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走過飛羚戲班所在的巷子,出了那邊巷口,未尋到武館,卻是迎面見到熱鬧的一處集市。
與城南菜市不同,這處集市所賣多半是日用雜貨。
其中有布攤、有木柴攤、紙傘攤……
也有賣針頭線腦的、賣玩具頭花的、賣燈籠草鞋的、賣丹丸香料的、甚至是紅紙春聯、算命看相等各類攤位,色色俱有。
又有各種吃食小攤夾雜其中,最吸引姜挽月注意的是,這其中還有各種舊物攤、估衣攤。
所謂估衣,便是販賣舊衣。
而這集市中間也閃耀著一個綠色的簽到光點:
【發現簽到地點,梅溪縣四通貨棧、棧前集市,請問是否簽到?】
姜挽月看明白提示,又經過一番觀察,才知曉這一處集市之所以出現,原來是因為前面不遠處有一座名叫四通貨棧的大型貨棧。
四通貨棧距離北城門不遠,是諸多西北客商遠道而來的首選集散地。
如此大規模的貨物集散,自然吸引來了大批次的人流,這座棧前集市便是因此而來。
姜挽月徑直去到那幾個估衣攤前,挑挑揀揀著,分散在不同的攤位上買了幾件或是麻布、或是棉布、或是粗綢的舊衣。
其中有男裝也有女裝,粗綢的那件灰綠色男裝最貴,雖是舊衣也要一百文。
姜挽月考慮到易容變裝需要,還是買下了。
她同時在集市的簽到點進行了簽到,期望可以簽出一件舊衣。
系統簽到所得能夠存入系統空間,若是能簽出舊衣,那麼姜挽月便又能增多一套可以隨時隨地進行改換的衣裝。
簽到成功,收穫有些出人意料。
【你在梅溪縣四通貨棧、棧前集市進行簽到,獲得梅溪縣城內地圖一份。】
是地圖,而非舊衣。
但姜挽月卻更覺驚喜。
要知道,在冷兵器時代,地圖可是真正的戰略物資!
眼下姜挽月所得,雖只是一份梅溪縣城內地圖,卻也能省去她不知多少探查之功。
姜挽月揹著一包袱舊衣,一邊穿行集市,一邊將意識分心探入系統空間,檢視這份新得的地圖。
地圖十分細緻,細緻到近似於一份全景的衛星雲圖。
姜挽月透過地圖上的幾個標誌性地點,瞬間就找到了自己此刻所在。
然後她發現,自己只需再往前走個二三十步就能從右手邊拐入一片複雜的蜘蛛巷。
蜘蛛巷一帶道路四通八達,如蛛網密佈,居住者也是魚龍混雜。
根據地圖所示,居住此間的多半是義成鏢局成員。
義成鏢局是四通貨棧背後的大東家,其總堂則藏在蜘蛛巷中。
若非地圖示識,只憑姜挽月自身,大概是很難想到在這片錯綜複雜的巷道中,竟然藏著一家鏢局。
義成鏢局的存在令姜挽月眼前一亮,她先前在福安鏢局簽到,獲得了【力量+1】。
只可惜福安鏢局的簽到點需要三十六個時辰以後才能重置成功,姜挽月正苦於無法繼續增加力量,這就尋到了第二家鏢局。
雖不知在義成鏢局是否同樣能夠簽出【力量】,但總歸是個希望,姜挽月是一定要去試一試的。
她心中定念,腳下不緊不慢,似不經意便從熱鬧的集市攤位間走出,拐入了蜘蛛巷。
進了蜘蛛巷以後,姜挽月一邊細緻檢視地圖,一邊尋到一個兩面背牆的死衚衕。
她從舊衣包袱裡抽出一件半舊的灰色薄襖,還有一條同樣半舊的青灰色布裙,直接就套在自己的新衣上頭,將新衣遮擋嚴實。
姜挽月同時又將自己兩邊鬢髮弄得更加散亂了些,如此這般,一個略有幾分不修邊幅的市井婦人形象便越發顯得真實了。
她背起重新紮緊的舊衣包袱,開始走入蜘蛛巷深處,走向義成鏢局所在。
一路走著,蜘蛛巷中來往穿行的人竟也不少。
其中半大小子居多,也有成年壯漢,偶爾見到買菜的婦人,看起來都是巷中居民,因此姜挽月走在其中倒也並不突兀。
漸漸地,前方有一陣陣整齊喝聲傳來:“嘿,哈!”
“開山劈海,上步衝拳!”
“猴子撈月,七星斜掛!”
“燕子點頭,轉首劈掌……”
這竟是一陣陣習武練招的聲音,透過地圖可知,前方就是義成鏢局總堂所在。
姜挽月心中一喜,正要快步走過院牆邊上這條路,到那門前去看看可有簽到點,忽然就聽到一聲爆喝:“咄!前頭哪裡來的婦人,怎麼如此鬼鬼祟祟?站住!”
聲音是從後面傳出來的,姜挽月尚未回頭,首先就感受到一陣勁疾的腳步聲追來。
而前頭那鏢局的院門邊竟也忽地走出一名面容兇惡的壯漢,一開口也是皺眉怒聲:
“你是哪家婦人?好大的膽子!總堂重地竟然也敢擅闖,站住!”
姜挽月實未想到,這義成鏢局,外人竟是來不得。
眼見前後都有人,而鏢局大門已然在望,可那門口卻空空蕩蕩,除了一個身著勁裝的鏢局大漢,卻是半個簽到點的影子都未顯露。
未見簽到光點,姜挽月心中已是微微一沉。
她大腦飛速運轉,從這前頭大漢的態度,以及鏢局門口不見簽到點這兩方面來看,這義成鏢局只怕是並不對外開放的。
至少,其與開門迎客的福安鏢局必有極大不同。
而隨著姜挽月的接近,鏢局內那整齊的練武聲竟是陡地停歇了下來。
姜挽月腦子裡瞬間又冒出一個念頭:這怕是獨家武學,不許外人看呢!
她心知自己可能來錯了地方,臉上表情卻是瞬間變化為悽苦茫然。
她先“啊”一聲,像是被前後突然出現的兩個聲音給嚇到了。
然後她腳步微微停頓,左右驚慌顧盼,似乎是不知該聽前面人的,還是不知該聽後面人的。
但很快,她又面向前面鏢局門口的壯漢,臉上露出驚喜而又失焦的神情。
姜挽月開始扮演一個苦苦尋找走失孩兒的苦命婦人,口中道:“這位兄弟,你方才叫的是我對不對?你叫住我,是不是看見了我的狗娃在哪裡?”
一邊說,她的眼中開始蓄滿淚水。
“狗娃啊,嗚嗚嗚,我的狗娃。孩子你到底去了哪裡?娘找你找得好苦哇……”
前後兩個壯漢的神情頓時就狐疑起來。
甚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