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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56章 尋 找

張行跟著汪汪跑到一條河的附近才停下來。

此時已經和奚氏一族的山寨隔了一座不高的山,就算火勢兇猛,一時半會也燒不到這裡來。

張行眼前的河大約有十數米寬,岸得這邊是淺灘,另一邊則是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

張行癱在河邊呼呼氣喘,腳上的傷更加嚴重起來。

汪汪跑到河邊便不跑了,此時正臥在張行的身邊舔著自己的毛髮。

張行明白,如果不是有汪汪帶路,在山寨大火之際他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跑出來。

可是,汪汪在這裡,奚晴呢?奚晴和汪汪一直形影不離,奚晴哪去了?

張行用手輕撓汪汪的肚皮,汪汪仰著身子了,發出呼嚕呼嚕的滿足聲。

張行問汪汪,“奚晴呢?”

汪汪伸抓子去抓張行的手指,以為張行在和它玩。

張行不死心的又問,“是不是奚晴讓你來叫我出來的?奚晴呢?就是你主人,那個天天抱著你的人。”

汪汪聽不懂張行的話,四隻爪子抱著張行的手猛蹬,卻沒有撓破張行的肉皮一點。

張行嘆口氣,汪汪只是只貓,雖然有通靈之處,卻也不能說出人話。

看來魏楠到哪裡去了,最後成為祭司的到底是不是奚晴,都要他慢慢的去尋找答案。

可是,奚氏一族的人去哪裡了?怎麼一瞬間山寨裡面就空了?

張行又想起那場大火,總覺得蹊蹺。

長明燈在山洞裡吊了數千年,早不翻晚不翻,偏偏這個時候翻掉了,這難道都是巧合?

張行不信,若說巧合,那也太巧了吧。

正在這時,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就如有人在雲層上往下潑水一般。

山中多雷,張行不敢到樹下避雨。只能坐在淺灘上把汪汪緊緊的摟在了懷抱裡。

大雨來的兇猛,不一會便把張行淋了個透心涼。幾道閃電從天邊劃過,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雨聲中。河的對岸似有大樹被雷擊中,發出噼啪倒地的聲音。

張行本來都想抱著汪汪往森林跑,聽到這些看到這些後,便再也不敢動地方。怕被雷給劈成二半。

大雨從中午一直下到了傍晚,停的時候太陽已經掛在了西山之上。

河水漲了數米,淺灘要比沒下雨時窄了很多。水面湍急,打著漩渦往河的下流逛奔,擊在兩岸的石頭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晚風一送,張行凍得真打哆嗦。

他初到河邊上的時候還想過河或是沿著河往下流走。可眼下來看是不可能了,這麼湍急的河水,下流定有瀑布無疑。相比之下,還是從山寨裡面出山更安全一些。

汪汪從張行的懷裡鑽出來,站在地上抖了幾下把身上的毛抖了個半乾,一縱身又鑽進了淺灘後面的樹林之中。

張行本想跟上去,可一看身邊周生的屍骨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哪裡黃土都埋人。把周生的屍骨揹著還不如就地埋了。

下過雨的山林泥土鬆軟。張行沒用多少力氣便挖出了一個直徑一米,一米半深的錐形坑。

屍骨已經散落,張行便把自己的衣服和骨頭一起埋了進去,然後在上面堆了個小墳包。

張行跪下給周生磕了三個響頭,本想說點甚麼,誰知剛一張嘴便沒詞了。

周生的死張行的確傷心。可一想到周生活著受了一千年的罪,便又覺得周生這是脫離苦海了。

在原地坐了會後。張行便餓得肚子咕咕之叫。

森林之中不缺吃的東西,可哪種東西能讓人吃了後不死卻是一門深奧的學問。

張行自知自己這門學問不及格。便放棄了四處卻找吃的。安靜的坐在原地,以求儲存體力。

不一會,汪汪回來了。舔著嘴唇,看樣子是吃飽了。張行把汪汪抱進懷裡,汪汪成了他熱量的來源。

張行靠著周生墳,抬頭仰望滿天的星星發呆,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星空這麼美,要比七月七晚上在奚氏一族山寨中看到的還美。

