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一顆心頓時跳得飛快,耳根也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大小姐說他最適合當夫君,難道,大小姐準備選他嗎?
沒錯,雖然他容貌上比不上大哥和四哥,可他也有自己獨一無二的優點。大小姐表面上對他們很兇很壞,可內心卻很細膩,總是能察覺到他們優秀的那一面,並且不吝嗇誇讚。
她的心思單純又直白,有時候,哪怕不用刻意去聽她的心聲,也能猜到她在想甚麼。
裴玄勾起了嘴角,心裡期待著大小姐會誇,那就多說點。
不過嘛,洛星河這會兒有些無精打采的,倒是沒有甚麼心聲繼續傳出來了。這藥,哪怕是再磨蹭,也有上完的時候。裴玄有些遺憾,不過還是柔聲開口,叮囑了起來。
“今天最好還是儘量少走動,尤其是不要奔跑,休息兩天,就會恢復如初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那大小姐好好休息。”
裴玄知道,她一番好心卻被大哥無視,甚至還因此而受傷,心中定然很是難過。想到這裡,裴玄對謝雲璟也產生了一點不滿。
大哥就是戒心太重,成見太深,所以才看不到大小姐的好。他若是再繼續這樣,徹底讓大小姐寒了心,萬一影響到了他們怎麼辦?
裴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果然看到了謝雲璟。他竟是親自守在藥房煎藥,之前的那一鍋,明顯是被他倒掉了。
“大哥,你可知道,你浪費了多麼珍貴的東西?這藥裡面,大小姐特意放了千年太歲,就是為了治好大長公主!”
屏退了下人,裴玄關上房門,看著謝雲璟,滿臉都是不贊同的神色。
“她說是千年太歲,那便是真的千年太歲了?五弟,別忘了,大長公主身份特殊,容不得任何差錯。但凡是她入口的東西,都要謹慎再謹慎。”
謝雲璟微微一愣,卻並沒有因為裴玄這番話而有任何愧疚之色,更別說心理波動了。
“是我親眼所見,親自檢查過,確認了不會有任何壞處,才會那般順利的讓大小姐送藥的。難道,大哥這是連我都不相信了嗎?”
裴玄皺了皺眉,一顆心頓時沉了下來。
“沒錯,我不相信你們任何人,只相信我自己。看來,我之前的警告,並沒有讓你們都清醒一點。被蠱惑了而不自知,為了她爭風吃醋,像個傻子一樣處處為她分辨,這難道不是異常之處嗎?”
謝雲璟頓了頓,眼中的神色,滿是冰冷。那種彷彿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高傲姿態,頓時把裴玄氣笑了。
“好啊,大哥,既然你不信我,那便罷了。只希望有朝一日,大哥千萬不要後悔!既然大哥不信我,大長公主的身體,我是萬萬不敢承擔責任的,大哥還是另請高明吧!”
裴玄揮了揮衣袖,轉身就走,明顯是和謝雲璟撕破了臉。謝雲璟看了看他遠去的背影,神情依然一片冷漠。
這府上並不缺大夫,換成別人,他反而更放心。只是,如今裴玄越陷越深,情況不容樂觀。只希望薛無畏和蕭珩,還能保持理智吧。
等大長公主的事情一了,他定要好好會一會大小姐,把裴玄的神智喚回來!
內院。
【恭喜宿主,謝雲璟恨意值+1!】
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洛星河,頓時一個激靈,又是高興又是氣憤!她要是作惡的時候長恨意值,那肯定是高興得不行,可她明明是好心卻被當成了驢肝肺,這就讓人有些不是滋味了。
【謝雲璟是不是有病啊!氣死我了!這又是發生了甚麼,居然莫名其妙的又漲了恨意值了?】
【宿主,冷靜!甭管是因為甚麼,反正對你而言不都是好事嘛!】
【沒錯,我要冷靜,這有甚麼好生氣的,相反,我還嫌棄他恨意值漲的太少了呢!既然他怕我對大長公主動手腳,那我就動給他看看,讓他天天提心吊膽的,給我創收!】
洛星河握緊了拳頭,也不想睡覺了,她要氣死謝雲璟那個王八蛋!
“玲瓏,你去蕭珩那裡,讓他把他的輪椅給我用一天!”
“啊?大小姐,這樣不好吧?”
“立刻!馬上!”
“是,奴婢這就去!”
“算了,給我回來!”
客房。
“聽說謝公子親自去熬藥了,只希望大長公主不要介懷大小姐的無心之失。我先給您針灸吧,這樣,您也能舒服一些。”
柳依依柔聲開口,大長公主本來就喜歡她,對此提議,自然並無不可。不過,她很快就發現了柳依依手腕上的傷口,頓時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是剛剛急著過來,跑快了一些,一點小擦傷,無礙的。我特意帶來了能助眠的薰香,這是我家祖傳的秘方,效果極好,大長公主可以試試。若是喜歡,那我便多做一些。”
原來,剛剛柳依依之所以不在,是因為聽說大長公主經常難以入眠,夜不能寐。所以,她才回了自己的院子,親自去拿了薰香。
在路上,經過裴玄的院子,她本來也是打算要親自給大長公主熬藥送藥一起的。沒想到,卻看到洛天嬌提前進了藥房,偷偷在藥罐裡面加了東西。
那東西因為隔得太遠,雖然看不清楚是甚麼,但是,卻隱隱有一股氣運在洛天嬌的掌心流轉。她便猜到,定是老夫人留給洛天嬌的好東西,說不定是甚麼難得珍貴的藥材。
若是大長公主因此身體恢復,功勞都在洛天嬌身上,那還有她甚麼事情?
發現謝雲璟明顯是要去探望大長公主,她故意加快了速度,撞到了他,和春桃說出那樣一番話。果然,輕而易舉地挑起了謝雲璟的戒心。往後,熬藥這件事情,定然是輪不到洛天嬌插手了。
柳依依眉眼帶笑,看著大長公主的眼神,充滿了孺慕之情。她的眼中,隱隱有紅光閃爍,然而,大長公主卻渾然不覺,反而對柳依依的感觀更好了。
迷惑一個對她沒有戒心的女人,需要耗費的能量並不多。可惜啊,她本身也是女子,不能從女子身上奪取氣運,否則的話,不知能省下多少力氣呢!