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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風雪微芒,暗潮洶湧

2026-04-09 作者:沉舟釣雪

半柱香的時間後,姜挽月收回了手。

她方才以初級點穴技法,為江河生指點了左腿痺痛,透過此番接觸,系統果然給出了回應:

【你與村正江河生接觸,收集其力量數值標本,當前升級任務進度1:1/100。】

系統的回應來得正是時候,這證明了姜挽月先前思考的方案是可以執行的。

姜挽月心中喜悅。

江河生也十分驚喜道:“月娘,你這醫術真是神了,我這腿疼了有五六年,不知試了多少法子都難以見好。

不想你只是這般點按幾下,這、這腿居然就不怎麼疼了。

我記得你說過你父親在平沙縣開藥堂。你……這莫非是家學淵源?”

哪來的甚麼家學淵源?

事實上姜挽月拿到手的只有江月一家的戶籍與路引,她根本就不知道江望山一家原本在平沙縣究竟是做甚麼的。

戶籍上倒是有記錄,江望山乃坊郭戶,商賈。

但販賣藥材或開藥堂也可以是商賈,這與醫館郎中有所區別,只是二者恰有關聯之處。

因此姜挽月此前在與村正家與眾人交談時,便刻意提到了此節。

她提起藥堂,就是為自己後續“行醫”打下基礎。

畢竟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誰還能去數百里外的平沙縣求證不成?

江河生果然便如她設想,將她會醫術聯想到了家學上頭。

姜挽月只道:“村正叔,指壓點穴只能治標不能治本,你此刻感覺舒適,也不過是因為我為你短暫疏通了經絡。

你左腿痺痛,其實更多還是因五勞所傷而起,若想痊癒,還需全身治療,卻非一夕之功。”

江河生聽了卻不在意,仍然樂呵呵道:“舒坦一時是一時,這腰腿疼看起來不嚴重,其實難治得很,你叔我明白呢。

瞧這雪又下起來了,月娘你快將東西都挑進屋子裡去,可別將被褥都給淋溼了,一會兒不好烤乾。

你挑不挑得動?哎……”

江河生話音未落,只見姜挽月蹲身將扁擔放到自己肩上,再一使力,嚯!那擔子就被她忽地一下挑起來了。

江河生看著都驚了一跳,正要說“月娘你力氣還真不小”,又見她邁步時忽然一個踉蹌。

“月娘!”江河生正要搶上前去幫她。

卻見姜挽月又站穩了身軀,她甚至沒忘記回頭說一聲:“村正叔,你快回去,我挑得動呢。”

一邊說,她小心翼翼,從開始的一搖三晃,到後來漸漸踏過先前被她自己踩出來的那條荒草小路,有驚無險地到底是將擔子挑回了屋裡去。

江河生搖搖頭,不知為何又嘆息了一聲。

嘆息聲中,只見暮色四合,晚風細雪,小村炊煙如霧。

姜挽月挑擔回屋,心裡卻是一番琢磨。

這擔子具體有多重她也不知,但先前見江河生遠遠走來,挑著倒是輕鬆模樣。

而輪到姜挽月自己來挑,說實話,她是感覺有些吃力的。

這其中或許有她沒怎麼挑過擔子,技巧上缺失的原因存在,但由此對比,也可以想見,在絕對力量上她應是不如江河生。

姜挽月那夜能夠殺得了花狗,也不是因為她力氣有多大,而是因為她關鍵時刻佔了先機。

人都是肉體凡胎,小兒若持利刃,也有可能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割開壯漢的咽喉。

姜挽月因此得出兩個結論。

第一,真正的生死搏殺其實可以被太多條件影響,力量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因素。

第二,她本身力氣弱,即便獲得過【力量+1】,但比起鄉野間常年勞作的人應是還有不如。

當然,此刻如果是生死對戰,姜挽月有信心無懼石橋村中的任何一人。

畢竟她殺過人,殺過人,心就總要更冷一些,手也總會更快一些。

但這些,還是不夠,遠遠不夠。

不論是殺魚刀法,還是初級點穴技法,又或是藏在袖中的小弩,再多技巧與外物的加持都不如真實的力量更能令她感到安心。

再說了,花狗是市井潑皮,石橋村的人都是普通百姓,他們都只是這浩大紅塵中微如煙塵的一小部分。

可姜挽月的真正敵人卻是康寧伯府這等世家豪族。

伯府中,有的是訓練有素的護衛家丁,甚至是從沙場上退下來的百戰老兵。

康寧伯父子幾人俱都習武,他們不僅有力量,更有權勢,要對付此等仇人,縱使為自己囤積再多籌碼也不嫌多。

姜挽月一邊思忖,一邊整理著從兩個籮筐中取出來的各色物什。

有一床略微顯舊但漿洗乾淨的薄褥子,還有一床厚實且帶著陽光味道的半新大棉被。

只這兩樣東西,就足見桂花嬸一家的心意。

姜挽月將被褥疊起來放在炕梢那邊瓦片完整的地方,以防被屋頂漏雪打溼。

又從籮筐中整理出兩捆乾柴,一布包共計五個的二合面炊餅,一個小瓦罐,瓦罐裡裝了五個煮熟的雞蛋,一小包粗鹽,以及一雙碗筷。

如此細緻周全,姜挽月從瓦罐中掏出一枚猶然帶著微微熱氣的雞蛋,臉上不由露出了一個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和煦笑容。