河得另一邊,一人坐在樹藤之上,看著河這邊的張行,輕輕的道,“你說過要陪我看星星,這句諾言,算是實現了……”

後半夜,靠著墳睡著的張行被凍醒了。汪汪從張行的懷裡跳下去,原地跑了幾圈熱身後,領著張行又順著原路跑了回去。

夜路難行,當張行一瘸一拐跟著汪汪回到山寨的時候,已經又是一日之晨。

汪汪搖著尾巴在前面帶路,領著張行穿過被焚燒的山寨,直奔對面的那座高山。

山寨之中的大火被大雨澆滅,可星星點點還是落下了小火源。

張行把汪汪叫回來,在沒被燒盡的高腳樓裡轉了幾圈,找了一些能吃的東西。

填飽肚子後張行又瘸著腿把那些小火源都撲滅,以免死灰復燃。

這座山寨處於原始森林,如果大火再著起來,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張行邊撲火邊唏噓。

一座幾千年的山寨被一把火燒得片跡未留,就連那碩大的祭臺都被大火燒得裂成了幾半,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他真不敢想像如果明天不是碰巧下了一場大雨的話,現在這大山之中是何等樣子。

當山寨之中再也看不到冒煙的地方後,張行收集了點食物和汪汪再次踏上了行程。

張行跟著汪汪翻過兩座高山,又走了將近七天的路程才來到了另一座山寨。

待走進山寨之後,張行才發現這裡他來過。不是別處,正是那個雲南的小山村哈特。

哈特山寨裡的村民早已經不記得了張行的樣子,更何況張行此時還是一頭白髮。不過他們的熱情不減當年,純樸,善良,好客,對張行毫無戒備之心。

張行在山寨裡休整了兩天,也在閒聊中和山寨裡的人打聽奚氏一族的人。

山寨中的人說,在離這裡兩座高山的地方的確是有那麼一個寨子。可卻從來沒有見那裡面的人有出來過。最早些年,哈特山寨裡的人還娶過那個山寨裡的女人,可後來不知道為甚麼那一家子人都不見了。

山寨中的人迷信。說山那邊那個寨子裡的女人都是山精變的,不能結親。後來也就不再和那個山寨來往過了。

張行聽後搖頭,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兩天後,張行心懷滿滿的謝意。抱著汪汪出山回了鄭州。

張母看到張行回來,驚喜的熱淚盈眶。她以為張行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再也不回這個家了。此時見到張行也不問張行這幾個月去哪裡了,只一個勁兒的問張行想吃甚麼,她去給做。

張父驚喜過後。則指著張行的一頭白髮,瞪著眼睛怒道,“真把你出息了!痛快出去把你這一頭白毛染回來,走出去丟不丟人!!”

張行摸著自己的白髮嘿嘿直笑,他在初看到自己這一頭白髮時也是嚇了一跳。可也正是這一頭白髮在他每天早上睡醒之後提醒著他,奚氏一族中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一場噩夢。

在家裡休息了幾天,張行去了瀋陽。魏楠出了山一定會和孔二聯絡。張行想去看看孔二有沒有甚麼訊息。

可誰知沒等張行先開口。反倒是花白頭髮的孔二先問的道,“魏楠呢?你沒和魏楠在一起?這小子太不靠譜,說給天成當伴郎,結果婚禮彩排完就跑了。你更不靠譜,你連回來都沒回來,讓天成結婚那天抓瞎了……”

張行心中一緊。卻依舊對孔二笑道“怎麼可能不靠譜!我和魏楠在一起來著,那幾天我們遇到點事回不來。他說在成都有點事。我是回大慶順便來看看你們。聽說天成結婚了我不來挺不好意思的……”

孔二哦的一聲,張嘴又是一頓埋怨。然後又問,“鬼嬰呢?你這一頭白髮是怎麼來的?”

張行道,“哦,就是那幾天,遇到一高人把鬼嬰收了。我頭髮就是因為這個白的。”

孔二點頭,“正常了就好,頭髮白了總比命丟了強。”

張行點頭。

孔二又道,“還記得高興慶不?他瘋了,去看看?”

