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洛星河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淡淡的,不過心裡卻感激得不行。
【裴玄簡直是居家旅行都必不可少的小能手,長得斯文秀氣,脾氣又好,我都要離不開他了。】
溫柔凝視著她的少年,嘴角上揚,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除了沈宴,其他幾人看到這一幕,臉色的表情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扭曲。這一路上京,裴玄簡直是獨佔了大小姐,出盡了風頭。
路途顛簸遙遠,大小姐興致缺缺,吃東西也沒有胃口,還因為暈車總是想吐,人都瘦了兩斤。他們想盡辦法給大小姐改善伙食,陪她說笑逗她開心,可惜都沒甚麼效果。
最後,還是裴玄靠著一手獨門醫術和藥膳的本事,得到了和大小姐在一輛馬車同行的待遇。每日看著兩人舉止親密,大小姐一天比一天依賴他,可把薛無畏和蕭珩眼紅得不行。
好在這路程終於結束了,遠遠的,眾人面前,出現了京城那高大巍峨的城門。洛星河頓時有些激動,終於可以下地休息了。
而且,她來到了京城,這可不是隻能從電視上看到的場景,而是真的!這種神奇的體驗,讓她忍不住有些期待了起來。
想著進京之後,必然是要去外祖崔家的。她趕緊把系統抱過來,理一理崔家的人際關係。
崔家的老爺子已經去世了,老太君身體還算健康,不過只在家中安享晚年,不理家事。
原主的娘崔玥,是崔家長房嫡出的長女,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如今的崔家家主崔灝,便是崔玥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原主嫡親的大舅舅。他們,都是老太君的孩子。
崔灝娶妻王氏,膝下有三子兒女,皆是嫡出。長子崔承安,次子崔承文,幼子崔承武,兩個女兒崔秀雅,崔靜嫻。
崔家家大業大,百年來,在京城的房產,起碼佔據了一條街。這條巷子,名叫烏衣巷。
除了長房一脈,還有二房,三房,因為同為老太君所出的嫡系,才有資格留在這烏衣巷老宅。其他偏房庶出,一旦成親過後,都已經分家別過了。
二舅舅崔瀚,膝下有二子一女,三舅舅崔溯,膝下一子三女,那一堆堆的名字,看得洛星河眼花繚亂的,哪裡記得住?
【算了算了,統子,到時候見了人,你提醒我一下就行。】
【好的宿主。】
排隊進了城門,洛威本來是打算先去自己在京城的宅子的。只是,剛剛進城,便有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男人,認出了洛家馬車的徽記,趕緊上前拱手行禮。
“可是來自雲州的刺史洛大人?小人是崔家的管事姓趙,特意奉了我家老爺的命令,來接洛大人和洛小姐。”
聽到聲音,洛星河掀開車窗,好奇地開口問道。
“爹,我們是不是要去外祖家了?”
洛威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他的信件早就該送到了崔家,可崔家,居然只安排了一個管事出面。這樣的行為,可以說是慢待了。
即便他久不上京,這些年和崔家的關係卻沒有斷,年禮書信都往來頻繁。他又是奉了皇命回京,崔家向來最懂禮數,怎會如此行事?
雖然心中生氣,洛威面上卻不顯。無論如何,嬌嬌一直期待去外祖家,和崔家的關係,自然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鬧了矛盾。
“既然是妹婿邀請,那我們便先去崔家吧。”
趙管事露出慶幸的神色,趕緊點了點頭。
“老爺和夫人已經將青雲閣和章華閣收拾了出來,只等著洛大人和洛小姐入住了。老爺今日不曾沐休,怕是要下朝過後,才能親自來見你們了。不過,老太君和大夫人都在府上,盼了洛小姐好幾日了。”
聽到這話,洛威這才神色稍霽。一行人繼續前行,朝著烏衣巷的位置緩緩而去。
進城之後,沿路出現的街巷房屋鱗次櫛比,修建的華麗而又高大。地面的官道寬闊又幹淨,來來往往的行人,幾乎沒有看到衣衫破舊的貧民。
京城不愧是京城,給人的感覺磅礴大氣,錦繡繁榮。洛星河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金髮碧眼的異族人,酒樓裡面旋轉跳躍的胡旋舞姬,路邊熱鬧的雜耍,各式各樣好吃的好玩的東西……
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連身體和心理上的疲憊都一掃而空。要不是想著要先安頓下來,洗漱休息恢復精力,她都恨不得跳下馬車去遊玩了。
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模樣,裴玄眼中也露出了笑意。大小姐喜歡出去玩,喜歡看熱鬧,以後,他便多陪她出門便是。
只是,這京城遍地權貴,血海深仇還未報,現在的他,弱小無力,真有那個能力,保護她嗎?
裴玄無聲地嘆了口氣,神色複雜。
京城,久違了。
謝雲璟看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眼中閃過了一抹厲色。終有一日,他會拿回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世人面前。
蕭珩垂下眸子,似乎並不在意自己來到了甚麼地方,可他的雙手,卻是下意識的緊握成拳。既然回來了,他總是要讓那些毀掉他的人,付出代價。
沈宴則是看著那崔家的下人,頗有些心神不寧。柳姑娘是否真的投靠了崔家?他沒想到,義父居然會帶著一家人這麼快回京,若是他們見了柳姑娘,會是如何態度?
以大小姐的性格,必然會用盡卑劣的手段去傷害柳姑娘,她在這京城無依無靠,寄人籬下。面對大小姐,要如何自保?
離開的時候,他已經書信一封,送到了京城的惠民糧行,也不知道柳姑娘收到了沒有。有沒有提前做好安排,暫時避開?
眼看著就要踏入烏衣巷的範圍,不遠處,推著一車恭桶路過的漢子,沒有發現前面地上突然多出來的石塊。車子撞到了東西,恭桶頓時滾落下來,朝著洛家的馬車揮灑過來,留下了滿地的惡臭。
“籲——”
車伕趕緊叫停馬車,薛無畏飛身上前,將繼續滾過來的幾個恭桶踢到了旁邊的角落裡。
雖然馬車沒有受驚,也沒有人遭到任何意外,可換做是誰,回家的路上被潑了一地的糞水,心情都不可能會好到哪裡去。
“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