。絕望就是我的本命。因為我就是一個十足的絕望廚啊。
所以,在若妙茉反對我的時候,我真的超級期待啊。
是否她可以打破我的計劃,是否可以讓我陷入絕望?我期待啊,真的超級期待啊。
所以,來啊,快點來吧。來讓我感到絕望吧!
————————
——————
“雲起同學,我反對。”
當聽到我的反對的時候,郝雲起的表情異常的興奮了起來,就好像在說“快點來吧”的樣子。
“好啊,妙茉同學有甚麼要反對我的嗎?有的話請不要客氣的儘管來說吧。”
依然流露出那一副無所謂的笑容,但是我不知道他的笑容還會維持多久。
“雲起同學,關於剛才你說的牆上的郝字你說是犯人為了嫁禍你才寫上去的,對嗎?”
“是啊,我不是已經證明了嗎?那個時候項軍絕對已經死亡,是不可能在牆上寫字的。懂嗎?還是說你認為他可以忍住不死,然後趁兇手不注意的時候在牆上寫字?”
嘲笑的口吻試圖打亂我的步伐,但是我依然接著說出我想的事情。
“但是,這樣不就有矛盾了嗎?”
“哦···既然如此可以讓我聽聽嗎?”
微微皺眉,郝雲起急著說道,而我也跟著往下說。
“犯人為甚麼要寫你的名字呢?這不是很矛盾嗎?因為那個時候誰都知道雲起同學被綁了起來,是沒有可能作案的,那樣的話···為甚麼還會要嫁禍給雲起同學呢?給別的同學不是更好嗎?”
“····因為殺了人所以一時不知所措又因為我是所有人裡最可疑的才會糊里糊塗寫上我的名字吧?”
遲疑了一下,郝雲起緩緩的反駁道,語氣上看不出甚麼破綻,但是我卻知道這是開啟開口的辦法。
“是嗎?可是我可不認為是這個樣子的。”
“哦?”
“還記得在發生殺人事件前我問雲起同學是怎麼二樓倉庫出來的嗎?”
“當然啊,我說是貝德拉放我出來的,因為到了搜查的時間,所有人都有搜查的權利。而貝德拉也說了,不允許阻礙別人搜查。到了搜查時間誰都要搜查尋找證據,不是嗎?”
郝雲起的語氣依然平穩,可我卻緊緊咬緊不放。
“哈···對呢,所以大家才忽視了一點,那就是貝德拉說的是,不允許阻礙別人搜查,但是可沒有說她放了雲起同學你啊。”
一剎那,郝雲起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變化。而我沒有理睬,反倒問貝德拉。
“貝德拉,現在我來明確的問你,你是否將雲起同學放了,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索。如果你真的是公平裁判的話應該不會撒謊吧?”
“····沒有哦。我可沒有把郝同學放出來過,從來沒有。”
當貝德拉這麼說的時候,大家一瞬間都被雷到了。
“你說甚麼啊?那時候說不允許阻礙別人搜查的不是你嗎?”
“是啊,我說不允許有阻礙搜查的事情,郝同學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我只是贊同了而已,我甚麼時候說過我放出來過郝同學了,把小說往前翻翻看看吧。”
說相聲一般的否認著,連同大家都騙了。
而我也沒有給大家接著吃驚的機會,接著逼問著郝雲起。
“雲起同學,如果貝德拉沒有放你出去,那麼你就是自己出去的,對吧?”
“·····嗯,是的呢。可是那又怎麼了?”
還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郝雲起突然反駁道。
“項軍的死亡時間是七點到八點吧?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我解開了繩索出去,然後把項軍叫道三樓的美術室殺死···可是,有甚麼證據嗎?就像剛才大家反駁我的一樣,雖然看上去是我做的,可是卻一個可以指證是我做的證據都沒有不是嗎?”
下意識的盯著郝雲起,我稍微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因為我不知道接下來的這個證據他是否能反駁回來,因為如果他不那麼做的話,那麼他就是這場案件的兇手。
“繩子。”
“哈?”
“這所學校的倉庫裡,有繩子,但是這個繩子已經用來綁雲起同學你了,所以這所學校別的地方已經沒有繩子了。關於這點琳同學搜查了三樓,而我搜查了二樓,然後和彤同學一起搜查了一樓。從來沒有發現還有多餘的繩子,對嗎?琳同學、彤同學?”
夏琳和彤途勝驚慌的往我這邊看來,也同時知道了,這就是我讓她們搜查樓層倉庫的原因。
“沒有。”
“我也是,沒有看到繩子之類的東西。”
關於這點郝雲起會怎麼反駁呢,但是我實在不知道他怎麼反駁了。
項軍是在七點到八點之間被殺害的,而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來到了食堂的大廳,除了郝雲起以外。而又已經證明了郝雲起是自己解開了繩索···最關鍵是···在整個學院目前只能搜查出一條繩子的情況下。可以做到這點的···除了郝雲起還有誰呢?
“怎麼樣?你還有甚麼反駁的嗎?在目前全校找不到繩子的情況下,確實用綁你的繩子綁住了項同學,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卻從他的嘴裡聽到的是這樣糟糕的臺詞。
“明明是全國第一的私立學校,居然只能找到一條繩子,這不是超級可笑嗎?哈哈哈哈····真是的,還是說我實在是有夠不幸呢?”