於是張行跟著孔二回了孔二的家。

客廳中,高興慶邋遢得不成人樣,左眼乾癟,右眼瞪得溜圓,白眼珠上全是紅血絲,正拿著一枝紮了毛的毛筆在大白紙上畫符。

看到孔二開門進來,連忙向門口衝了過來,帶著空氣裡飄動著一股餿味,“孔二!你來看,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符咒,必定能消滅鬼嬰!”

孔二拿過那鬼畫符看了幾眼,然後對高興慶道,“不錯不錯。就是缺少點氣勢,你再研究研究!”

高興慶把白紙拿回在手中,重新坐在沙發上冥思,“氣勢,缺少氣勢?這個氣勢……”

張行目瞪口呆,高興慶從自己身邊經過居然沒看到自己,“他怎麼變成這樣兒了?”

“你修魔之後他就一心想收了你。”孔二瘸著一條腿收拾屋子,張行趕緊幫忙,“本來我們已經給你佈下了天羅地網只等著你往裡鑽。可誰知道你在關鍵時刻走了!他怒火攻心,就瘋了……”

張行唏噓,高興慶能耐了一輩子,最終卻得了這麼個下場。

張行看到高興慶以前背的包放在沙發的角落裡,便拿過來翻。包是空的,符咒和陰柳追魂釘早被孔二收起來了。可張行依舊在包的最隱蔽處找到了那串曾經讓高興慶拿走的珠子。

張行把珠子拿在手中擦了又擦,然後套在右手腕上對孔二道,“這個,我帶走了。”

孔二看張行如此珍惜那串珠子,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子,道,“小楠給你了就是你的了。”

張行點頭。

孔二突然問,“小楠,沒哭吧。”

張行身子一頓,孔二所問的,正是他心中所疑惑的。他不敢想自己恢復正常,和魏楠的失蹤,和魏楠的眼淚之間有任何關係。

他大咧咧的對孔二笑道,“他一個爺們,哭甚麼!”

張行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有多牽強。

馬天成和文樂樂去蜜月了,張行並沒有見到。在瀋陽待了幾天後,張行就走了。

張行走後,孔二拎了瓶酒又去找高興慶。把酒倒滿後孔二對高興慶說,“老哥兒,你這輩子的願望全達成了。張行已經不是魔了,鬼嬰也已經被收了,你就和我喝幾杯酒吧……”

話未說完,老淚縱橫。

張行去了奚晴年幼時待過的孤兒院,孤兒院裡的清貧讓張行驚訝。張行的到來也讓孤兒院的阿姨驚訝,居然會有兩個人不遠千里,來到這窮山溝溝裡找奚晴。

張行聽到魏楠來找過奚晴後很高興,心中刻意模糊了魏楠來的時間。

魏楠來這裡,那就是說魏楠還活著,和自己一樣在找尋奚晴的下落。

張行突然對找到奚晴和魏楠充滿了信心,中國就這麼大,當初魏楠都能不遠千里萬里去找章行,自己又為甚麼不能堅持去找魏楠和奚晴?

離開了孤兒院後,張行去了章行的家。以章行的身份回去的,很老套的說辭,他失憶了。

那個二十幾年前生張行的女人把張行抱到懷裡痛哭,在這哭聲中張行肯定了自己的做法是對的。

相比一個二十幾年前抱錯的孩子,章行的失蹤才是這個善良女人心中的最痛,因為裡面還包含了二十幾年的養育之情。

張行抱著汪汪漫無目的的找,大腦中刻意去忽略很多東西。

他去過奚晴以前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同樣也去過魏楠所去的每一個地方。

無意之中他發現,原來帶大魏楠的那個老乞丐就是孔二的師傅。怪不得魏楠會被人準確的扔在孔二的門前,原來全是那個老乞丐算計好了的。

張行後來和孔二在電話中提過這事,孔二拿手機的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掉落在地,“這我上哪知道去,要是知道了我非把小楠給他送回去不可,白浪費我這麼多年的糧,連個電話都不往回打!”

張行在電話這邊嘿嘿之笑。

兩人在電話之中從來沒有提魏楠,張行在迴避,孔二也在迴避。

就這樣渾過了一年,張行突然在六月份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是JC打來的,JC說,“有一個叫魏蘭的想見你,非見你不可!”

今天居然停了一天電,我了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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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家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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