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仔細檢視了新獲得的【夜來鬼夢】。
這是繼【大將之風】後的又一個一次性限時奇技。
此類奇技,總帶有幾分難以言喻的傳奇色彩,每每都令姜挽月十分期待。
她發現,【夜來鬼夢】也化作了一團奇妙而難以捉摸的“氣”,出現在自己那虛實難辨的意識感應中。
姜挽月只需微微凝神,便能依稀觸碰到這團氣,明白自己只要心念一動,選定目標以後,就能立即將其釋放。
系統鑑定顯示:
【人心皆有鬼蜮,施展夜來鬼夢,可以使距離不超過目視三丈內的一個指定目標入夜後墜入鬼夢之中。
使其心中之鬼,化為夢中之鬼。其心中鬼蜮越深,夢中鬼物越兇,夢境持續時間一刻鐘。
醒來後夢中所見,皆恍若真實。
正所謂,白日不做虧心事,夜半哪得鬼敲門?
若得夜鬼入夢中,禍福唯有心自渡。】
姜挽月檢視完畢,心中只覺奇妙至極。
尤其是最後的系統判詞,看完後竟叫人生出一種莫名的激盪之感。
“禍福唯有心自渡!”
此句實在精妙,已然道破人性真諦。
世上許許多多難題,其實皆是來自人心中迷障。
不論貪嗔痴、愛慾恨,皆因此障而起。
有些人一念貪婪,甚至可以為此摒棄良知,泯滅人性。
姜挽月此時想到的,其實正是康寧伯姚謙。
雖然小挽月寄居伯府時,受到的磋磨大多是來自於後宅的軟刀子,這一切看似都與康寧伯無關。
她那份有關於姜家家產的猜測,也多半著落在伯夫人手上。
但實際上,作為這個利益共同體的最終核心,康寧伯的預設就等同於幫兇。
不,不對。
甚麼幫兇,作為既得利益者,不論他藏得多麼深,他就是主謀!
如果此時能夠見到康寧伯,姜挽月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讓這位舅父嘗一嘗【夜來鬼夢】的滋味。
只可惜,以姜挽月如今的身份,要見到康寧伯還是太難了些。
那麼,還有沒有其它機會可以施用【夜來鬼夢】這門奇技?
姜挽月仔細思索,琢磨片刻後心中卻是忽然一動。
對了,康寧伯府的女眷,每逢年底多半都會到城外法雲寺進香祈福。
此事通常是由伯夫人領頭,偶爾老太太也會同行,但多數時候,伯夫人都只會帶上伯府另外兩位夫人與府中幾位小姐。
當然,這種祈福活動,小挽月往往是被摒棄在外的。
理由也很充分,伯夫人說:“你父母皆亡,命格難免孤煞了些,不好前去衝撞佛祖。”
瞧瞧,從小就有人在你耳邊唸叨你命不好,長此以往,又有幾人能不心中鬱結,從而敏感怯弱,懷疑自身?
也是因此,小挽月雖然被養在伯府多年,看似是如許多京中貴女一般長大,可實際上她見過的人,知曉的事,看過的天地——
卻無一不是極為狹窄、逼仄的。
姜挽月也因此需要再三思索,才終於想到了法雲寺。
臘月二十八,她可前去法雲寺,只需相隔不超過三丈距離與伯夫人打個照面,她便能對其施展【夜來鬼夢】!
也叫伯夫人過個好年。
否則怎麼對得起這位舅母多年以來的苦心孤詣?
心中定計,姜挽月面上便不由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她再看眼前荒宅,便只覺得這哪裡還是甚麼凶宅荒地?
這分明是一塊寶地!