用手扶住額頭,一副喜悅而又無奈的表情。
“不過啊,妙茉同學,精彩的推理呢!不愧是我看重的希望啊!真是太棒了呢!”
無奈的表情瞬間消失了,轉瞬為之的是——
喜悅。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那是打從心裡高興的笑聲。
“果然就是這樣才對嗎!恭喜妙茉同學!bingo!答對了哦!從根本上來說完全正確!全部都是我做的!”
滿臉的愉悅,就好像這也是在他所期待的目的之中一樣。
·····那一刻,帶給我的不僅僅是震驚,還有一種從來沒有表達出來的心情···一種···很類似絕望的心情。
“為甚麼綁我的繩子會用來吊住項軍?很簡單啊!因為就是我綁的啊!不僅如此!大家說這樣對待屍體太過分了的人也是我啊!因為無論是把屍體用繩子吊起來還是用錐子把項軍的肩膀貫穿都是我乾的啊!啊···對了,貫穿肩膀的錐子是雕刻室找到的呢···啊說起來超級麻煩呢,穿過人體貫穿到牆壁上,為了防止血不沾到衣服上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力氣呢。”
“啊···說起來還是這樣的裁判夠棒啊!就是由如此耀眼的希望才有製作絕望的價值啊!”
“製作絕望的價值?”
挨在郝雲起旁邊的芥邊川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呢···因為項軍那傢伙雖然從根本上來說是個二貨,但是卻是非常優秀的非常強大的領隊···把這樣的他給殺了是很讓人絕望的吧?所以我才目標鎖定給他啊!隨時隨地都覺得他太礙眼了呢!”
“說起來,如果是郝同學去叫項同學的話,項同學也肯定會毫無戒心的去呢。”
艾麗娜在旁邊推測道。
龍大腕一副怨恨的表情看著郝雲起,而郝雲起依然愉悅的笑著。
“喂喂,不要這樣看著我啊,說到底我也是為了大家好啊。反正這場殺人game也是你殺我我殺你的遊戲,所以···我只是為了大家犧牲自己推動了一下這個遊戲前進的道路啊,換句話說我只是做了一下墊腳石啊!”
“這就是···這就是你殺了項軍的理由?!”
“啊···夠了!快點投票處理了這個變態吧!”
“是啊!要在和這樣的傢伙討論下去我會瘋掉的!”
大家已經開始逐漸崩潰了,被郝雲起的瘋狂,可是···可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呢,是呢!這才是希望者對待絕望者該有的態度呢!來吧!給我投票吧!如果這是希望的選擇我毫無後悔啊!”
“反正像我這樣的傢伙隨時死掉都是肯定的!又不是小說中的主人公!沒有主角光環的庇護!肯定會死的十分悽慘的啊!所以完全不需要顧慮我,來給我投票然後處決我吧!反正大家早晚都會成為絕望的墊腳石啊!”
一臉的愉悅。完全不在乎馬上就要死了的樣子。
搞不清楚,真的有點搞不清楚了,可是連郝雲起自己都已經承認了,我又能怎麼樣呢?本來我就是懷疑他的。
其結果也是這樣的吧?他就是兇手,所以根本沒有為他辯解的理由····是這樣···吧?
(不···等等啊。好奇怪呢。)
在大家開始混亂準備投票給郝雲起的一瞬間,我瞬間想到了甚麼。
這是怎麼回事?這種違和感,完全不清楚為甚麼覺得違和。只是···
下意識的看著郝雲起,而她此時也在用眼神看著我,在那個眼神中透漏著愉悅。
不對!果然不對!
不是的!這裡頭還有沒有解決的事情!
還不能!還不能這樣就投票!要不然···大家都會死的!
“反對!”
在進入投票時間的一瞬間,我反對了。
“唉?”
可能無論是誰都沒有想道會有人反對吧?大家都用一臉疑惑的樣子看著我,而我卻依然儘量保持著平靜。
“奇怪?你在說甚麼啊?他已經自曝了啊,這種時候還要怎麼為他辯解了啊。”
“啊···妙茉同學要為辯解嗎?真高興呢。”
“閉嘴,怎麼想犯人都是你吧?”
“唉?我有說過犯人不是我嗎?不是的啊,提出反對是妙茉同學啊。”
郝雲起一副無辜的樣子把事情推到了我身上,而大家也把視線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妙茉同學,到底怎麼了?還有甚麼不解的地方嗎?”
在大家對我的質疑聲中,夏琳對我問道。
“果然···果然還是很奇怪。不行!不行現在就結束這場學級裁判!”
“可是讓郝同學自曝的人是妙茉同學,現在卻又反對的也是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因為···我覺得果然奇怪啊。”
把視線正視著郝雲起,而他卻依然微笑著看著我。
“那麼妙茉同學還有甚麼可說的嗎?雖然這樣為我辯解我很高興啊,但是如果只是處於人情的話我會覺得很絕望的····”
“不是的,雲起同學···不···我想我現在不應該這麼叫你了。”
手指下意識的感覺到驚慌,但是我卻拼命壓制住這種慌張感,指著郝雲起。
“哦···這是甚麼意思啊?”
“因為——”
“你不是郝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