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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驚險,無知者無畏

2026-05-17 作者:沉舟釣雪

姜挽月又一次來到梅溪縣,這一日天空再度飄雪。

雪花紛紛揚揚,竟是近日來最大的一場雪。

城中道路倒是一直有人在清掃,街道行人也並未變少。

相反,因為年關將近,城中多了許多前來採買年貨之人,大街小巷反而更為熱鬧了。

對姜挽月而言,最令她期待的則是,好幾個有價值的簽到點,今日皆已重置完成。

第一個,便是梅溪縣南城門的那個簽到點。

姜挽月如今共有簽到值餘額“16”點,都是她這幾日勤學苦練累積而成。

“16”點餘額,足夠她痛痛快快籤一場了。

先是南城門簽到,這個曾經讓她簽出“大將之風”的簽到點,也不知二次簽到是否還能有大將之風?

“你在梅溪縣古城門前簽到,獲得今日秘訊一道。”

遺憾不再是大將之風,但姜挽月檢視秘訊之後,發現這次的簽到仍算得上是非常值得。

“今日秘訊,臨近年關,作為西北至聿京的交通要道,梅溪縣近日車隊來往更加頻密。

其中義成鏢局押鏢最多,鏢師當中高手如雲。

噓,千萬不要隨意靠近他們的鏢隊,尤其是那些暗鏢。

一旦引起他們的懷疑,他們殺人從來見血不留屍。”

這條秘訊著實令人心驚,姜挽月入城時都不由得微微一頓,目光霎時掃視四周。

一眼之下,並未見到甚麼車隊鏢隊,來往行人不論從哪個方向來看,似乎都沒有甚麼異狀。

她迅速收回目光,暗暗平復心緒。

今日秘訊不愧是今日秘訊,資訊量太大了。

連繫統都評價說是“高手如雲”,那這鏢局中的高手到底會多到甚麼程度?

那些所謂高手的武藝又究竟有多高?

思及自己那一日在義成鏢局門口走過,依靠裝瘋賣傻不但成功脫身,甚至還藉機簽到,獲得了混元樁功。

姜挽月一時都不由替自己感到慶幸。

如今回想起來,那次簽到實在是驚險。

也或許是無知者無畏,反倒是讓姜挽月矇混過關。

而今得了秘訊,姜挽月忽然發現,這義成鏢局比她原先所能設想的還要水深不知多少倍。

那麼即便義成鏢局的簽到點已經重置,今日她還敢前去簽到嗎?

姜挽月仔細回憶那日在鏢局門口的所有經歷,從她自己的言行細節,到鏢局兩名武師的行為態度,包括在蜘蛛巷中來回的那些人——

所有她能想到的細節,她皆反反覆覆,來回思索。

說實話,她的記憶力不錯。

但要將所歷事件的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那又著實是太難了。

她只能盡力回憶,忽然,在那些飛速閃動的繁雜記憶中,姜挽月驀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點。

那似乎是兩名武師在交談,原句姜挽月已經不記得了,大意是:“此人下盤虛浮,不似習武之人,放她走……”

一句話,竟似一道驚電,劈閃過姜挽月原本尚有些許猶豫的內心。

她心下猛地一跳。

下盤虛浮,不似習武之人!

是了,剛到義成鏢局邊上的時候,她尚未獲得混元樁功。

後來雖在瞬間簽到成功,但她當時裝瘋奔走,也未來得及好好融合熟悉混元樁功。

因此當時的她在那些武師眼中,就是腳步虛浮,沒有習武痕跡的一個狀態。

可如今她若是再去義成鏢局,其中的高手人物只怕是一眼就能看出她練過樁功。

更可怕的是,混元樁功得自義成鏢局。

如鏢局中人也習練此功,再將姜挽月認定為偷學武功的賊人,那她要面臨的問題可就大了。

姜挽月連忙告誡自己要鎮定,腦子裡迅速閃過數個念頭:

有沒有甚麼辦法可以掩蓋自己學過樁功?

習武之人與未曾習武之人的體態步法差距究竟在哪裡?要如何分辨,如何偽裝?

除了混元樁功,她還有沒有可能學到其它內煉功法?

最好是光明正大的學習,不會存在隱患的那一種。

……

各種念頭如密雨翻滾,在姜挽月心頭似瀑布般沖刷而過。

此時她已走過城門洞,踏上了南北大街。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城門口呼嘯而來,馬上豪奴呼喝:“讓開!速速讓開!”

“貴人過境,閒人迴避!”

呼啦啦,行人忙向兩側躲避。

姜挽月也連忙跟著人流退至路旁,然後一抬眼,她就看到了一行三騎,縱馬而過。

被兩名豪奴護在正中間的那人錦衣鮮亮,玉冠金帶,卻竟是姜挽月十分熟悉的一道身影:

康寧伯府大公子,她的大表兄!

姜挽月先前被秘訊驚到,此時反而並不十分驚訝,只有些微餘悸在心頭回蕩:

姚行舟,他來做甚麼?

姜挽月目視那三人三馬踏過長街,飛速遠去,心中竟是極為冷靜。

她首先排除了姚行舟是來抓捕自己的猜測。

不是她看低自己,而是在伯府眾人看來,哪怕再來十個姜挽月,又怎麼可能值得他們大公子親自出動來抓捕?