尤其寶貴的是,此地的簽到點可以重置。
系統提示:【當前簽到地點為長期簽到地,七十二個時辰後可以重置簽到。】
等七十二個時辰以後,姜挽月定要再次就地簽到,看看是否還能簽出【夜來鬼夢】。
說起來,同樣重置時間為七十二個時辰的簽到地點還有好幾個。
如【梅溪縣古城門】,便是姜挽月最為期待其重置成功的那一個。
算下來,七十二個時辰實際就是六個日夜。
距離姜挽月上次在城門簽到,如今正好過去一日。
再有五日,她便能再次嘗試城門簽到。
只是這般一番計算,姜挽月忽然又覺得自己的簽到值不太夠用了。
本來還有餘額【13】點,經過村正家簽到,與荒宅簽到以後,已只剩餘【11】點。
而光是值得重複簽到的地方就有許多個,更別提還有許多新鮮的簽到地點等待姜挽月去開發。
甚麼打了個富裕的仗?這仗就沒有富裕過。
為了不至於關鍵時刻沒有簽到值可用,姜挽月想,目前節流是不可能節流的,還是得持續開源!
她不再耽誤時間,挽起袖子就開始快速清掃起了主屋與灶房。
勤懇一些,先把活幹了,看看這積極的生活態度能不能也收穫到簽到值?
有個好訊息,姜挽月從屋後那破敗的柴房裡找到了一把大號竹掃帚。
再從後方倒塌到只剩半邊牆體的圍牆走出去,穿過小片荒草與幾棵乾枯倒伏的苧麻,姜挽月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
原來在這房子背後的小山坡上,竟有一條山溪流淌而下。
小溪從屋後繞行,蜿蜒遠走,最終應是去向玉溪河。
這可太好了,若非是有曾經的凶宅歷史,這座老宅其實位置絕佳。
光是水源就近這一點,就勝過許多。
姜挽月直接帶著大掃帚與水桶來到小溪邊,先洗乾淨掃帚,將其中鬆散朽壞的地方撿拾清除一番,又從地上撿了些細長堅韌的草葉將其重新紮好。
湊合著用,明日再入城採購一批短缺物資,順便挑選一些適宜的簽到地點進行簽到。
她提水回屋,想了想又找了塊帕子出來,當做口罩系在臉上,而後就開始麻利地做起了大掃除。
唰唰唰,一番清掃。
該扔的扔,該洗的洗。
一桶水不夠,那就十桶八桶二三十桶。
姜挽月來來回回地在老宅與小溪之間奔走,儘管兩地相隔不過十來米,可這般提水來回數十趟後,就是鐵打的人也沒法不累夠嗆。
更何況,姜挽月這身軀本來養在深閨,原本堪稱柔弱。
若非她昨夜在福安鏢局簽到獲得了【力量+1】,姜挽月覺得自己早就該累趴下了。
如今尚未趴下,實際上卻也不是說那【力量+1】真就讓她變成了大力士,而是姜挽月知曉自己身後無人,她不能停,不能歇。
但凡還有一口氣在,她就必須行動起來。
她要不停超越自己的極限,用最快的速度成長,她迫切地需要更多力量!
忽然,系統提示出現:【你清掃荒宅,打理住處,確定新居所,開啟新人生,獲得簽到值+1。】
真好,簽到值獎勵,果真來了!
姜挽月心中一喜,被反覆壓榨的身體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她不得不放下手中掃帚,喘息著坐到了旁邊清掃乾淨的土炕上。
身體上疲乏到了極致,可姜挽月的大腦卻還捨不得停歇。
看著眼前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屋子,儘管門窗破舊,院子裡的荒草地上還堆著她先前清理出去的垃圾。
屋子裡空空蕩蕩,堪稱是家徒四壁。
更兼屋外寒風悽悽,屋內小風細細。
可聽著此時風聲的嗚咽,姜挽月內心竟出奇的平靜安寧。
她甚至還有心思去盤算自己的初始力量,以及【力量+1】之後得到的增幅,再對比普通成年男性的力量,也不知可有差距?
姜挽月心想:系統如果可以顯示自己的具體力量屬性,那該多好。
數值的量化,更有助於她掌控自身情況。
也真是奇哉怪也,都已經是系統了,為何不能給她顯示具體屬性?
思量之間,疲乏攜帶睏倦上湧。
土炕很硬很涼,姜挽月和衣躺著,四肢百骸間卻一丁點力氣也提不起來了。
她累得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系統提示:【開啟新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