她又想:自己方才為江河生治療腿痺,雖只是為其點穴緩解疼痛,但應該也算是行醫。

可系統卻未曾提示獎勵簽到值,是普通行醫不能得到簽到值?還是因為她沒能為江河生將痺痛治療痊癒,所以沒有簽到值?

此事也需後續驗證。

總而言之,諸事繁多。

此外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姜挽月缺錢了。

算上她從花狗與癩子那裡搜來的碎銀銅板,以及得自高勉的幾兩碎銀,再除去花銷,姜挽月手頭現存碎銀四兩出頭,又餘下銅錢六十七文。

不說窮得叮噹響,也算是差不離。

姜挽月剝了兩個雞蛋,配著兩個炊餅,就著她自己先前買的一水囊水一起吃喝了,一邊且將掙錢提上了日程。

填飽肚子,她又給自己點穴揉按,緩解肢體疼痛。

而後,趁著天色尚未全黑,姜挽月從屋後半塌的柴房裡尋到一個斷了半截的梯子。

她準備撿拾瓦片修補一下屋頂,不然屋頂漏雪,今晚別想安穩睡覺。

梯子不夠高,姜挽月又從屋中搬了張瘸腿的四方桌出來。

先用各種碎木板將四方桌墊平,這才將梯子架到了桌子與正房的屋簷間。

試了試還是不夠穩當,姜挽月遂又從屋後的山腳下尋到幾塊大石頭,壓在四方桌上,又卡住了梯子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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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齊活!

姜挽月拍掉手上灰塵微微一笑,慶幸她上輩子做慣手工,動手能力一直都在。

她就著梯子小心爬上屋頂,寒風細雪吹得她臉頰生疼,她只將身軀微微伏低,先爬到中間那間正屋的屋頂上。

這邊屋頂瓦片相對齊全,姜挽月今夜又不打算在這間屋子裡睡,正好拆掉一些瓦片,補到有炕的那間屋頂上。

正所謂拆東牆補西牆,此時竟也合宜。

她小心撿瓦,一點點鋪貼,確保將東屋那間臥室的屋頂修補得嚴嚴實實。

其間,或聞山坳處風聲呼嘯,天地間暮色茫茫,姜挽月又見到,小村中有不少人家開始次第點燃燈火。

星火微芒,一如她此刻掙扎求存,卻又不肯熄滅的內心。

很累、很冷,手腳都在顫抖。

可姜挽月卻硬是堅持著將東屋臥室與旁邊灶間的屋頂全部修好,這才又倒退著身形,小心翼翼尋到短梯。

她一步步從梯子上爬下,踩到破桌子,最後從桌子上跳下來。

落地的瞬間,只聽系統提示:【你確定住處,修補了荒宅的屋頂,為自己遮擋風雪,獲得簽到值+1。】

又一個簽到值,到手了!

姜挽月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方才一切辛苦全部值得。

她如今又有了十三個簽到值餘額,明日必定要再去一趟梅溪縣,將這些簽到值都應用起來。

姜挽月沒忘記,系統升級有兩個條件。

一是要記錄總計一百名男女老少的力量數值,二則是要習得一門步法武技。

姜挽月今日爬屋頂小心翼翼,可她若學得步法武技,能夠飛簷走壁,那麼區區一個屋頂,還用她如此小心嗎?

今夜,屋子還很破,荒宅的門窗依舊帶來風聲嗚咽。

那炕也還未徹底清理修整,暫且無法燒火。

姜挽月在炕上鋪了薄褥子,蓋上厚被子,又點了個炭盆在炕邊,如此竟也睡了安穩一覺。

她太累了,必須用睡眠來補充消耗。

同樣的風雪夜,卻有數道身影從康寧伯府分散離開。

這些身影有些並未離城,有些離城以後則是徑直去往了越州方向。

還有一些出了西城門,立刻便四散奔走,有去梅溪縣,也有散入周邊村鎮,或去其它縣道。

康寧伯府中,外書房的燈火還未熄滅。

趁著姚謙擱置筆墨,短暫休憩的片刻。

他的心腹何松低聲道:“主子,梅溪縣有訊息傳過來,說是那縣尉高牧之子昨日在街上疑似見過表姑娘。”

姚謙微闔雙目靠在椅背上,眼也不睜,只問:“昨日為何不報?”

何松遲疑片刻,還是道:“那女子一腳便將高勉踹傷了,至今未愈。

探查的人便以為,那必不可能是表姑娘,或只是形貌相似,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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