倘若此時來的僅是伯府豪奴,姜挽月反而會要更擔心些。

伯府眾人對姜挽月的情緒是十分複雜的。

姜挽月此時回想多年以來眾人言行,只覺得這些人對自己既輕視又忌憚。

輕視是因為他們或許從未將她當成過一個完整的人來看待,而忌憚……那原因可就多了,姜挽月此時想來,心中情緒已只餘譏諷。

梅溪縣距離聿京還是太近了,伯府中人時不時來這一趟,這又促使了姜挽月變強的決心更為堅定幾分。

她揹著揹簍,維持住自己此時形象應有的神態——

貴人打馬過市,但那些與“她”又有甚麼關係?

她不關心貴人今日是不是在長街縱馬,她只關心自己手頭銀錢會不會花著花著就不夠花了。

百姓人家,一文錢恨不能掰成兩半,這也缺那也缺,捉襟見肘,處處艱難。

一大家子且等著她回家呢。

姜挽月走在路上,背脊微彎,一邊走一邊聽到行人議論:

“那是哪家貴人公子?不是咱們梅溪縣人吧?縣裡若有這等人物,我見過定然記得。”

“瞧那氣派,怕不是聿京來的。”

“嘖……”

姜挽月一路走一路買。

許多零碎小物件並不方便託付江有福,反而是姜挽月自己親自來買更合適些。

她在鐵匠鋪買了兩把鐵鎖,一把錘子,三把大小規格不同的鑿子,還有銼刀與刻刀等各類木匠工具。

凡是鐵器之類的物件,價格就沒有便宜的,姜挽月上回銀錢不夠才沒有買齊。

她今日不但買齊了,還順便在鐵匠鋪又簽到成功一回:

“你在梅溪縣張氏鐵匠鋪簽到,獲得花鋤一柄。”

成果也不錯,雖不如上回簽到的鐵斧,但誰說花鋤無用?

凡是鐵器,想來都有其用處。

姜挽月思量片刻,拉過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鐵匠學徒,悄悄塞了五枚銅錢給他,低聲問道:

“小兄弟,我當家的是個木匠,他那個脾氣……唉。尋常刻刀掂在手上他都嫌不好使,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你師父。

咱有些刻刀想要自己指定形狀,不知道你們鋪子能不能做?”

其實姜挽月就是想定製飛刀。

但朝廷對武器的管制還是相對嚴格的,尋常鐵匠都在衙門掛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私接打造武器之類的活計。

飛刀也是武器,倘若明目張膽說要定飛刀,誰肯給你做?

卻見那鐵匠學徒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竟是十分機靈。

他一溜將五枚銅錢收入袖中,口中嘿嘿一笑,也連忙壓低聲音道:

“大娘,你要甚麼形狀的刻刀?你且說說,要是不難,我求一求師父,興許師父就答應了呢。”

姜挽月便也笑了。

她宛如一個親切的老大娘,拉著學徒的手又塞了五枚銅錢過去,一邊笑眯眯道:

“不難不難,總三寸長,直柄,尖頭兩邊開刃,刃長與柄長相等就好。

我當家的說,這種尖尖的好刻那精細東西。

小兄弟,東西打好了,大娘定不虧待你。”

學徒連連點頭,就直勾勾地盯著姜挽月,卻不再接話。

擺明了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呢。

於是姜挽月就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頭,露出心疼神情道:“小兄弟,都是匠戶人家,手頭也都不寬裕呢,你看……”

學徒眼睛一亮,喜得露出氣聲道:“一兩?”

姜挽月:“單給你,一百文,刻刀另算。”

學徒連忙收斂喜色,他可不會告訴姜挽月,自己在鋪子裡做學徒,實際上往常就連一文錢都掙不到。

不但沒得工錢,他還得端茶倒水、捏腳捶背,好似孫子般伺候師父。

一百文對他而言其實也是鉅款了。

他怕師父催促,也不敢與姜挽月討價還價太狠,匆匆對姜挽月說一聲:“你等著,我去問過師父。”

彎腰就連忙往正在捶打一把菜刀的鐵匠那裡走去。

半刻鐘後,姜挽月以六百文一柄的價格購買了十柄“刻刀”。

雖然小小的刻刀用料不多,可架不住此物另有玄機。

鐵匠接這一回活計,相當於是眯著一隻眼在跟姜挽月做法外的買賣。

若不給足代價,誰跟你冒險幹活?

約好了年前臘月二十九清早來取刻刀,過了臘月二十九,鐵匠也要歇業回家過年去了。

姜挽月付了三兩銀子的定金,除開尾款三兩,再加上先前消耗的,至此,姜挽月身上可支配的銀錢已只餘下三十七兩多一點。

五十兩銀子,是真不經花。

她將鐵鎖與錘子等物都放入揹簍,離開鐵匠鋪以後,下一個目的地是鴻彩櫃坊。

所謂櫃坊,原來是賭場!

姜挽月上回在梅溪縣簽到,檢視了一圈地圖都沒反應過來這鴻彩櫃坊原來是個賭場。

她甚至在那櫃坊門前路過了幾次都沒看出端倪。

若非今日在來鐵匠鋪的路上聽到了路人悄聲交談,她可能還會繼續錯過這個鴻彩櫃坊。

當然,姜挽月不是要去賭。

博彩是會成癮的,姜挽月絕不會允許自己染上惡習。

她去鴻彩櫃坊,只是想試一試倘若在此等特殊地界簽到,能夠簽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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